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宛城,最好的裁缝在城南的万针坊,最美的美味在城北百味楼,最贵重的珠宝首饰在城西的百年老店珍珠阁,最时髦的玩意却是城东的洋楼。
林旭晟带着秋实直奔城南的万珍坊。
十多个带枪的护卫将万珍坊四周守护起来,其他的顾客早就被清理出去。
万珍坊的老板强笑着将林旭晟等人迎接进去走,问道:“这位少爷,小姐,不知道您打算?”
林旭晟看着秋实,说道:“给这位小姐做几件衣裳。”
“好好好。”万珍坊的老板连声说着,指着身后站在最前的一个男师傅说道:“这是小店最好的师傅,在宛城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艺,先让他给小姐量量身可好。”
林旭晟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秋实跟着这个战战兢兢的师傅走进内室,这位师傅五十多岁,但是头发已经花白,常年做工的双手上满是老茧。
给秋实量体的并不是这位师傅,而是另外两个年轻的姑娘,那位大师傅站在一边,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姐平日喜欢什么式样花色。”
秋实答不上来,她仅有的几件好些的衣服都是老板娘穿剩下自己改小的,哪里能由着自己喜欢。
秋实有些拘谨的说道:“没有特别喜欢的。”
老师傅见多识广,一看秋实的模样,点点头,心中有数。
林旭晟在大堂里转来转去,店老板将库里的好东西全都拿了出来,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让大堂也充满了光彩。
该选哪样的花色呢?
秋实站在三匹布前为难,这三匹布料都有好听的名字:杏花春雨、雨过天青、枫山霜晚,每一匹都好漂亮,可惜价钱太贵了,秋实偷偷问一问老板,每一匹都的价格都让她牙疼。
秋实偷偷看一眼林旭晟,他正在百无聊赖的喝茶。
幸亏有这么个阔少爷愿意买单,要不然自己下辈子也穿不起这么好的料子。
哎呀呀!哪一种都好喜欢,那一匹都舍不得放弃啊!
林旭晟打开怀表看了一看,时间差不多了,敲敲桌子站起来,走过来看着愁眉苦脸的秋实,看看老板拿出来的料子,上手摸一摸,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些不好看?”
秋实说道:“好看,太好看了。”
林旭晟问道:“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秋实说道:“就是太好看了,好难选啊!”
林旭晟不屑的笑笑:“这有什么难的,老板,三种都要了!”
秋实惊讶的睁大眼,小声说道:“好贵的。”
林旭晟揽住秋实的说道:“别给少爷我丢人。”转头,对着老板吩咐道:“这三匹布都给她做成衣裳。”声音抬高,大笑道:“少爷我有的是钱!”
秋实:肉痛中……
由俭入奢易啊!
美美的衣服、耀眼的首饰,还有巧夺天工的小玩意,纵使它们的价格每一个都贵的让秋实咂舌,但最终都乖乖进入秋实的仓库里。
秋实自嗨:自己果然不是是金钱为粪土的人,自己快要乐爆了好不好。
在这样的快乐里,便是总跟着三少出门,一直鬼鬼祟祟、时而神出鬼没的副官张岑,也变得没那么讨厌了。
“三少,你怎么又和副官说那些日本话啊?”目送着张岑离开,秋实拉着林旭晟的胳膊撒娇,自己一点都听不懂好不好。
林旭晟笑而不答,探测敌情的指令,怎么能轻易让人听去。
秋实也就是随口撒撒娇,林旭晟不回答,自己就找别的话题。
“我从来不知道宛城竟然这么好玩。”秋实抱着林旭晟的胳膊,十分开心快乐。
秋实已经发现了,这个林少爷最喜欢在人前做出亲昵的动作,秋实也就在逛街时敢对他发发小脾气,撒撒娇,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他的宠妾一样。
林旭晟一点也不排斥秋实的亲近,这个女孩真的很聪明,做的出乎意料的好,或许,等事情结束,自己可以纳她入府。
林旭晟想着,一把拉住秋实,看着她,突然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一口,看着秋实惊讶的睁大眼睛,自己也有些愣神,但是很快就掩饰过去:“走,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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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多月,他都在陪那个小戏子?”宋武德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这几日只要那小子一出府,小的人就一直盯着,从没错漏过。”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说着,眼中露出几分羡慕:“要我说,也难怪,那丫头以前怎么看不出,正儿八经的打扮打扮,竟然那么漂亮。”
宋武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又招来一人,露出一张秋实十分熟悉的脸,正是丫头素菊。
“在府里呢?姓林的在干什么?”
