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mm 余冬冬带着两只巨哈、一只小哈回到广场池子。
池子边小圆和老金在嘚吧嘚吧的聊天, 小宽趴在旁边有点心不在焉,一直看着余冬冬离开的方向, 见到余冬冬归来的身影后, 忙往那边爬了两步, 然后有点高兴地等在原地。
“小宽。”余冬冬因为扔了那么久骨头,这一趟去的时间耽误得有点久,他想小宽一定等急了, 过去就先摸了摸小宽。
小宽心底的那点不安就因此消散了, 它爬向余冬冬脚边,一抬头才看到他的脚边蹲着一只小狗, 正歪着脑袋看着它。
小哈礼貌道:“你好,我是小哈。”
小宽怯怯地,等了一会儿才慢慢道:“你好,我、我是小宽。”
小哈好奇地走到小宽身边,在它身前嗅嗅, 看小宽很紧张地动了动爪子, 说道:“你的味道我闻过, 你是毛毛哥的病人吗?”
小宽看向余冬冬,余冬冬笑着跟它说:“毛毛哥就是那个定期给你复诊、清理晦气的金毛医师。”
小宽一下子懂了,明白小哈和毛毛是认识的且关系还挺熟, 它再面对小哈就没那么紧张了, 它轻轻道:“是的。”
小哈问:“你生病了吗?为什么生病?生的什么病啊?好了吗?”
余冬冬哭笑不得, 他想这只小哈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动, 一路规规矩矩走过来, 但问起来没停,浑身的精力好像全都转移到嘴巴上去了似的。
小哈的这些问题,没人帮小宽回答,小圆倒是想挺身而出不过被余冬冬一个眼神制止了,小宽要尝试着自己接触新的朋友。
小宽被小哈连珠炮一样的几个问题问得一愣一愣的,它求救似得看向余冬冬,见余冬冬没看它,它就又去看小圆,但小圆背对着它在和老金说话,小宽转眼见小哈还认真地看着自己等着它回答,就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声回道:“之前生病,快好了……”
小宽回答完一波问题,小哈下一波问题已经又准备好了。余冬冬跟老金道别,然后拍拍手,对小两只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你们可以边走边说。”
小宽就忙不迭爬到余冬冬脚边,小哈慢条斯理地跟过去,走在小宽身边。
趁着小哈和小宽交谈时,余冬冬好奇地问阿墨:“小哈它看起来很不一样。”
小哈很安静,说话斯文秀气,除了外形,它身上没有半点哈士奇跳脱的影子。
阿墨道:“小哈出生五年,它体质比较弱,这几年一直被毛毛照顾着,多少受了毛毛影响。”
“原来如此。”余冬冬说。
小哈体质弱,精力不如别的哈士奇妖兽旺盛。毛毛那么稳重,小哈在它身边受了几年熏陶,变成这样也是正常,不过好奇心强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回别墅的一路,小哈的问题依旧没停过,真不知道它哪来那么多问题。小宽刚开始或许有点苦恼,不过每次小哈问完就侧头看着小宽,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无比认真地等小宽回答,好像不回答就是天大的罪过。小宽刚开始还有点露怯,但被如此认真的小哈看着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应,一连几波问题聊下来,就越来越自在了。而且它和小哈的年岁相当,能聊到一起。
小圆蹲在小宽头上,时不时也说几句,气氛挺融洽的。
到了别墅,余冬冬带着两只巨哈先去楼上,小哈则跟着小宽和小圆来到泳池边玩耍,等他们再下来时,正见小哈蹲在岸边,对泡在水里的小宽说:“……是吗?其实我也会嘤嘤嘤,你要听吗?”
小宽和蹲在它头上的小圆惊奇地望着小哈。
然后余冬冬就听小哈严肃地蹲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发出幼犬撒娇的声音,果然听起来嘤嘤嘤的,它嘤嘤完了,还问:“像不像?”
