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易, 请大家支持正版, 只有晋江才是正版。 “这个……”
“你可别拒绝我啊。”程娇看苏皖沉吟的样子, 顿时觉得不爽。
“好吧, ”苏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先下去吃饭吧, 阿姨别等急了。”
她原本计划回去后去找薄铮的,现在看来得等到明天了。
这还是苏皖第一次在程淮家吃饭,因为程娇的缘故, 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程淮妈妈热情大方, 把苏皖这个外人照顾得很好, 期间还夸赞起了苏长林的画技。
不管有多少真心,苏皖都替她爸爸开心, 毕竟这真的证明了苏家彻底摆脱了以往困窘落魄的生活。
晚饭后, 两个女生洗漱完了就躲在被窝里闹腾, 程娇对苏皖的胸觊觎良久, 逮到了机会就要乱摸。
苏皖一边气恼地用枕头死死卡着程娇的手,一边呵斥道, “程娇你再闹, 我把你踹下去了。”
程娇已经笑到肚子痛了, 抱着被角乱踢。
苏皖一蹬腿, 毫不客气把她踹下去了。
“苏皖。”程娇惨叫一声, 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瞪她。
“你还睡不睡了。”苏皖淡然整理着床被, 不理会程娇的怒气。
两人总算安静下来了。
一人一个被窝, 互不侵犯。
苏皖拿出了手机, 点开薄铮的页面,思索着怎么开口。
程娇翻了个身,侧对着苏皖,悄声问了一句,“你对薄铮是真心的吗?”
苏皖滞了一下,发了个卖萌的表情过去,口里回答道,“我一直都是真心的。”
她猜测薄铮这时候还没睡,应该是能看到她发的消息的。
“那……”程娇又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你和赵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皖沉默了会儿说,“以前不懂事,撩着玩的。”
程娇惊愕地回头看着苏皖,不肯相信,“不会吧,你不像这样的人啊。”
“那我像什么样的人?”苏皖没什么情绪地反问了句。
“你看着就是个乖女孩,成绩好,人也好,礼貌懂事,会讨长辈关心,而且还关心可怜的流浪猫……”程娇喋喋不休地说着苏皖的好处,还幼稚地掰手指头数着。
“我要是有你说得这么好,还会和你一起玩吗?”苏皖扯了下嘴角,打断了程娇的话。
“啊?不会吗?”程娇下意识回了一句,等说完后又把苏皖的话回味了一遍,忽然觉得不对,她又变得气势汹汹起来,“苏皖,你什么意思,拐着弯骂我呢。”
“没有,我只是说我们物以类聚。”苏皖试着辩解。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好吧,我承认,你真的不是个好丫头。”
程娇哼了一声,马上和气地钻回了被窝里,“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谁也管不着我。”
嗯,你一直都是。
不然我怎么会羡慕你呢。
苏皖在心里默默接了句。
“你刚才说你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子?”程娇又问。
“我总要学着讨好一些人而已。”
苏皖翻了个身,这是拒绝再交谈的意思。
程娇张了张口,想到苏皖小时候的家境就闭上了嘴。
苏皖一直盯着手机页面,消息发出去二十分钟了,薄铮仍然没有回她。
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苏皖没有再多想,关了机,闭上眼睡觉。
***
从程淮家回去后,苏皖手机一直没有开机,她早上九点开始窝在沙发里看老友记。
罗斯在自己第二次婚礼上无意中说出了瑞秋的名字,而莫妮卡和钱德勒又一度春宵。
剧情越来越精彩了,苏皖捧着手机看了一上午。
得出一个结论:爱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还有:不要和熟悉的朋友上床,太尴尬。
中午吃过了饭,她在阳台背了会儿英语单词,三点多的时候,苏皖扎起了松散的头发,起身去薄铮家。
不巧的是,陈果邀请苏皖母亲程韵来喝下午茶,她刚进门,就被陈果喊住了。
苏皖只得在楼下陪着两人。
说来也奇怪,陈果竟然会和她妈妈走在一起,并且异常的亲密,这实在超出了苏皖的认知。
她真不知道自己母亲身上到底有哪些品质吸引住了陈果。
而且她坐下来的二十分钟,两人在谈论的无非是美容、服装。
和普天下的闺蜜情相比,毫无特殊之处。
“薄铮以前上学时,成绩还行,就是脾气不太好。”
话题终于说到了薄铮,苏皖精神终于振奋了一点。
“苏皖成绩也挺好的,她以前在育才上的,不过学费太贵了,我供不起,就给她转学了。”
程韵撇撇嘴,又转向了苏皖,“你还记得你讨厌的那个老师吗?叫什么名字来着,江丽容?还是江容?”
