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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梦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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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唔,说……前辈, 放开我, 让我回家……这样子?”

    “……”

    木之本桃矢郁卒地看着歪着脑袋仰望他的女孩,脸上的黑气浓的跟泼了墨一样……这几天真是, 事事不顺。

    自己妹妹最近在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以为他不知道……开玩笑, 小怪兽的饭量突然从哥斯拉进化到了灭霸,还总是偷偷带着零食饭菜神神秘秘地躲回房间, 这种异常行为能瞒得过谁啊?

    去街上打个工吧, 又遇见了比幽灵要丑上百倍的未知生物,还被一群穿着蓝衣服的糟糕大人拉扯来拉扯去, 这几天都感觉到自己总是被异样的目光盯着……

    上学校来, 之前明明很正常的好友突然像得了相思病一样, 动不动就走神发呆, 还时不时露出让人胃部抽搐的笑容。又一次他上厕所回座位,竟然听见好基友在自言自语, 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低头笑,看上去实在不能说是正常……就跟精分了一样。

    原本叱咤星条高中的桃矢君一整天都不对劲了,若不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是像往常一样……甜蜜地说出这种恶劣的话来,他会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

    然而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才更加让人不爽啊!

    如果是梦的话, 还有可能是美梦……但是为什么现实却不如梦一样美好呢?

    木之本桃矢不由自主地走了一下神, 脑海里面浮现出昨晚梦到的场景。

    梦境的一开始是恶俗的一片茫茫白雾, 他随意地走了几步, 然后看见两个橡树根一样缠在一起的身影……他不自在地撇开眼,却听见其中一个娇小的许多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哼。

    ……该怎么说呢,那种声音。

    轻得像梦,软得像云,就那样若即若离地划过耳边,像是羽毛搔到了最痒的地方一样,从那一点到全身,都因为这再无力不过的力量而躁动了起来。

    木之本桃矢被撩的头皮发麻,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突然间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靠了上来,他吓得睁开眼睛一看,却惊悚的发现,自己怀里的正是刚刚发出那种暧昧声音的娇小身影,自己似乎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对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点动作都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样,微温的触觉从胸膛传到心脏,他的心脏像是被岩浆滚过一般,身体都有些战栗……陌生至极又可怕至极的快·感像飓风一样扫荡过全身,神经末梢因为这太过剧烈的感受而迟钝的无以复加,使得他只能呆滞地望着怀中人在黑发掩盖下漏出的半角侧脸。

    实在是很白。

    “喂,你……”

    他都忘了要推开对方,然而对方却因为他的出声而有了稍稍剧烈的反应,被握在掌中的小手突然条件反射地蜷缩了一下,另一只手掌下,那纤细的腰身像条小蛇一样轻轻地扭动了一点。桃矢君这才隐隐意识到,这个人,正是以这种近乎被强迫的姿势依靠在自己怀中的。

    而且,自己和对方好像都没有穿衣服。

    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真的是……

    他心里慌乱极了,下意识地想要放开对方,但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微微喘息着转过头来,紧贴着的小小起伏的胸膛让他全身都不正常起来。

    脸色潮红,晶莹的汗珠从眉心滑落到鼻尖,然后不经意地蹦跳到轻启的红唇上……啊啊,说是红唇,其实是红肿得不成样子,都已经隐隐泛出血丝了。

    他的脑子像是有巨雷“轰”得一声炸开了。

    这、这是……

    少女汗湿的刘海歪到一边,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有些痛苦、却只能无力地闭着眼,似乎是没有力气挣扎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也只能用来睁开眼睛。

    长长的睫毛吃力地分开,眼角都似乎因为用力而泛红,最后露出一双像是被水洗涤过的绀紫色眼睛,仿佛只要再一眨,就会有明亮的水珠从里面迸溅出来。

    她嗔怒又害羞地瞪了他一眼,迟缓地抿了一下被蹂·躏到惨不忍睹的双唇,喉咙微动,发出丝帛被缓慢撕裂一般的喑哑声音:“前辈……”

    “可以……可以、先出来么?”

    像是承受不住一样,少女难堪地闭了闭眼,手指软了一下,无意地挠过他的掌心。

    “我……不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前辈??你、你怎么了??”

