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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章 Game Start(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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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古石?那是什么玩意儿?”城之内问道。崭新的名词让他完全不明所以,而读书不多的他自然也没有过多的内容可以联想。

    本田和杏子也相继摇了摇头,只有游戏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他无奈地说道:“虽然对‘盘古’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具体的东西什么都想不起来。说不定只是无意间看到的名字。阿图姆,羽理什么都没有解释吗?”

    阿图姆摇头:“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看上去有些匆忙。不过对于‘盘古’,我确实知道一点内容,这是中国神话传说里的创世者,是支撑天和地的巨人,后来死了,把自己的身体化作日月明星和山川河流。”

    “从传说来看,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但这也没有任何线索呢。果然还是等羽理来了之后再问问她吧。”

    “说起来,羽理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吧。”

    自从上一次在树林中发生的事件过后,羽理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校方给的解释是她需要处理很多琐事,因为在这边没有家人,所有的手续都要自己做。开学不过一个月,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实属正常。但这么多次长时间的请假,校方没有任何的质疑,这就显得不太正常了。三番两次的询问之后,进一步获得的消息就只有“她过去上学也是这样,有时是打工,有时是生病,以前的老师为了避免麻烦,专程联系过我们,因此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介入”。

    看上去是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加上以前老师的言辞,更是增加了可信度。但这些在游戏等人的眼中更像是借口。很显然,羽理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打工这么简单,而或许不久之后,几人就不得不介入这些事情当中。如果羽理真的拥有悲惨的过去,那么浑身带刺的作风便不难理解,越是这样,越让游戏几人想要帮助她和阿图姆。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羽理出现的前提下。按道理来说,她给阿图姆透露了那么多的信息,他们就该立刻起程,去寻找那个叫做盘古石的东西。现在按兵不动,是为了等待时机?如果真是如此,她为什么不出现?是独自寻找着什么线索吗?

    “现在的所有猜测都只是瞎猜。”阿图姆一把按住游戏的头,把他从自己的思维之中拉出来。“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要太过焦躁了。”

    游戏点点头,深呼吸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从手中打出一对j。

    “真是受不了你,打个牌都能想这么多。”城之内从手中拿出一对k,盖在游戏的牌上,“有更大的吗?”

    阿图姆摊开了手中最后的两张牌,是大王和小王。“这很符合伙伴的风格,你就是太善良了。虽然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但还是要抱有警惕心才行。”

    “不这样就不是游戏了啊。接上家,我出两只j。”本田道。

    “况且羽理不是说了吗,她不会伤害我们的。”游戏又拿出一对k来。

    “四个3!上当了吧!”城之内一口气扔光了手里的牌,哈哈大笑道,“本大爷的牌运也是不错的!”

    “说是不错,你也没赢几次吧?”杏子顺手放了一只4,轮到了剩牌最多的本田。

    “要我说,城之内除了运气什么都不好。”他扔了一只8下去,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又是我垫底,你们几个真的没有作弊?”

    游戏笑道:“当然没有,作弊了就没意思了。一只q,我也结束了。”

    “看我来个大的!”他甩了个k下去,得意洋洋地看着杏子。

    “我的最后一张牌是2哟。”

    没有合适住处的阿图姆只得暂居游戏家中,一番解释之后,所幸爷爷和妈妈都没有过多的询问便允许了。床不够大,游戏只得睡在誊出的沙发上。这时他的小个子反而占了便宜,并没有多少不适应。

    恢复了普通学生作息的游戏很快就睡着了,阿图姆却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这具身体似乎并不会感觉到疲劳,说起来,自己为什么能回来这里还并不清楚。十有八九是羽理的杰作,但她是怎么做到的?身体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五官似乎比之前以游戏为宿主时更加敏锐。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间隙倾泻而入,小小的房间增添了不少光彩。确定游戏不会醒来后,他小心地打开房间门,走到外面的街上。

    这里并不是童实野市的繁华路段,到了夜晚的时候一片冷清,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借助于月光,他能把白天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统统查看个遍。对于这周围他并不陌生,与他离开时相比,变化之处也不过是店铺的更换罢了。

