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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过后没多久的一个周末, 和照桥约好了的小野寺律就坐上了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赶往照桥宅。
这是他在自家出版社负责的最后一本小说,无论是为了职业精神, 还是为了温柔善良的六神老师, 他都必须做到尽善尽美才行!
照桥宅安装在门口的智能识别系统认出了将小野寺接来的赤司家的车子,自动打开大门。即使不是第一次来到六神老师的家, 小野寺还是由衷地感叹老师和赤司财阀继承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近。
第一次知道,其实每次接送他的低调黑色轿车不是照桥家的而是赤司宅的时候,小野寺律给下了一大跳。
好歹也是小野寺出版社的大少爷, 他对赤司这个姓氏的分量还是知道的。
“实在是太麻烦了, 下一次我还是打车吧。”小野寺一边放下公文包,一边忍不住叨叨。
“可是你总不能让出租车等到你工作结束。”照桥恪守礼仪,端上茶点, “不过,小野寺君不考虑买一辆车吗?”
捧着茶杯的小野寺律回想了一下自己意外频发的学车过程, 以及教练那震惊且崩溃的神请, 沉重道:“我不会开车。”
一瞬间,连气氛都变得颓丧起来了。
……说错话了。照桥努力眨眨眼,微笑着岔开话题:“《不如夜行》剩下的部分已经全部写完了, 你喝杯茶,我去拿打印稿。”
小野寺律听说他完稿就迫不及待地直接赶了过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先看过电子稿、并在打印稿上做出修改意见后再和照桥讨论。
不出意料的话,他会在照桥这里待上不短的时间。
走进二楼的书房, 里面只有打印机还在嗡嗡嗡地往外吐着纸张, 空气中散着一股油墨的味道, 不大不小的空间安静得近乎静谧。
所以当书桌上的电脑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的时候,出神地站在原地等机器打印完原稿的照桥被吓了一大跳。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电脑居然能够这么吵!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端坐喝茶的小野寺律,手里细腻的瓷杯全都合在了裤子上,加了奶和糖的茶汤在喝得时候的确享受,但是泼身上的时候就未必了。
幸好,因着天气还热,照桥端出来的茶并不热,人没有被烫到。
小野寺律手忙脚乱地将摔在腿上的细腻茶杯小心放回茶几,都顾不得拿抽纸擦擦身上不住往下滴水的茶汤,站起来就往二楼的书房跑去。
推开门一看,就看见照桥月见正站在已经停止工作的打印机边上,整理已经打印出来的文稿。
身后的电脑还在持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整个界面已经变成了黑色。只留下一个红框框,里面写着四个大字:侵入警报。
还在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这堪比电影的场景叫小野寺律一下子呆立在原地,失语。
“文稿没有全部打完,你先看吧。”相比之下,除了一开始被那刺耳的声音给吓到,之后就完全淡定下来的照桥还有心思继续原本的计划,将手里的文稿塞给匆匆赶上来的小野寺律。
“咦,没烫到吧?”
走进后,才注意到小野寺腿上氤氲出的大片深色,结合着鼻端的茶香,照桥脸色一变,显然猜到发生了什么,连忙拉住人,准备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
“啊,什么?等一下!”小野寺惊恐地按住照桥伸过来的手,一边抱住他塞过来的文稿,紧紧护在胸前,“我没事,茶不热,所以根本没烫到。”
照桥不放心地皱眉,道:“文稿一会儿再看,我先带你去客房,那里有药箱。裤子就这么湿着也不行,难道你想这样回去吗?听话!”
说着,不容拒绝地将文稿抽出来,搁在一边的桌子上。
……原来是要拿稿子啊,小野寺律松了口气,拍了拍涨红的脸颊,顺从地被照桥拖着进了客房。
照桥宅占地面积不小,房间众多,除了随着照桥夫妇去世而空置的主卧之外,三个子女都有自己的独立卧房。不过,偌大一个宅子,现在也只有月见一个人住着。
赤司从小和月见一起长大,小的时候两小只常常一个床睡。后来长大了一点,照桥夫人特地在月见的房间边上收拾了属于他的卧房。就像在赤司宅,照桥也有自己的卧房一样。
琴酒的情况特殊一点,他虽然常常冒出来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算起来比近几年赤司在这里住的时间还要长一点。
但是,就算照桥将他视作了家庭的一份子,特地给他收拾了卧房,他不在的时候就锁起来,这房间和别的客房也看不出来有多少差别。
除了消耗量特别大,以至于需要及时补充的药箱之外。
琴酒很小心地不让属于自己的痕迹遗落在照桥家,担心会给月见带来麻烦。这一点,无论照桥怎么劝都没有用。
这两年,他愿意开着自己的爱车保时捷356a过来,让照桥将自己的车牌信息添加进安保系统白名单,已经是最大的进步。
就这样,在住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依旧会亲自动手将自己所有的往来消息给清理得一干二净——顺便检查一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照桥宅的附近是不是有危险的不明人士出没。
前几年,照桥刚安装上和赤司家同款的这一套智能安保系统的时候,琴酒就里里外外地亲自‘测试’了一遍,然后一边冷笑一边说:“智能?智障吧,我不动脑筋都能找到十七八条路径摸进来!”