    大道寺知世惊悚地看着突然间一脸呐喊状、脸色通红的青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见对方似乎是飞快地察觉到她的退缩,然后想也不想地猛地靠上来,用一种……饿极了的猛兽的盯着猎物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其实是一道极为美味的大餐了。

    “前、前辈?木之本前辈……”

    “……啧。”

    感觉到了女孩的怯意,木之本桃矢无比克制地放缓了自己的动作……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自己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饿急了,可是没办法,她还这么瘦、这么小,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于是心里藏着头野兽的青年冷着张脸,凑到她耳边问道:“我说,放我鸽子那件事……你有做好补偿的准备了吗?”

    “……什么啊,这个也要补偿吗?”大道寺知世愣了一下,无知地笑道:“前辈这么在意呀?我还以为,每天都能见到的话,偶尔分开一次也会是不错的体验呢。”

    “哼哼,那是异地恋安慰自己的可怜想法,我可是从来没这样说过。”青年用锋利的眼神切割着面前单纯又甜美的小猎物:“所以说,我要补偿。”

    ‘啊啊,真是没办法,怎么像个要吃糖的小孩子一样……’

    大道寺知世有些为难地笑道:“补偿啊……前辈,我呢,是学校合唱团的团员,基本上每天都要参加合唱团训练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

    “但是,偶尔又一次翘训也是没关系的……”她转了转眼珠,意味深长地冲他眨眨眼:“明天下午,我会很早出来哦……但是前辈的话……”

    “唔,我记得,高中一向比小学要放的晚,不是么?”

    “……”木之本桃矢看了看天色,然后放开她,帮小公主理顺头发,低声笑道:“明天下午放学后,不许走……到这里来等我。”

    “如果我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你的话……”他顿了一下,朝小公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慢慢道:“我会立刻在星条高中广播室,公开我和你的秘密关系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传到小樱耳朵里,需要多长时间呢?”

    啧,用妹妹来威胁女朋友,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也是够够的了。

    木之本桃矢心塞塞地想着,但是看到女孩面犯桃花的模样,又忍不住暗自得意起来。

    ‘话说回来,要等她长大,还要等好久啊……可恶!为什么我会做那个梦!’

    ……可是,因为梦而困扰的并非只有他一个。

    是不是亲生兄妹之间都是会有一点心灵感应的呢?在经过一天的被视线针对以后,木之本樱在当天晚上也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奇怪到在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差点把筷子戳到了鼻孔里。

    “小樱,你在做什么?”

    “啊?……啊啊啊!”木之本樱赶紧把筷子松开,恶心地都不想继续吃饭了。

    “……我说小怪兽,你是不是觉得一张嘴已经不能满足你的食量了,所以要开发鼻孔是么?”

    “才不是这样啊!!我只是走神了!!”木之本樱气愤道:“桃矢哥哥一天不说我会怎样啊!”

    “咳咳!”木之本藤隆赶紧转开话题,避免大清早的,兄妹俩就干起架来:“那么,小樱,你刚刚是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我只是在想……我昨晚做的那个梦……”

    “梦?”木之本藤隆茫然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儿子,期冀对方能给点讯息,然而却很惊奇地发现对方的神色突然变得非常奇怪,似乎是被刚刚吃进嘴里的东西哽住了,所以大力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动的特别剧烈。

    “什么梦?”

    桃矢君这时候倒是安静如鸡了,换成妹妹接棒说话。

    “我、我感觉自己好像……好像在寻找什么人,但是一直找不到……所以很、很难过……”

    “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觉那个人对我、对我非常重要……”

    “但是、但是……”

    “小樱!!!”

    木之本樱猛地醒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爸爸和哥哥已经围了上来,面色焦急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嘴巴里面苦苦的,脸上也凉凉的,用手去摸,却摸到一片冰凉的水迹。

    ‘啊啊,我这是……哭了?’

    “没事了,小樱。”木之本藤隆将女儿拥进怀里,安抚道:“那都是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而且,我们都在你身边啊,你没有失去谁。”

    “是、是吗?……是这样啊,那就太好了。”

    木之本桃矢也悄悄松了一口气,难得收起毒舌,沉默地陪同妹妹到学校,正巧,那个和他做过约定的小公主也从自家豪华车中迈步下来,看到他们时先是惊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轻轻招了招手,姿态倒是非常从容优雅,脸上却已经有浅浅的红晕了。

    他正这样想着,却听见妹妹发出一声梦呓一般的呢喃。

    “原来是知世啊……”

    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