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心掩饰的很好,所以没有人看出他在想什么,只道他认真的听着两人的交谈。
冷寒烟在记忆里搜索了片刻后无果,遂问道:“宫家四子?什么来历?”
慕容情从怀里夹出一张纸,纸片虽小,上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麻的蝇头小楷,他将纸递给冷寒烟道:“宫言在外的一个私生子,三年前就被找到并秘密作为宫家的继承人培养了起来,倒是逃过了他家里的那一帮女人的算计,只是没想到宫言一死,他就这么急着上位了。说不得,这宫言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宫铭渊的出现确实太过巧合,还有刑凌肃……想到这里柳无心眸色一暗,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可是目前掌握的线索太乱了,完全连不起来。
“无心?”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柳无心骤然回神,微笑道:“嗯?”
在柳无心愣神的片刻,冷寒烟早已快速的浏览了纸上的内容,他面无表情的问道:“可是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柳无心轻咳了一声连忙摇头,毕竟在人家说话的时候走神这种事是非常不礼貌的。
冷寒烟却并不在意,而是顿了顿缓缓道:“我拉着你来此,用意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
柳无心微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接上话去,而是认真的看着冷寒烟,似乎在等他的话。
“我知道这件事不该把你拉进来的,这事情牵扯颇大,前朝的辛秘,皇商宫家,无论哪一件事处理不好都会惹来杀身之祸。”冷寒烟自知心虚,于是叹道。
“原来你也知道。”柳无心收了笑意,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冷寒烟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柳无心,片刻后又移开视线,依旧不语。
沉默了一会儿,柳无心头疼的扶额,认命道:“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损友。”
他收敛起浪荡的模样,手中的紫玉折扇也被他插回腰间,正色道:“慕容庄主,可否再给在下一份邢捕头的资料。”
慕容情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又抬眼确认道,“邢捕头刑凌肃?”
柳无心点头,又道:“还有,麻烦庄主查一下前朝秘宝玄海令的传闻,事无巨细,包括这一次传闻又是谁提及的,宫家的地位太过特殊,在江湖和朝廷都举足轻重,而你们不要忘了,鉴宝大会的请帖并不是宫家发的。”
慕容情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冷寒烟的方向才道:“既然是王爷授意你来办妥此事,在下自当尽全力帮助阁下。邢捕头的资料好办,我会让我的手下在午时之前给你送去,玄海令的事因为涉及颇多,可能要耗一些时间。”
柳无心微笑道:“多谢。”
慕容情转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别让宫家主等急了,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冷寒烟自刚才就一直默默不语,此刻眼中流露的神色复杂中带着一丝愧疚,良久才轻声道了一句,“抱歉。”
柳无心已走了几步,他摆摆手,“没什么好道歉的,我虽一直逃避,可不入江湖也是不可能,毕竟……”
话音一顿,他却是没有在说下去,而是自顾自的抬头望了望天,灰色阴沉的天让人觉得十分压抑,亦如那年那月,却独不见雪地里那一抹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