素菊一脸的鄙夷:“能做什么,大人,这就是个花花公子,整日里就是和那个戏子鬼混罢了。”
宋武德沉默,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多疑,手指点点桌子,宋武德说道:“继续监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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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这次林旭晟带着秋实坐着那辆汽车,汽车一直开到城外的树林里才停下。
秋实走下车,左右看看,只能看到一棵棵大树,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些房屋,一条小河从树林穿过,实在算不得稀奇。
林旭晟轻笑,拉着秋实:“跟我来。”
也不知道林旭晟左拐右拐拐了多久,眼前景色突然一变。
数丈宽的河水横在眼前,然而吸引秋实的,却是跨河而建的一座竹房。
房子以厚实的木板为基,竹子做出栏杆,一只猫儿蹲坐在栏杆上,死死盯着下面,那里有一个竹筐,竹筐的一半侵在水里。
秋实指着猫儿笑了:“里面一定有鱼。”
林旭晟失笑,她难道不应该对着竹楼赞叹吗?为什么会拐到野猫那里去。
林旭晟耸耸肩,拉着秋实:“走,咱们去看看,你猜的对不对。”
自然猜对了,林旭晟准备了好久的计划,有鱼,他才有借口亲手烤鱼拖延时间,然后,林旭晟亲手烤了个四不像出来。
秋实嫌弃的戳戳那团漆黑的乌碳,撇嘴:“还是我来吧,你考得好难吃、好难看啊。”
林旭晟摊手,迅速让贤,自己果然是干大事的,实在不擅长这些小事。
秋实又拿出一条鱼,用林旭晟的那把据说是德国进口匕首,麻利的剖腹去鳞,三下五下收拾干净,就这之前的火堆烧烤。
林旭晟说道:“你到一点也不害怕。”
秋实奇怪:“害怕什么?”
林旭晟坏坏的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杀鱼杀得那么利索,一刀下去,血水哗的流出来,手上都是血,啧啧,你不怕?”
秋实打个哆嗦,杀鱼时候一点也不怕,倒是被他的话吓着了:“你说的好吓人。”
“大家不都这样吗,你刚刚不也是这样杀鱼的,你难道会怕?”秋实硬撑着脖子。
林旭晟说道:“我刚然不怕,瞧,被你杀的就在这棍子上穿着呢,你说,它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咬你一口!”
正好,这鱼嘴正对着秋实,林旭晟最后一句话,语气还特别阴森,吓得秋实哆嗦一下,不由自主的就把鱼扔了,往后退几步。
原本已经初步香喷喷的鱼肉,掉入火堆里,没一会就焦了,和前任一样变得乌黑乌黑,把林旭晟乐的右手锤地哈哈大笑。
秋实气呼呼的,跺脚、娇斥:“你干嘛吓我。”
林旭晟笑道:“我、我没想到,你、你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吓到。”
说完,他站起来,抱抱秋实,防止丫头炸毛:“好好我错了,再去烤一条,我的肚子好饿啊。”
秋实脸上火辣辣,瞪林旭晟一眼,似怒还嗔:“活该。”终究听话去拿鱼了。
两人在河边玩了一下午,等到天黑才离开。
等到了家,林旭晟将秋实送回房,脚下一转,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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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正等在那里,而其中,就有素菊。
林旭晟对着几人点点头,最先问打扮成自己司机的副官张岑:“怎么样?”
副官张岑笑道:“回三少,幸不辱命,那些尾巴都死死盯着三少,卑职考察的很顺利。”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在桌子上:“宛城的军队,大都在这里,进城必须要过河,只要守住这座桥,最起码能拖两个时辰。”
林旭晟满意的点头:“两个时辰足够了。”说完,看向另一个中年人,说道:“咱们的人呢?”
“回三少,城外三个营,城内两个营,都已经全部到位,哼,这姓宋的在城内安排的哨岗到不少,都在监视之下了。”
林旭晟点点头,又问素菊:“宋武德那里怎么样?”
素菊一点也看不出面对秋实的谦卑和面对宋武德的不可一世,表情认真而严肃,沉声说道:“他很谨慎,虽然一直没找到异常,但是丝毫没有放松。”
林旭晟点点头,说道:“也是,要真是个草包,也不会被安排到宛城这样的关卡。”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按计划行事,明天把东西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