然乎在月见崇拜的眼神中,亲自挽起袖子给系统升了级,还在宅子上上下下许多照桥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装上了监视器。
而且,只要有时间,每一次来的时候他都会这么来一次。
裤兜之中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照桥掏出来一看,果不其然。
邮箱中,一封发件人显示“unknow”的邮件静静地躺着。
照桥点开一看,邮件中的内容一如本人的用词简洁:“情况?”
他动了动手指,正想回复的时候,手机已经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将翻出来的医药箱放在一边,照桥对着看过来的小野寺律指了指衣柜,道:“你自己检查一下,不需要上药的话,那里有新的浴袍,房间有附属的浴室,你先洗,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也不等小野寺律点头,就匆匆地走出客房。
在照桥给客人交代的空档,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丝毫没有挂断的意思。
“喂,阵哥?”
来电显示和邮件一样,只会显示未知的,在照桥的联系人中也只有这个人了,所以他连猜都不用猜。
“是我。”电话的那边,琴酒稳稳地拿枪指着对面哆嗦站立的中年男人,在他因为获得了短暂的喘息而劫后余生的目光中,对一边的伏特加使了个眼色。
对大哥的意思心领神会地伏特加抽出塑料手铐,将人反绑在椅子上,并将他进屋时脱下来的西装随便团了团,也不顾他不住摇晃拒绝的脑袋,卸了他的下巴就往他嘴里一塞,不管那大张得开裂的唇角。
保证这个家伙一个音节都飘不出来,伏特加得意地想。
男人发现两个穿着黑衣的煞神根本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因为琴酒突然停下动作而升腾起来的希望,也随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逐渐地消失。
下半张脸的剧痛提醒着他眼前人能够为了他们想要的消息做到什么地步,男人感受着银白色长发的杀手落在自己身上阴冷而戏谑,仿佛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的目光,仅有的一点点勇气开始消失。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男人的眼中开始浮上浓重的不安,原本死死盯着枪口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边上移了移。
见状,敏锐地发觉出不对的琴酒微微眯起眼睛,推翻了原本速战速决的打算。
看样子,眼前的老鼠似乎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呢!
“你在开门吗,阵哥?”听见话筒那边一声细微的咔哒声,照桥疑惑地问道。
“啊,是啊。”琴酒慢悠悠地收起贝雷塔,看着被绑起来的男人,意味深长道,“正忙着检查是不是多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男人的膝盖不由得颤了一下,轻微的瑟缩没有逃过琴酒的眼睛,他忍不住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嘴边却没有停顿地反问:“你那边怎么回事?”
“我这边没什么,只是电脑被黑了。”第一次面对电脑被侵入的状况,照桥却一脸淡定,“除了作业和稿件,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阵哥你忙你的吧!”
“等等。”琴酒却不急着放过电话那一头的照桥,盯着椅子上的男人冷笑道,“前头那件事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注意身体,早点回家!拜拜!”
咔嚓一声,琴酒话还没说完,就被月见抢白了两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挂断电话。
琴酒:“……”
很好,胆肥了,敢挂他电话了。
沉默地盯了眼手中的电话,半晌,琴酒抬起头,面无表情,平静地吓人。
伏特加默默地、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第20章
在伏特加墨镜背后堪称同情的目光中,那个被掏光了所有秘密的男子终于得到了那一颗让他得以解脱的子弹。
琴酒整理了一下黑风衣上的褶皱,意料之外得到的重要信息叫他心情还不错。组织里出现了老鼠,他为了跟这条线从墨西哥辗转到洛杉矶,又追到东京来。原本还以为到这一步线索就彻底断了,没想到,却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得到了意外之喜。
只不过,在想起了某个居然敢挂他电话的小鬼之后,原本还有些上扬迹象的嘴角彻底落下来。
“处理一下后续,仔细一点。”说完,琴酒随手拿起桌上已经失去了主人的电脑,转身往下走去。
面对大哥的吩咐,伏特加任劳任怨、大气都不敢出地开始打扫现场——布置成入室抢劫杀人的模样,这种活他已经做熟了的,几乎不用大脑思考。
不过,今天他严格地遵循了大哥的叮嘱,在大哥独自一人在车中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头也不抬地仔细搜查任何一个可能会暴露他们的角落。
一遍不够再来一遍。
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弟,他当然知道琴酒有多个不为人知的安全屋。这些组织都不知道的地方,有些他清楚,有些他也一无所知。
组织里的人畏惧琴酒,畏惧到了恨不能这辈子都最好别看到他的地步。在他们的眼里,对组织忠心耿耿的琴酒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们琢磨着怎么杀人,不可能有任务之外私生活。
然而,身为琴酒的搭档,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说是琴酒代行人的伏特加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在别的国家是这样,但唯独在这个国家不是。
只要来到这个国家,除了最棘手或是boss亲自下得命令之外,平时大哥都会惯例地消失,去一个他也不知道的地方,任务全靠电话联系。
按照组织两人一搭档的规定,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允许的。不过,伏特加就像是不知道一般,默默地将这个事实守了十多年,并决定继续守下去,直到带进名为死亡的坟墓。
……说笑了,做他们这一行的都不得好死,墓地什么的未免太奢侈。
总之,自诩贴心小弟的伏特加再一次检查过没什么漏洞之后,就安心地蹲在门口,耐心等楼下的琴酒传消息过来。
至于先行一步下楼的琴酒,则冷笑着用顺手牵羊来的笔记本开始搜寻近一段时间的消息。
之前在电话中说得那句话?
