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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 其实每次接送他的低调黑色轿车不是照桥家的而是赤司宅的时候,小野寺律给下了一大跳。
好歹也是小野寺出版社的大少爷, 他对赤司这个姓氏的分量还是知道的。
“实在是太麻烦了,下一次我还是打车吧。”小野寺一边放下公文包, 一边忍不住叨叨。
“可是你总不能让出租车等到你工作结束。”照桥恪守礼仪, 端上茶点, “不过, 小野寺君不考虑买一辆车吗?”
捧着茶杯的小野寺律回想了一下自己意外频发的学车过程, 以及教练那震惊且崩溃的神请, 沉重道:“我不会开车。”
一瞬间,连气氛都变得颓丧起来了。
……说错话了。照桥努力眨眨眼, 微笑着岔开话题:“《不如夜行》剩下的部分已经全部写完了,你喝杯茶, 我去拿打印稿。”
小野寺律听说他完稿就迫不及待地直接赶了过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先看过电子稿、并在打印稿上做出修改意见后再和照桥讨论。
不出意料的话, 他会在照桥这里待上不短的时间。
走进二楼的书房, 里面只有打印机还在嗡嗡嗡地往外吐着纸张,空气中散着一股油墨的味道,不大不小的空间安静得近乎静谧。
所以当书桌上的电脑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的时候, 出神地站在原地等机器打印完原稿的照桥被吓了一大跳。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电脑居然能够这么吵!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端坐喝茶的小野寺律, 手里细腻的瓷杯全都合在了裤子上,加了奶和糖的茶汤在喝得时候的确享受, 但是泼身上的时候就未必了。
幸好, 因着天气还热, 照桥端出来的茶并不热,人没有被烫到。
小野寺律手忙脚乱地将摔在腿上的细腻茶杯小心放回茶几,都顾不得拿抽纸擦擦身上不住往下滴水的茶汤,站起来就往二楼的书房跑去。
推开门一看,就看见照桥月见正站在已经停止工作的打印机边上,整理已经打印出来的文稿。
身后的电脑还在持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整个界面已经变成了黑色。只留下一个红框框,里面写着四个大字:侵入警报。
还在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这堪比电影的场景叫小野寺律一下子呆立在原地,失语。
“文稿没有全部打完,你先看吧。”相比之下,除了一开始被那刺耳的声音给吓到,之后就完全淡定下来的照桥还有心思继续原本的计划,将手里的文稿塞给匆匆赶上来的小野寺律。
“咦,没烫到吧?”
走进后,才注意到小野寺腿上氤氲出的大片深色,结合着鼻端的茶香,照桥脸色一变,显然猜到发生了什么,连忙拉住人,准备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
“啊,什么?等一下!”小野寺惊恐地按住照桥伸过来的手,一边抱住他塞过来的文稿,紧紧护在胸前,“我没事,茶不热,所以根本没烫到。”
照桥不放心地皱眉,道:“文稿一会儿再看,我先带你去客房,那里有药箱。裤子就这么湿着也不行,难道你想这样回去吗?听话!”
说着,不容拒绝地将文稿抽出来,搁在一边的桌子上。
……原来是要拿稿子啊,小野寺律松了口气,拍了拍涨红的脸颊,顺从地被照桥拖着进了客房。
照桥宅占地面积不小,房间众多,除了随着照桥夫妇去世而空置的主卧之外,三个子女都有自己的独立卧房。不过,偌大一个宅子,现在也只有月见一个人住着。
赤司从小和月见一起长大,小的时候两小只常常一个床睡。后来长大了一点,照桥夫人特地在月见的房间边上收拾了属于他的卧房。就像在赤司宅,照桥也有自己的卧房一样。
琴酒的情况特殊一点,他虽然常常冒出来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算起来比近几年赤司在这里住的时间还要长一点。
但是,就算照桥将他视作了家庭的一份子,特地给他收拾了卧房,他不在的时候就锁起来,这房间和别的客房也看不出来有多少差别。
除了消耗量特别大,以至于需要及时补充的药箱之外。
琴酒很小心地不让属于自己的痕迹遗落在照桥家,担心会给月见带来麻烦。这一点,无论照桥怎么劝都没有用。
这两年,他愿意开着自己的爱车保时捷356a过来,让照桥将自己的车牌信息添加进安保系统白名单,已经是最大的进步。
就这样,在住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依旧会亲自动手将自己所有的往来消息给清理得一干二净——顺便检查一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照桥宅的附近是不是有危险的不明人士出没。
前几年,照桥刚安装上和赤司家同款的这一套智能安保系统的时候,琴酒就里里外外地亲自‘测试’了一遍,然后一边冷笑一边说:“智能?智障吧,我不动脑筋都能找到十七八条路径摸进来!”
然乎在月见崇拜的眼神中,亲自挽起袖子给系统升了级,还在宅子上上下下许多照桥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装上了监视器。
而且,只要有时间,每一次来的时候他都会这么来一次。
裤兜之中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照桥掏出来一看,果不其然。
邮箱中,一封发件人显示“unknow”的邮件静静地躺着。
照桥点开一看,邮件中的内容一如本人的用词简洁:“情况?”
