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手李重回岑州,在岑州上层贵妇中掀起一股定做金首饰的风潮。
“你哥交代给你的事,你硬拉着我干嘛?”宋辉启嘟嘟囔囔的埋怨,“我还有别的事的要做呢。”
“我不是不太懂吗,所以让你也帮忙看看。”陈峰硬拽着宋辉启来到金家金铺。
宋辉启道:“你不懂,我就懂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陈峰道,“是兄弟,你就替我好好选选。”
宋辉启无语的翻个白眼,陈峰的大哥在这里定做了些金首饰,交代陈峰过来验货,陈峰就找来宋辉启做帮手,可是宋辉启也是从来没关注过这些东西,又怎么知道东西好不好。
伙计殷勤的将二人带到后面的贵宾房,很快将做好的首饰送了过来,盖在首饰上的黑布一掀开,屋内顿时金光闪闪。
宋辉启不由得被这些首饰吸引了目光,情不自禁的走过来,这些首饰盛放在铺着黑色丝绸的盘子上,明亮的黑色更加凸显金色的耀眼。宋辉启伸手拿起一支凤头钗,拔除这是女人才会用这一点不提,这些首饰实在精美夺目,让宋辉启顿生爱不释手之感,惊叹道:“阿峰,你知道你哥花了多少钱吗?这些东西做的可真漂亮。”
微微顿一顿,宋辉启又说道:“哎,我娘的生辰也快到了,我也定做一套首饰当寿礼,你说行不行?”
宋辉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陈峰的回答,奇怪的抬头,这才发现陈峰站在房间里唯一的窗子边,很是认真的看着外面。
“我说,你看什么呢?”宋辉启好奇的走过去,站在陈峰的身边往外看去,窗子外是一个小小的后院,几个人正站在院子里有太阳光晒的地方说话,其中一个宋辉启还认识,就是秋实。
“咦,她也在这?”宋辉启对秋实的感官有些复杂,虽说他三姐和三少的事情眼看着告吹,但是牵涉人命的事情又有谁能做到完全弥补,宋辉启竟是有些害怕见到秋实。
宋辉启看向陈峰,惊讶的发现陈峰的神情有些失落,并且还低喃说道:“看她的样子,三少带她还是蛮好的。”
宋辉启惊讶于陈峰的态度,怪道:“你,你这是,难道你竟然看上了这个丫头?”
陈峰闻言苦笑一声,低声道:“我就是看上了又有什么用!”他的声音满是怅然,秋实是他第一个相中的女孩子,却是名花有主,主家自己还不敢得罪。
“你知道就好,”宋辉启怜悯的拍拍陈峰的肩膀,“三少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院子里,巧手李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说了出来,秋实和金梦君商议一下,还是需要求助林旭晟。
“你之前和林三少说过这些事情没?”金梦君问秋实。
秋实摇摇头,道:“还没来得及说。”
“你就找借口吧。”金梦君瞪了秋实一眼,“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就今晚上,记得把金锁的事儿给三少说了,怎么说他也是你丈夫,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秋实抿嘴笑笑,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陈峰看着秋实的走出院子,才回过头,店里的伙计一直安静的站在房间的角落里,陈峰把他叫过来,问道:“秋小姐在你们店里买了什么?”
伙计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秋小姐是谁,他笑道:“陈少爷,您可误会了,秋小姐不是来我们店里买东西的。”
“哦?”陈峰一愣,奇怪问道:“那她是来做什么?”
伙计笑道:“秋小姐和我家大小姐是同学,好像是找李师傅有些私事。”
“私事?”明知道不该,但是陈峰就是管不住自己,着魔了似的问道:“秋小姐遇上麻烦了?”
伙计有些尴尬,干笑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要不,您找李师傅问问?”
“阿峰。”宋辉启阻止他道,“既是人家的私事,你就别乱问。”
陈峰轻叹一口气,只好做罢,挥手让伙计把东西装好,就准备离去。
陈峰和宋辉启走出店外,正好看到秋实坐着车离开。
金梦君挥挥手看着车开远了,回头走向店里,顿觉手中感觉不对,低头一看,右手手心正握着一个白色的小袋子,惊讶道:“呀!她的金锁怎么落到我这里了。”
金梦君赶紧回头去看,但是哪里还能看得到秋实的车影。
陈峰一直留意着这里,发现金梦君的神色不对,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听到声音,金梦君回头看了陈峰一眼,陈峰今日穿着日常的衣服,并没有穿军装,金梦君还是很快想起来这人是谁。
“陈少爷?”金梦君惊喜道,“哎,你就是那天救了我们的陈长官吗?”