本来只是为了诈那个已经死了的老鼠的,没想到那小鬼居然会那么心虚地直接挂他电话,可见是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刚风尘仆仆地从洛杉矶赶回来,想着处理完这点遗留问题后就好好休息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被本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家中的小鬼一个大礼糊在脸上。
琴酒觉得自己没有直接杀回去,狠狠揍一顿小鬼的屁股绝对是自己耐心见长。
靠着一台普通的电脑,琴酒嚣张地直接摸进警视厅内部网络逛了一大圈,然后成功地发觉了照桥试图隐藏起来的东西。
“果然是胆肥了。”一目十行地记下屏幕上的档案,琴酒嘴角扯出一个绝对让人无法联想到愉快的弧度,目色沉沉,不知道是在说连这种事多试图瞒过他的照桥,还是档案中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另一边,照桥月见捂着胸口,愣愣看着手中被自己身体快过大脑地挂断的手机。
良久,大喘气。
匆匆地冲了一下,就披着浴袍出来的小野寺律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几步开外,照桥月见一副惊惶未定的模样。
见惯了自己负责的这个年轻作者温和安定,似乎没有什么事能打破这一份安然的模样,小野寺律被他难得一见的表情给吓到了。
“怎么了,六神老师,没事吧!”他顾不得自己在老师家衣衫不整的害羞尴尬,急忙上前询问。
“……啊,没事。”
照桥看了看掌心的手机,见它不再响起,说不上来解脱还是认命地收起来,往裤兜里一塞。
只是被自己超乎寻常的大胆给吓到了而已,月见默默地想。
关于阵哥知道了什么,除了空座町的那件事不做他想。否则,根本难以解释阵哥为什么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月见忍不住揉了揉发凉的后脖颈,对着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小野寺律安抚地一笑。
“没什么事,只是这么快就被家人发觉了这里的问题,稍微有点苦恼怎么解释而已。”
总之,先把这件事当做不存在好了。按照规律,接到了紧急电话出去的阵哥没那么快回来。
已经回到了日本,只是因为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报暂时腾不出手的琴酒:呵呵。
照桥转过心思来,面上已经挂上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月见,出什么情况了?”
原来是赤司中断了课程,雷厉风行地从家里赶了过来。
不顾礼仪,掏出照桥特地交给他的钥匙直接走进来的赤司一抬头,就看见二楼两个脑袋齐刷刷伸出来,看向他的方向。
多出来的一个人他当然是知道的,小野寺律,小野寺出版社的大少爷,如今月见的责任编辑,今天来月见这商量工作上的事宜。
不过,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赤司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仅仅穿着浴袍,一看就不是很得体的小野寺律,随即就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幼驯染身上。
“……是征酱啊!”照桥不由得松了口气,刚才冷不丁被琴酒吓了一大跳,门口就被人打开,闹得他差点以为是阵哥直接杀过来了。
超可怕的!
赤司见状,忍不住微微抬了抬眉毛,隐晦地仔细观察了一下幼驯染。
不过,除了刚才那个微妙的停顿,已经缓过来的月见笑眯眯招呼他的样子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差别,就算是赤司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原因。
悄悄在心中记下这一茬,赤司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电脑怎么被黑了?”
“咦,征酱知道?”
虽然说着疑问的话语,但是照桥的语气中却没有多少疑问的意思。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了身边的人在他生活之中的面面俱到。
月见缩回头,就看见小野寺律扯着浴袍很不自在的样子,忙歉意道:“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一下我哥哥的衣服,他的身量和你差不多。”
小野寺律本来就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就算比照桥信大了几岁,作为成年人他也是纤细那一挂的。换上月见拿来的衣服,倒是挺合适。
“当时做的时候,信哥这个迷糊报错了身高,这件浴衣长了一些,就一直放到了现在。”照桥看了一下小野寺律身上的浴衣,笑道。
知道六神老师这是在隐晦地告诉他这件衣服没有被穿过,感受到了这份贴心,小野寺律原本的尴尬少了好些。
“今天麻烦六神老师了。”扯了扯袖口,小野寺律微鞠躬,“这件衣服我干洗过后再送过来。”
“哎,这倒不用。”月见忙摆摆手,“信哥本来就不喜欢这件衣服,放着也是浪费而已。”
他打量了一下白皙的脸蛋微红的年轻编辑,笑眯眯:“小野寺很适合穿浴衣呢……你的衣服我已经让家政婆婆带走了,之后会直接寄到你的住址,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