他动了动手指,正想回复的时候,手机已经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将翻出来的医药箱放在一边,照桥对着看过来的小野寺律指了指衣柜,道:“你自己检查一下,不需要上药的话,那里有新的浴袍,房间有附属的浴室,你先洗,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也不等小野寺律点头,就匆匆地走出客房。
在照桥给客人交代的空档,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丝毫没有挂断的意思。
“喂,阵哥?”
来电显示和邮件一样,只会显示未知的,在照桥的联系人中也只有这个人了,所以他连猜都不用猜。
“是我。”电话的那边,琴酒稳稳地拿枪指着对面哆嗦站立的中年男人,在他因为获得了短暂的喘息而劫后余生的目光中,对一边的伏特加使了个眼色。
对大哥的意思心领神会地伏特加抽出塑料手铐,将人反绑在椅子上,并将他进屋时脱下来的西装随便团了团,也不顾他不住摇晃拒绝的脑袋,卸了他的下巴就往他嘴里一塞,不管那大张得开裂的唇角。
保证这个家伙一个音节都飘不出来,伏特加得意地想。
男人发现两个穿着黑衣的煞神根本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因为琴酒突然停下动作而升腾起来的希望,也随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逐渐地消失。
下半张脸的剧痛提醒着他眼前人能够为了他们想要的消息做到什么地步,男人感受着银白色长发的杀手落在自己身上阴冷而戏谑,仿佛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的目光,仅有的一点点勇气开始消失。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男人的眼中开始浮上浓重的不安,原本死死盯着枪口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边上移了移。
见状,敏锐地发觉出不对的琴酒微微眯起眼睛,推翻了原本速战速决的打算。
看样子,眼前的老鼠似乎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呢!
“你在开门吗,阵哥?”听见话筒那边一声细微的咔哒声,照桥疑惑地问道。
“啊,是啊。”琴酒慢悠悠地收起贝雷塔,看着被绑起来的男人,意味深长道,“正忙着检查是不是多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男人的膝盖不由得颤了一下,轻微的瑟缩没有逃过琴酒的眼睛,他忍不住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嘴边却没有停顿地反问:“你那边怎么回事?”
“我这边没什么,只是电脑被黑了。”第一次面对电脑被侵入的状况,照桥却一脸淡定,“除了作业和稿件,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阵哥你忙你的吧!”
“等等。”琴酒却不急着放过电话那一头的照桥,盯着椅子上的男人冷笑道,“前头那件事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注意身体,早点回家!拜拜!”
咔嚓一声,琴酒话还没说完,就被月见抢白了两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挂断电话。
琴酒:“……”
很好,胆肥了,敢挂他电话了。
沉默地盯了眼手中的电话,半晌,琴酒抬起头,面无表情,平静地吓人。
伏特加默默地、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第22章
数小时前,就在照桥宅响起警报的时刻,东京某间单身公寓中。
“什么,没成功?”电话另一头的女声气急败坏,声音尖利,和平时的谦和判若两人,“你不是说就没有你进不去的电脑吗,那文稿呢?”
“文稿?”
带着耳机的男子死死地盯着屏幕,一行行弹出来的编码叫人目不暇接。对外行的人来说,这些只是毫无意义的字符,而对男子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却能轻易理解它们所表达的意义。
那字符后的优美场景一向令男子为此痴迷,也让他一头钻进了这个‘职业’无法自拔——黑客到底算不算是一个职业,在社会的不同面有着不一样的解答。但是,这不妨碍他在网络的世界中如鱼得水,原本窘迫的生活也变得宽裕。
对男子来说,黑客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职业’。
直到今天,他踢到了铁板。
“你还好意思问我要文稿?”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努力保持冷静,不让自己咆哮出声。
“你从来没说过,要我黑的是赤司财阀的电脑!”
他能够逍遥到现在,就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知道什么人能够碰什么能碰不得。迄今为止,从来都没有踩到过红线。
却没想到,本以为只是帮以前的高中同学一点小忙,反而快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赤司?这么不可能!”
那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未成年作者吗,还是一个父母双亡、不收监护人重视的国中生,她原本以为能够手到擒来的!怎么可能和赤司搭上关系!
女声惊叫起来,看得出来她自己也对这样的结果毫无心理准备。
该死的小野寺律,难怪之前他在会议上那么坚持,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谁也没说!也不知道那个照桥和赤司的关系有多近,会不会给他出头。
不,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指望别人、坐以待毙。
赤司财阀……那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她狠狠哆嗦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忙慌乱地在身边摸了摸,摸到吸入器之后,对着口腔狠狠按了几下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那该怎么办,你没被抓到吧?”要是被供出来,自己岂不是就危险了?快想想,有什么办法!
女子不甘心地看着小小的公寓,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努力,抛弃了原本的家庭,这才走到了今天。如果,这一次的操作成功的话,她就能一举成为第一编辑了!