陈峰早忘了那天和秋实一块的女学生长啥样了,他疑惑的看一眼金梦君,胡乱点点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金梦君苦笑道:“是秋实,秋实的东西落我这里了。”说着,金梦君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白的袋子,说道:“刚才一直在说话,却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陈峰看了眼袋子,说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金梦君想了想,陈峰到底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何况他也和秋实认识,金梦君就将袋子交给陈峰说道:“呶,就是这个。”
陈峰接过去,打开一看,原来是个金锁,纳闷道:“这不是小孩戴的东西嘛。”
宋辉启好奇的走过去,看着陈峰手中亮闪闪的金锁,奇怪道:“女孩们不都是喜欢钗子、镯子吗?秋实竟然喜欢这些小孩的东西?”
金梦君毕竟和陈峰不熟,不好深言,只能尴尬的笑笑,道:“额,就是个金锁。”
宋辉启伸手,从陈峰手中拿过这个金锁,笑道:“这是秋实什么时候定做的?”
金梦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解释道:“你们误会了,这是秋实小时候的东西。”
小时候?宋辉启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带过这个,自家的金锁底部还有个所谓的宋家家徽,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总是拿着金锁当印章玩,那时候,自己拿着金锁在家里到处盖章,常常惹得母亲十分生气。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宋辉启不由得露出笑容,越看秋实的金锁越觉得和自己的相似,随手一翻,就看向金锁的底部,然后,宋辉启有些呆住了。
狭长的底部刻着密密的祥云,宋辉启几乎是一眼就看出那个标记,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个标记是独一无二的吗?
这厢宋辉启愣住了,一旁的陈峰和金梦君说了一会话,自告奋勇把金锁送还给秋实。
陈峰从发呆的宋辉启手中拿金锁,宋辉启抓得牢牢的,陈峰疑惑道:“怎么了?宋四。”
宋辉启缓过神来,忍着百般思绪说道:“没,没事。”
陈峰奇怪的看了一眼宋辉启,拿过金锁,说道:“你怎么变得怪怪的?”
宋辉启扯出一抹笑:“那有,咱们现在去哪儿?”
陈峰晃晃手中的东西:“去林府,送东西啊。”
宋辉启心中有些乱,脸色也有些发白,说道:“我想起来家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家了。”
“你到底怎么了?”陈峰看着宋辉启发白的脸色,问道:“要不我给你帮帮忙?”
宋辉启连忙谢绝,在路上拦了一辆黄包车,飞速的往家赶。
从宋家大门到自己的卧室,宋辉启飞一般的奔跑而过,他直奔自己的卧室,将仆人都驱逐出去,死死地关上门,一个人在卧室里飞快的翻找。
“在哪?……不是这……也不是这……到底东西在哪?……找到了!”
宋辉启从偏角的柜子里,找出一个狭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金灿灿的小金锁,宋辉启的手开始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将金锁拿出来。
宋辉启闭眼,回想着秋实的金锁的模样,再睁开眼,看着自己的金锁,很是心惊胆颤的发现,两个金锁不止是下面的那个所谓的家徽,除了中间的字不一样,其他的细节,无论大小款式还是花纹弧度都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宋辉启惊呆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说过,他脖子上的金锁是由父亲亲自设计出来的,三个姐姐也没有这样的殊荣,交代他一定要宝宝保存。
可是,秋实的金锁怎么会和自己的相似到这种地步。
宋辉启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他双手抱头,在屋里徘徊,就像一个困兽,找不到出口,突然,宋晖启愣了一会,他想起来了。
这个金锁,并不是真的独一无二的,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个据说十多年前就已经死掉的庶出妹妹。
宋辉启偶然听老人说过,他其实并不是府里最小的孩子,当年,他还有过一个和他同一天出生,只差几个时辰的妹妹。
当年两个奶娃娃的金锁是一块制作的,宋良亲自画出一对模板,送到金铺里请人打造,只是后来那个孩子夭折,金锁的下落也没人清楚了。
难道是有人把金锁偷了出去?宋辉启很想这样去想,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
宋辉启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木然,半晌,自嘲的苦笑道:“怪不得,秋实会和三姐长得那么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