    天气晴朗得很,空气里却有一股下雨的气息。童实野市并不是一个光污染的都市,明亮的月光为这里盖上了银毯,然而说不上柔和的光线更像是一片水银。

    阿图姆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他明白现在自己的身体与普通的人类有异,或许以后他也不会想要睡觉。但若换做以前,这点时间他更愿意通过在自己内心的迷宫里寻找真相来消磨。现在心里没有了迷宫,他也可以一次次回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记忆——尽管和真实的记忆有所差别,但总归可以找到过去的蛛丝马迹。况且夺回名字之后,他的记忆也愈发完整了。

    为什么不这么做呢?阿图姆沉默地走着,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眼前。尽管如此,他从不会撞到电线杆。夜晚的静谧给了他足够的思考空间,偶尔从下水道周围冒出的老鼠和草丛里传出的蝉鸣,无非为他的夜晚之行提供了不少乐趣。

    与表面上表现出的善意不同,他对羽理有着深深的戒备。莫名出现的女孩,即使她并不是心怀鬼胎,身后的事情也肯定不会简单。她虽然承诺过不会伤害自己……但也只是自己而已,阿图姆绝不是只顾自己的人,相反,作为一个早就该死去之人,这次的重生已经足以让他了无遗憾,他更希望羽理的承诺是不伤害任何一个伙伴。

    对这个女孩的了解甚少,但已经足够推断,她够冷静也够理智,即便是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也不会让人轻易找到破绽。想要从这样的女孩身上不费吹灰之力获得想要的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让她为了仁义与友情而选择更为艰难的成功之路也不太可能。如今看来,只要女孩说的事情真的存在,就该先与她搞好关系。

    想到这里,阿图姆停住了脚步。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接近某人,这样的事他做得并不少,多数是作为法老时不得不进行的政治交流。除此之外,他更希望的相处模式是真情实意的。他相信人类,以及人类的感情,因此他也相信别人。那么对于羽理这样危险的人,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她?接近她造成的损失和得到的利益相比,孰多孰少?

    尽管理智告诉他,要尽量与这个女孩保持距离,但女孩身上的秘密却吸引着他。不得不说,羽理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她把信息半真半假透露出来,反而激起了一探究竟的兴趣。恐怕她也是意料到了阿图姆的想法。

    正打算重新起步时,阿图姆发觉了四周的异样。原本被月光笼罩的街头此时慢慢地昏暗下来,空气里的雨气更加浓郁,但这并不是造成昏暗的真正原因。

    在另一个方向的某个地方,有人展开了黑暗游戏的领域。

    是羽理吗?还是柏古拉?

    阿图姆立刻转身,却差点摔倒在地。他的脚踝不知什么时候被一个醉汉拉住,尝试着挣脱却被拉得更紧。

    雨终于下了下来,没有雷声,也没有耀眼的闪电。

    “没有希望了!”醉汉突然间大喊道,“人类终将陷入混乱,黑暗终将覆盖这个世界!唯独那威严的神明,他的巨斧可以斩断一切阻碍,他终将带领那些被挑选的人走向重生!”

    阿图姆听着醉汉如同预言的哭喊,意识到这样的时间点遇到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偶然。他俯下身子,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曲折前行的光线会被一刀两断,黑暗如同尖锐的矛头刺向神明的心脏。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所有不存在之物,将归于大海!”醉汉突然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喝醉酒的样子。他满脸凝重地看着阿图姆的眼睛,说道:“你能承受将要付出的代价吗?”

    突然,他疯狂一般哈哈大笑,拿起紧握在手中的酒猛灌起来,没喝几口,又一头倒在阿图姆脚边。

    阿图姆又看了他几眼,连忙向着黑暗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跑去。

    越是接近黑暗的中心,越是伸手不见五指。千年积木的光芒为阿图姆身边筑起一道屏障,使得他不至于横冲直撞。大约是防止别人的误入,这个黑暗领域大的离谱,而边缘的力量足以让普通人感到胸闷放弃前进。但这对于阿图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他便在黑暗中找到了黑暗游戏的两名玩家。

    其中一方,如他猜想正是羽理,而另一方是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把脸整个露了出来,连带着自信与疯狂的表情。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局外人的进入,动了动脖子,握紧手中的□□,蓄势待发。

    另一边,羽理已经换了一套装束,让她更方便活动。她将匕首横在身前,微微倾斜,便看到了阿图姆身上千年积木的倒影,对此她没有过多的反应。随着最上方计时器的启动声,“第二回合,时间五分钟”的声音响起,黑衣人仿佛离弦之箭,卓越的弹跳力让他几乎在一瞬间跳过与羽理之间的近7米距离。