该死!该死!该死!
男子抹了一把脸,道:“放心,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没等那个女子的回复,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着挂断的电话响亮地冷笑了一声。
抓?他当然不会被抓到了,不过,这不妨碍他给这个给自己带来这么大麻烦的女人找点事。
男子的歪脑筋一晃而过,紧接着,就被电脑上新出现的编码逼出了冷汗。
“这样不行。”他焦躁地咬着大拇指上的指甲,抽出键盘,双手飞快地敲击着。可越是敲击,他额上的冷汗就冒得更快,甚至还沿着脸颊边留了下来。
他根本不是对面的对手。
这并不是一次对等的战争——不是个人技术的差别,也不是男子为自己已经摆在明面上的失败找借口,而是双方的资源、权限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他能够坚持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不辜负他在网络中的名声了。
男子一推键盘,呆滞地盯着电脑好一会儿。
半晌,他拿袖子狠狠擦过脸颊,重新把键盘拖过来,噼里啪啦一阵敲击,飞快地编写了一个小程序出来。
不知道能拖多久。
男子想着,整个人从转椅中弹起来,奔向卧室。一把拉出床头柜的抽屉,看都不看里面的金表、大笔的现金,就往床铺上一倒。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拆下抽屉的隔板,从里面拿出一张只写了一行数字的名片。
是一个电话。
一年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给了他这张名片。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拨通这个电话,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他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将这个名片留了下来。
也许,是他内心深处知道,总有一天他有可能用得上。
而现在,正是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了。
照桥宅。
“竹中美纪子?”照桥困惑地回想着,但是他优秀的记忆力没有给他反馈,最终他还是对齐木摇了摇头。
“她怎么了?”
[她死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
“高木、佐藤。”脸蛋和身材一样圆滚滚的目暮十三警部挂断手中的电话,从办公室门后探出头来,大声呼喊了自己的两个得力下属。
“警部?”干练的佐藤推开椅子,大步跨过走廊,走进对面目暮十三堆满了纸质档案,显得格外狭小的办公室中。
“高木呢?”
“昨天的飞车抢劫犯,他去找当地暴走族中的线人了解情况去了。”
“那不等他了,我们先走。”
走在路上的时候,目暮警部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
“自杀?”佐藤反问了一句,然后自问自答地摇了摇头,“没看到现场,还不好说。”
目暮十三点了点头,道:“案发现场在小野寺出版社编辑部,你让高木直接赶过去。”
“那飞车抢劫案……”
“我已经转给了白马警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眼前的这一桩案件!”
“是!”
小野寺出版社作为业内有名的出版社,编辑部自然就在东京知名地段的一栋商业写字楼内,租赁了上下三层。
等目暮警部和佐藤到的时候,提前到达的法医已经已经蹲在尸体的边上检查,现场也拉了禁止靠近的黄线。
“是个美人呢!”
佐藤拉高黄线钻进去,看见倒在了地上的竹中美纪子,楞了楞,忍不住可惜地叹了一声。
“谁说不是呢!”男性法医啧啧摇头,“这么纤长有力的肌肉群,我可是很少能从女性的身体上看到,真是可惜了。”
他突然抬头,看了看走进来的佐藤,笑道:“擅长柔道的佐藤警部补相比有着更漂亮的肌肉线条吧?”
面对法医那刀子一般,仿佛要把她的皮肤给割开的眼神视若无睹,习以为常地忽略了过去:“死亡时间?”
“一个小时前。”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大约在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皮肤蓝色、眼球血管爆裂,颈部有勒痕,痕迹红肿,初步符合缢死的特征。具体的,还得等这位美人上了我的解剖台才知道。”
“难道真的是自杀?”
“我可没这么说。”法医站起身耸了耸肩,摘下手上的乳胶手套,发出啪啪两记清脆的声响。转身招呼两个任劳任怨的实习生过来,将尸体套进黑袋中,搬上轮床推出去。
“剩下的都是你们的了。”法医潇洒地挥了挥手,要是没听到他那关于肌肉群的审美,还是很能吸引小姑娘们的额注意力的。
只可惜,佐藤深知此人的德行,半点搭话的意思都没有,专心搜查起现场来。
“怎么样?”刚和匆匆赶来的小野寺出版社社长谈过,得到了对方全力配合的承诺,目暮十三推开门,走近现场。
现场是死者的独立办公室,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么一间办公室,可见死者的成绩就和她的脸蛋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只不过,现在里面来来回回的,都是来自东京警视厅搜查科下的鉴证人员。他们踩着白色的鞋套,手上戴着同样白色的乳胶手套,将这个办公室中一切看起来和死者有关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用证物袋装起来,放进写着死者姓名的纸箱中。
“的确是缢死。”佐藤美和子弯腰仔细地检查着死者附近的地方,顺便给鉴证科的同事搭把手。
目暮十三的目光落在留着两个明显脚印的椅子上,问道:“现场有没有找到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