小宽紧张地点头,说话的速度都快了两分:“很像!”它因为小哈那几声嘤嘤嘤,感觉跟以前生活在沼泽地面对那些霸道的大水獭一样,浑身都不适起来。
小哈眨了眨眼,对小宽说:“你别怕,我是好狗狗,不欺负别的妖兽。”
小宽反应过来,抱着木头的爪子一松,又摇了摇在水里的尾巴,“我知道。”
余冬冬见几只相处的不错,又跟两只巨哈说了泳池怎么改造。泳池很大,他不会把泳池全部填完,得留一小块出来围成池子,不管是自己养鱼还是留给现在的小宽住,都可以的。
还有别墅院子的两边,现在是草坪,余冬冬也需要改造成灵田。
巨哈们一圈看完,表示心里有数了,然后就叫小哈,说准备回去了。
小哈跟小宽和小圆道别,经过余冬冬身边时,抬头问他:“管理员先生,我以后能过来玩吗?”
余冬冬弯腰试探着向小哈伸手,见小哈只是好奇地看着他没躲闪,就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当然可以,如果湛蓝允许的话。”
小哈眯着眼睛感受余冬冬的抚摸,在余冬冬的手离开之时还有点不舍似的,它起身道:“那我明天再过来啦,管理员先生再见,小宽和小圆也再见。”
“小哈再见!”小圆大声道,夹着小宽的小声回应。
送巨哈们和小哈出去,看两大一小走远了,余冬冬才转身,他看看天色,对小宽小圆道:“小圆晚上留在这里吃饭,现在我要去买菜准备晚饭了,你们是在家里玩还是跟我一起去超市?”
小圆忙不迭地飞过来:“我要去!”
小宽现在的心情已经很不错,它看小圆那么雀跃,就犹豫道:“我、我想去。”
“那就一起去。”余冬冬道,去厨房里拿菜篮子。
而在外面,小哈正奇怪地问阿墨:“老祖说管理员都是坏人,之前都不许我到这边来玩,可是我看冬冬哥人很好啊。”
阿墨道:“人和人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它们哈士奇虽然神经跳脱了一点,但能活个几百年的,都不是真的傻。且作为妖兽,它们对人类的情绪感知天生就要敏锐很多,是友善还是反感,一眼便能瞧出来,不然湛蓝也不会那么大方的再给余冬冬打个折扣,还允许小哈出来与余冬冬接触。
或者说,其实不用亲自接触,从余冬冬来到这个小镇第一天起,私底下关于他的种种猜测、认可,在妖兽之间就已经传播开了。
之后,小哈果然每天都会过来玩,不过余冬冬要上班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小哈都与小宽和小圆待在一起,三小只的关系越来越好。因为小宽接下来要住到老金的池子里,小圆每天还会和小哈带着小宽到广场去玩一会儿。
当然,老金这个健忘症一开始是记不住小宽的,小宽开始还很沮丧呢,小圆就安慰它说:“所以你更需要每天都到它眼前晃一圈啊,像冬冬哥那样。你知道吗?小镇过去上百任的管理员里,比冬冬哥任职时间久的有很多,可是只有冬冬哥是唯一一个被老金记住的管理员!”
小哈惊叹道:“好厉害啊!”
小圆与有荣焉道:“这就叫‘有志者,事竟成’,小宽,你也要坚持哦!”
小宽顿时受到莫大鼓舞,点头表示自己要学它冬冬哥那样,做一只有毅力,能被老金记住的鳄鱼宝宝!
没多久,余冬冬拿到了满意的设计图,表示可以开始房屋改造了。三楼他要改造成暖房,需要先拆。
说到拆,阿墨甩着舌头说这是它的强项,以前还没搬到小镇来,它们自家并没有成立公司,那时候在外面,它还曾担当过当地城市的拆迁办主任呢!
当然,拆起来的时候,并不止阿墨一只巨哈,还来了几只,其中一只当初余冬冬还在院子里见过,当时就它在那一脸狰狞地啃滑梯,牙口功夫看起来很不错……
改造期间,余冬冬偶尔会回去看一下,通常一进去就能看到满院子的巨哈叼着建材到处撒欢。也是那时候余冬冬才知道每只巨哈居然还有建材完整指标。
巨哈们牙齿痒痒,在拆和造的时候看建材的眼神跟看肉骨头一样,总是垂涎欲滴想要拿起一块啃一啃。同为哈士奇的湛蓝已经是过来狗,表示十分理解,它身为公司老总,允许崽子们在实在忍不住的情况下啃上几块,比如有五块建材,你可以啃两块,若啃了第三块,那就要罚你款赔偿损失,反之,啃的少的就有奖励,这就是所谓的建材完整指标。
于是在房屋改造期间,余冬冬总能见到某只哈士奇造房子造得好好地,忽然狂性大发,把手上的建材往嘴里喂,啃舒坦了再继续。
这败家的程度,接再多工程都不够败的吧?