    相比之下,羽理的动作就慢了很多。她并没有采取攻势,而是侧过,稳稳退了两步,匕首依旧横在身前,却已经改变了位置。

    “砰!”“砰!”几声脆响,匕首准确地接住了□□的冲击。羽理的身体看上去并不强壮,然而她使用匕首爆发出的力量让人难以置信。两人的武器发出悲鸣声,而匕首作为神器的坚硬程度,岂是普通□□能比的?只见黑衣男子的□□上已经有了裂痕,照这么来看,再交几次手,这把刀就得完成它一生的使命。

    看羽理的样子也是游刃有余,阿图姆便放心地观察起四周来。除了顶上的计时器之外,每人身后有三个盒子。黑衣男子的盒子已经打开了两个,而羽理的三个都还紧闭着。

    是跟盒子有关的游戏。从这里看不出男子的盒中有什么东西,阿图姆尝试着走近,但没走几步,就被一阵风挡住了去路。

    “搬救兵可是违反游戏规则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之前与羽理对峙的位置,跳到阿图姆面前,用□□指着他。

    阿图姆不动声色,脸上只有招牌式的笑容。他用指尖轻轻移开了刀刃,毫不退让地回答道:“随意攻击游戏之外的人物,应该也不是游戏规则里允许的吧?”不理会男子的回应,阿图姆继续往那两个打开的盒子走去。

    其中一个放着一把铁质匕首,边缘已经生锈了,样式也是无甚特点。另一个中放着一个吊坠,是可以在其中放入照片的款式。

    “和魔术帽是一样的道理,”羽理解释道,“不过只有赢了的一方才有权利选择。我运气不好,两次都选错了。”

    话是这么说,羽理没有丝毫失望的表情。恐怕她故意没有选对,只是为了把游戏多拖延一阵子,说白了,就是排解无聊。

    说话间,男子大概也意识到阿图姆没有任何干扰的意思,立刻又把目标放到羽理身上。羽理一开始接得轻松,然而几个回合过后,她的力量似乎也达到了极限,动作变得缓慢起来。

    这是战术?还是机会?手握□□的男子只犹豫了一瞬间。然而这一瞬间,羽理突然脚下发力,冲着□□冲了过来。她行云流水般蹲下又站起,将匕首狠狠刺入男子腹部。男子一声惨叫,随即反手握刀,直插羽理的肩膀。

    羽理自然也预料到了这一手,她发力打算抽出匕首,却一抽不动。无奈之下,她将匕首留在男子身上,自己立刻侧身。但终究慢了一步,□□直接洞穿了她的大臂,鲜血从伤口顺着□□缓缓流出。

    男子露出极致的喜悦,他抽出刀来,再次狠狠向下刺去。而羽理没有再给他机会,几个翻滚离开了男子的攻击范围。

    “认输吧!我还能让你死得安稳些。”

    羽理依旧没有一丝动摇,反而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男子身上的匕首。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子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他连忙将匕首拔出,正要甩开,匕首却立刻与手掌融为一体。

    仿佛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事物,男子惊恐的甩着手臂,想要把匕首甩下未果,又用另一只手拿刀便砍。然而刀却没能深入他的皮肉,他捏着自己越来越僵硬的手,突然眼神一凛,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来,冲着站在一旁的阿图姆连开三枪。

    阿图姆并未料到还有这么一出,下意识闪避,却见男子对着自己闪避的方向又是一枪。以他现在的姿势,这一枪难以规避。他暗骂自己大意,然而羽理突然出现,用手臂挡住那一颗致命的子弹。

    子弹穿过了她的手,而强大的阻力也让子弹的速度减慢。阿图姆双脚一错,把自己移向了更加边缘的位置。

    现在男子已经没有能力再次开枪了。他的整个身体化作砂砾,粉碎了一地。千年匕首躺在砂砾的边缘,仿佛在讽刺这个败者。

    羽理捡起了自己的匕首,黑暗慢慢地淡去,完全被匕首所吸收。她深吸了口气,干脆坐到地上,也不在乎自己的伤口。

    “你这是怎么回事?”阿图姆问道。黑暗游戏尤其消耗人的精神,而羽理之前在树林里就与另一对黑衣人玩过一场,不到半天的时间再来一次,不管是谁都很难吃得消。

    羽理的脸上挂起了笑容,她转过头,像个调皮的小孩吐了吐舌头:“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