这个老师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苏皖怏怏地回了句,“提她干什么?”
陈果看着苏皖笑了,“你不喜欢她吗?”
苏皖摆弄着阳台上的多肉植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是啊,很不喜欢,重男轻女,对男同学特别好,对女生很苛刻。”
她小学时调皮捣蛋,不爱学习,经常被那个江老师穿小鞋。
陈果沉吟了会儿,抿唇笑了,“巧了,薄铮也不喜欢。”
“嗯?也不喜欢?”苏皖敏锐抓住了关键字眼,“薄铮以前在育才上过学?”
“是啊,你还不知道的吗?”
他没说过她自然是不知道的,苏皖凝眉想了想,脑海中突然像是在迷雾中亮起了一道光束,她问道,“他以前在六一儿童节那天是不是还上台表演过节目?”
陈果笑了,“是有这么回事,看来你记起来了。”
是的,苏皖终于记起薄铮了。
他们小时候确实在一起上过学,但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苏皖的班主任叫江容,她带了两个班,一个是七班一个是三班。
苏皖在七班,薄铮在三班。
薄铮的作文总是在三班被当做范文朗读。
江容画着妝,捧着薄铮字迹工整的作文从教室前排读到教室后排,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苏皖被江容的声音恶心地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却也承认薄铮的作文写得真好。
当时她还不认识薄铮,只是纯粹感叹这么好的作文被读成了这样,简直暴殄天物。
后来江容就做了他们的班主任,听说她是想做三班的班主任的,结果却来了七班。
打那开始她就越来越多地听到了薄铮的名字。
“知道薄铮作文得了多少分吗?可惜你们班没一个拿的出手的。”
“人家薄铮这么优秀都不会迟到,你成绩这么差竟然还旷课?”
“…………”
薄铮薄铮,永远都是这两个字。
有一个真理是这样的,当一个人在你耳边反复出现时,并且你总是因为他被贬低,那么即使两人无冤无仇,你还是会莫名厌烦。
苏皖那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她还没见过薄铮长什么样,就已经对这个人抵触万分。
后来听到江容提起薄铮的名字就生理性恶心。
她的逆骨也就是在那时候长出来的,在江容念薄铮作文时,苏皖会故意发出很大的噪音,和同桌说小话。
后来江容生气地把她从书桌上拎起来,大声在同学们面前训斥她,“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以为这样就会引起老师的注意了吗?像你这样不会尊重人的学生,永远都不会有出息。”
因为她不愿意听薄铮的作文。
苏皖被罚站了两节课。
后来江容就开始漠视她,如果你有被人漠视过的经历,你就会知道这种感觉相当难受。
而且江容简直将这项技能发挥到极致,她不仅自己漠视苏皖,还带着崇拜她的同学一起来漠视她。
苏皖后来发奋学习,考了年纪第一名,在开学典礼表彰优秀三好生的那一天,苏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奖状撕了个粉碎。
所有人都呆住了,江容面色铁青。
后来苏皖就转学了。
这段记忆她刻意去遗忘,后来也就淡忘了,但今天再想起来,没有如释重负往事如烟的轻松感,心里依然是无比的憋闷。
“小铮,快下来,苏皖过来了。”陈果忽然喊了一句。
苏皖皱了下眉,头也没抬。
陈果又继续说,“刚才还说起你小时候的事,和苏皖一聊,没想到你和她还曾经是小学同学,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