余冬冬忍不住对小哈说:“你家这公司现在都还没倒闭,实属不易啊。”
小哈正对着一块建材跃跃欲试,这是它一个叔叔好心扔过来让它磨牙齿的,它道:“老祖说,公司就是开起来玩的,大家平日里修炼的资源和生活花费,还是要靠碎片里产出的。”
有钱狗啊……
余冬冬没看过哈士奇们在碎片里历练争夺资源的样子,不过除了哈士奇们狂啃建材的样子,他还看过哈士奇用术法操纵建材重叠融合的模样,那只喜欢啃滑梯的哈士奇在一楼的草坪随意跺了跺脚,那平整的草坪就仿佛被敲碎了的土块一样,自发地碎裂开,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翻动调整起来。
看得余冬冬感叹不已,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注意到它们蠢萌的样子,差点忘了它们是能说话、有修为的妖兽了。
小雪豹扭头对着他就哈了一声,奶凶奶凶的。
天都黑了,余冬冬实在没办法只能稍微强制些,打开箱子准备把小雪豹抱起来。小雪豹一看他伸手,抬起小毛爪就要抓余冬冬的手,但是它自个儿都还站不稳,踉踉跄跄地最后一嘴巴啃在余冬冬手上。
余冬冬的手背顿时被它的小奶牙磨得发痒,就顺势挠了挠它毛茸茸的小下巴,然后才把小雪豹抱起来。
小雪豹在余冬冬手里挣扎,但它现在的力量真的没法与余冬冬抗衡,最后只能颓然放弃,张开粉嫩的嘴巴冲余冬冬一直哈气,发出无助又可怜的声音。
雪豹一紧张和焦虑不安时,就会通过咬自己的尾巴来缓解,小雪豹的尾巴如今还没长大,它咬不到自己的尾巴,就咬住自己的一只小毛爪,泪眼蒙蒙地看着余冬冬,越发的楚楚可怜。
余冬冬能感觉到小雪豹真的非常害怕,他只能尽量放轻动作,尽可能地向它传递自己的友好。把小雪豹搂在胸前,余冬冬轻轻得挠着它的下巴,柔声道:“不怕了,不怕了……”
然后余冬冬抱着小雪豹走出接待厅,对陲风道:“阿黄,箱子提上,我们回去了,顺便在超市给我点一份外卖,今晚我就不自己做饭了。”
镇长老实地应了一声,一手提起箱子,另一手摸出手机给余冬冬点外卖,任劳任怨,看起来真的是个十分合格的助理。
回到家,余冬冬叫陲风:“把保卫局给的营养膏拿出来,我喂它吃一点。”
幼崽的肠胃很弱,小雪豹都五天没吃东西了,这可不行。余冬冬都打算如果等会儿小雪豹不吃东西,他就要强制喂食了。
除了装小雪豹的箱子,保卫局还拿了个行李箱过来,里面都是他们救治小雪豹后给它准备的东西,吃的用的还有猫科幼崽普遍喜欢的玩具这些。另外,保卫局还划了一笔救治费给小镇,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小雪豹的吃用花销都将走这笔费用。
抱着小雪豹坐在沙发上,余冬冬拧开盖子挤出膏体喂到小雪豹嘴边。这营养膏都是用上好的灵露和适合食肉幼崽食用的食材制作而成的,营养高、灵气足,那清香的味道飘到余冬冬鼻端,他都想吃了。可小雪豹却只是刨着余冬冬的手指,把脑袋扭到一边,一直嗷呜嗷呜叫。
余冬冬把营养膏凑到哪边,小雪豹的脑袋就往另一边扭,挤出来的营养膏要么糊在他手上,要么糊在小雪豹的毛上了。
这样子,余冬冬只能强制喂食了,他招手让陲风过去,把小雪豹往他怀里一放,“坐下,你握住它的嘴巴不要让它闭上。”
陲风怀里骤然多了一只软绵绵的幼崽,身体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瞬。
小雪豹到了陲风怀里,叫声忽然大起来,挣扎得也更厉害。
陲风淡淡地瞥它一眼,抱着它坐下。
余冬冬正把手上糊到的营养膏擦干净,见陲风抱着小雪豹的手有点紧,忙道:“你轻一点,不要光抱着,摸摸它,对它说说话。”
陲风再次低头,就和忐忑不安的小雪豹对上视线。
小雪豹:“嗷呜~”
陲风:“……”
手指动动,陲风学着余冬冬的样子,动作极为不熟练地抠了抠小雪豹的脑门儿,然后张张嘴,发出机器人般刻板又冰冷的声音:“哦,哦,不怕了。”
余冬冬顿时被陲风的声音给激得后背寒凉了一下,眼见着小雪豹好像抖得也更厉害了,他赶紧挤出营养膏准备喂食。这时,门铃却忽然响了,外面有声音传来:“管理员,您要的外卖到了!”
