建元四年三月,建康。
我带着满身伤痕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还好藏了半个馒头没有被抢走。尽管馒头尽是灰尘和沙子,但对于我来说依然美味,我已经三天滴米未进了。
三个月前,父亲病逝,让我凭着身上戴着的那块和田玉坠来建康找丹阳尹萧顺之,我并不知道为何父亲会跟官员相识,只是父亲是我最信赖的人,他的话我一定会照做。
三个月足够让我骨瘦如柴了,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一路上也并不太平,在河边看自己的倒影里真的觉得又丑又脏,好几天不洗脸脸上都有层壳了,这样子别说丹阳尹了,连卖菜的大妈都弃之千里吧!
一路打听着终于赶到萧府,我正想进去的时候门口的士兵推开了我。
“哪里来的野小子?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滚滚滚!”
我忍着伤痛说道:“我找萧顺之萧大人。”
“大人的名讳岂是你随便称呼的?小乞丐不知天高地厚,想活命赶紧滚!”
“不,我真的有事要找大人,你们放我进去吧,求求你们……”我想冲进去却被二人给甩了出去。
我滚到路上睁开眼时发现两只马蹄高高扬起,那匹马叫着快踩到我时突然蹄子一转,错到我的脑袋旁边。
马上有一个白衣男子,幸而他控制马匹才不叫我被踩死。
白衣男子翻身下马,单膝蹲下拉住我的手臂好听的声音说道:“小兄弟没事吧?”
刚才真是要被吓死,稍稍平复一下回道:“我……”
“三公子您没事吧!”两个士兵走到他身边毕恭毕敬的问。
“我没事。”他淡淡回道,我一时看着他有些愣神。
“小兔崽子赶紧滚!还好三公子没事,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有一个士兵凶狠的指着我。
顿时我眼睛湿润了,如果爹还在,不会让人这么欺负我。
白衣男子站起身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禀三公子,这小子吵着说要见大人,这大人岂是他说见就见,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都是一些乞丐为了一点小事申冤,咱也不能让大人为这些伤神……”
“给他点银子,打发走吧。”白衣男子回头看了我一眼。
“是。”那两个士兵又要赶我走。
“不,我要见萧大人,我爹让我来找他的,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哭着不肯走。
“慢着!”那两个士兵要架着我走的时候白衣男子开口了,走到我身边,拿着我脖子上的和田玉坠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是我从小就戴着的。”我擦了擦眼泪,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你的父亲是沈璞?”
“正是,我爹临终前让我来寻萧大人。”
“临终?莫非……”白衣男子思虑片刻,说道:“跟我走吧。”
“你是……”我待在原地,我还是很有警觉性的,否则也不可能到达建康。
他温文一笑:“你要找的人,是我父亲。”说罢拉起我的手走进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