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的季节,连风都是暖融融的,让人心情愉悦。
周末,留农和纯美约了湘琴出去玩。
三个人一边逛着店铺,一边搜刮着各式小吃甜点,玩得还算尽兴。
不过留农和纯美还是忍不住抱怨湘琴的沉默,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们两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而湘琴只是默默跟着,很少插话,被两人问到也只是简单地回应“嗯,不错”、“很好啊”、“挺好的”、“还行”之类,然后就没有了。
湘琴也很无奈,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性情,除了曾经的好友,陪别人逛街聊天的经历几乎是没有,她向来是独来独往的。
第二次的生命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惊喜,除了与好友再度相见这一唯一的期盼,她甚至都没有想过未来要怎样。而对于原主的这些朋友,她并不排斥,只是想到曾经的自己直到离开人世都没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所以想要尝试着改变一下,不一定会成为知心好友,但是偶尔有人可以聊聊天,也不错。
三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阿金,留农和纯美说阿金最近沉默了许多,也不再主动接近湘琴,问湘琴那天跟阿金说了什么。
湘琴说只是拒绝了阿金而已。
留农和纯美相觑半晌,留农说,湘琴你真的对阿金一点感觉都没有?
纯美说,其实阿金这人还不错,湘琴你可以考虑一下啦。
湘琴有些诧异。平时站在维护湘琴的立场上,留农和纯美没有少打击阿金,今天怎么突然帮他说起话来了。
湘琴沉默了片刻,才认真地说,既然没有那份心思,还是不要让他抱有期待的好,不然伤了别人,自己也烦恼。
傍晚回到江家,忽然发现气氛有些异常。
客厅和餐厅都空荡荡的,只有江妈妈一个人在收拾东西,神色黯淡,没有了往常的笑容与活力。
看到湘琴回来,江妈妈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湘琴,你回来啦。”
“伯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湘琴不解地问。
江妈妈长长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把事情讲述一遍。
原来,今天江爸爸说起自己当年读大学的事,顺口勉励直树联考要好好考,只要不粗心大意,考上t大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想到就这么平常的一句话,也不知道突然戳中了直树的哪根神经,直树当时就硬邦邦地顶了一句“我又没说要考t大”,于是一场争论由此展开,江爸爸被气得不轻,直树也郁闷到不行。
原主的记忆立刻被翻了出来,湘琴了然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关于报考哪所学校的冲突应该是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吧,现在还早着呢,怎么就突然提前了呢?
晚间的餐桌上有些沉闷,江爸爸沉着脸不怎么说话,直树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没有一丝情绪,连带的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帮江妈妈洗好碗,收拾好厨房,湘琴端着切好的水果来到客厅,裕树和江爸爸正在看电视。
湘琴正准备上楼去看书,江妈妈拉住了她,递给她一盘水果,也不说话,只用手指了指楼上。
湘琴会意,端着水果上楼。
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板,等了几秒钟没有听到回应,湘琴兀自推开门。
没人!
湘琴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确实没人。
楼上楼下晃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湘琴只好把目标转向外面。
面对漆黑的夜色,尤其是从明亮的室内出来突然迎接黑暗,湘琴眼前一片漆黑。
又来了!
湘琴懊恼又无奈地闭上眼睛。话说,每到这时总是感觉不爽,有些惶恐不安。
站了几分钟,在透出门窗的灯光的映照下,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湘琴不由有些恼火,因此语气中就带了出来:“喂,江直树,你在不在?”
四下静寂,无人回应。
“喂!江直树。”湘琴稍稍提高了声音,“听到就吭一声,装什么哑巴?”
仍是默然无声。
湘琴无奈,只好自己亲自去把人找出来。
院子就那么大,能待人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只要他没有出这个院子,她就能找出来。
走了几步,逐渐脱离了灯光的笼罩范围,眼前再度被黑暗侵袭,湘琴暗自后悔没把院子里的灯打开,或者带手电筒出来也行啊。
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小腿仍是没能避免被磕碰的命运,湘琴心里更加恼火,咬牙切齿地说:“江直树,你最好不在这里,否则要你好看。”
开门的声音响起时,直树就听到了,只是没有回头。
直到她第一次叫他,才回头看她。
她站在门前,背着灯光,被光与暗的投影勾勒出大概的身形轮廓。
他不想出声,因为不想被打扰。眼睛虽然看着她的方向,思绪早已不知飞向何方。
直到轻微的碰撞声传来,她闷哼一声猛抽冷气,然后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警告与威胁他。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无声地笑,然后懒洋洋地开口:“我在这里。”
湘琴的动作顿住,有那么几秒钟的定格,然后气急:“江直树,你这家伙……啊……”
快速迈步循着声音传来方向走去的某人,不期然地与树干来了个亲密接触,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地。
于是某人悲催了,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出丑了,而是——好疼!
“你还好吧?”直树走过来,蹲在她跟前。
某人正忙着抽冷气,根本没空理会他。
“先起来。”他双手握住她的双臂,用力拉她。
“啊——疼——”某人的泪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轻轻放开她,转到她身侧,一手抓着她手臂,一手环住她的腰,再次用力。
这一次湘琴总算站了起来,只不过站不直,臀部火辣辣的都快要没有知觉了。
直树:“先进屋。”
“不要!”湘琴想也不想开口反对。开玩笑,这么丢人,她怎么好意思见人?
没办法,直树扶着她艰难地挪动几步,坐到他刚才坐过的长椅上。
当着他的面,湘琴不好意思去揉伤处,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猛揉腰,同时惨兮兮地数落他:“江直树,都怪你!你这家伙太过分了,没事跑到这乌漆墨黑的地方干吗?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惨,你真的真的很可恶欸!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呢?”
直树郁闷了。是你自己来的好不好,我又没请你来。
当然他也就想想,看在她算是伤号的份上就忍她这一次。
“你找我干吗?”
湘琴撇嘴:“谁说我找你了?”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直树对她这种明目张胆的睁眼说瞎话的行为很是鄙视。
“哦,是吗?”湘琴淡定地应着,“应该是你听错了。”
直树静静看着她,她静静目视前方。
好安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