余冬冬只好先放下营养膏,准备先拿了外卖再回来喂。
余冬冬走出去,陲风拿起营养膏,递到小雪豹嘴巴边,面无表情地道:“吃。”
小雪豹哈了他一声,抗拒扭头。
“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幼崽,放我那会儿是要被吃掉的。”
陲风口吻十分寻常地说着恐怖的话,然后他直接固定住小雪豹的脑袋,把营养膏在它嘴边糊了一圈,之后放手,把小雪豹扔到沙发上,就不管它了。
小雪豹获得自由,立即踉跄着往沙发角落缩,这时候余冬冬拿着外卖回来,就见小雪豹和陲风对峙一般窝在沙发一角,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一直舔着自己的嘴巴。
注意到它嘴边还没被舔干净的营养膏,余冬冬惊讶道:“它吃了?”
“吃了。”陲风说。
营养膏糊在小雪豹的嘴边,它不舒服,肯定就要舔舔,这一舔不就把营养膏舔进肚子里了么。
“吃了就好。”余冬冬说,强制喂食的话很容易使它产生逆反心理,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能自己吃下去是最好的。
之后,陲风又捉了小雪豹几次,每次都给它嘴边涂满一圈,然后就扔开它不管,气得小雪豹嗷呜嗷呜叫,沙发都快要被它抠烂了,但也不得不辛苦地把黏在嘴边让它不舒服的东西都舔掉。
乐得余冬冬一直夸奖陲风。他想到今天那些应聘失败的奶妈奶爸们,对陲风说:“阿黄,我看你刚才连孩子都不会哄,没想到你还挺有办法的,如果明天还是没有让小雪豹愿意跟随的妖兽,那之后可能就要辛苦你帮着照顾它一段时间了。”
陲风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他也不想照顾这种软成一团手劲儿大一点就会一不小心给捏死的幼崽,可谁叫他现在的身份是余冬冬的助理呢?老板发话,助理只有听从的份儿。
陲风木着脸点头:“明白了。”
小雪豹“吃饱喝足”,这下轮到余冬冬抚慰自己的五脏庙了。他一边打开几个外卖盒,一边对陲风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第一天上班就忙到这么晚,已经下班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幼崽就暂时住在我这里。”
没听到助理的回应,但是余冬冬却感觉到旁边传来了一股浓烈得让他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余冬冬转头,就见他的助理视线刚好从外卖上挪开,幽幽地转向了自己。
傀儡人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他们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刚才余冬冬让点外卖,也只点的他一个人的。不过因为有些喜欢热闹害怕孤独的人类会让身边的傀儡人陪自己吃饭,所以傀儡人体内的阵法都有分解食物的功能,若食物中含有灵气,分解得来的灵气还能增加阵法的使用时间。
所以余冬冬看看自己的外卖,再看看助理一副很想吃的样子,试探着礼貌地询问一句:“要么,吃过饭再回去?”
他以为自己的傀儡人助理会拒绝,没想到对方一口回到:“好。”
然后就在他身边坐下了,眼巴巴看着余冬冬,好像在等着他分饭一样。
原来真的有傀儡人想吃东西吗?余冬冬疑惑地想着,不过他又想或许对方的程序就是设定成这样的。于是摇头失笑,起身去厨房里拿了碗筷,放在助理面前,把饭分了一半给他,菜放中间,笑看着自家的助理:“开动吧!”
吃饭期间,小雪豹就一直把自己藏在沙发的抱枕下面,只露出一双小蓝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偶尔陲风或是余冬冬回头看它一眼,它就立即把自己藏住,过一会儿觉得安全了又悄咪咪钻出来,继续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