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可!”
“大人小心,这贼人狡猾无比,铁定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知府和李捕头齐声阻止道。
刑凌肃闭了眼捏了捏眉心,而后道:“你们都下去。”
“这!”
“没听见本捕的话吗?”
李捕头和知府两人对视了一眼,只得带着一帮人都退了出去,站在公堂的门外守着。
顾老板又微笑道:“还有门。”
李捕头啐了一口,狠狠瞪了他一眼,派了两个衙役把门也关上了。这下,整个公堂就只剩下了顾老板和刑凌肃。
偌大的公堂里,只有屋顶几扇天窗漏了一些光下来,那些光落在地上形成了几个圆形的光斑,透过光似乎还能看见飘起的灰尘。
顾老板清咳了两声,然后讪讪道:“能不能把草民的手松开,草民写给大人。”
刑凌肃盯着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盯着,盯得顾老板有些浑身发毛。他又清咳了两声,然后对上那双盯着他的眼睛。
一炷香过去了,就在他以为刑凌肃恐怕不会给他松绑了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弹向自己被绑在背后的手,瞬间绳子就被打断了。
顾老板摸了摸被绑得有些久了的手,微笑着在刑凌肃的注视下走过去,拿起笔,然后写了一张纸递给他。刑凌肃是看着他写的,当然知道他写了些什么,他拿着纸若有所思,等他抬头,就看见顾老板正在整理一叠纸,俨然就是那罪状。
他将那一叠纸又递给刑凌肃,语气轻快道:“大人,押都签好了,草民也该去蹲大牢了。”
刑凌肃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见那穿着一身白袍,却笑得温润如玉的年轻人已经大步的推门出去了,还笑眯眯的将手递给衙役重新绑了回去。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纸,而后将它收入袖中,神色如常,朗声道:“罪人已认罪伏法,判秋后问斩。”
顾老板望着阴沉的天空,忽然又诗兴大发,笑着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后面押着他的衙役却是一脸的古怪,没见过蹲大牢还蹲得这么高兴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夜半,无月的夜总是特别的黑,牢里的墙壁上总是常年点着火把的,但是火光却照不到这里。这里是大牢的最为深处。顾老板蹲在一团稻草上,他不敢坐,因为稻草是潮的。牢里似乎特别的阴冷,虽然没有风,但那透骨的寒气像是要将人给冻透了。他抱着膝盖,定定的看着墙角的一个老鼠洞,他又在发呆了,只不过从盯着门前的大柳树发呆变成了盯着大牢里的老鼠洞发呆。
似乎是旁边传过来的声音太吵了,他终于回了神。隔壁是刑房,从进了这间牢房起,隔壁的惨叫声就没停过,那凄厉的惨叫听着能让人寒毛直竖。
“没想到我顾某人也有一天会蹲大狱。”他面色淡淡的自言自语,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儿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