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 门

    1

    王天成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身在日本，他来到一个露天温泉泡澡，身边到处都是赤裸的男女。他看到有个天使般的女人从水里钻出来。那惹火般的胴体令他激情澎湃，女人对他微微笑了笑，潜入水里没影了。王天成向她消失的地方游去。

    他从湖心一直摸到岸边也没找到天使般的女人，当他钻出水面时，一股热流喷到他脸上，他看到岸上有个男人正对着他的脸撒尿。

    王天成一下子醒了。

    王天成睁开眼睛，一张女人的脸映入眼底。

    他定了定神，一下子坐起来。

    此时，梅子正坐在他床前。

    王天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了看旁边的病床，上面空空如也。扭头再看身边，梅子确实守着自己。

    梅子脸色有点苍白，精神出奇的好。

    她表面异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的眼睛比平日清亮许多，就像一汪透明的湖水。

    王天成呆呆说道："梅子......你怎么起了？"

    梅子没说话，抬起手抚摸着王天成受伤的脸，一行泪水流涌出眼角。

    "昨晚是不是喝酒了？"梅子轻声问道。

    王天成苦笑一下："没有，不小心撞的。"

    梅子叹了口气："你身体不好，要多注意休息，不要每天陪我。"

    王天成笑道："其实陪你住院也是休息，这感觉不错。"

    梅子咬住嘴唇，摇了摇头，一副伤感的神情。

    2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梅子坐在轮椅上，王天成推着她漫步在医院的草坪上。

    梅子一脸幸福的表情。

    王天成对她解释了引发她晕厥的经过，那晚，王天成陪完外国朋友回到家已经十一点，那时梅子已经睡着，半夜他听到家里有奇怪的脚步声，就拿着水果刀四处寻找，没想到梅子跟在自己身后，梅子弄出动静后他以为身后有人，所以举起刀子，梅子才被吓晕过去。

    丈夫说得似乎合理，可梅子知道他在说谎，那晚她守在包房门口听到两人准备对付自己的事情，她没有听完就吓得逃回家中，本来她以为是女人对自己动手，没想到那天晚上丈夫就对她亮起了刀子，不管丈夫是何种意图，他毕竟没有杀掉自己。

    这说明王天成对自己有感情。

    就凭这点，对她来说也是种幸福。

    这时，王天成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关掉手机。

    梅子木然道："为什么不接？"

    王天成苦笑一下："一个无聊的记者。"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梅子乌黑的长发。

    一片落叶缓缓飘到她身上。

    梅子举着那片落叶，呆呆地看了片刻，眼泪再次落下......

    3

    电话是晓艺打给王天成的。

    昨晚她和王天成聊得并不愉快。

    本来她想扮演姐姐的角色和王天成打成一片。没想到差点被他看出破绽。

    两人几乎是在尴尬中分手的。

    回家后晓艺担心这样做影响姐姐和王天成的关系，她打算公开真相，所以她给王天成打去电话却遭到拒绝。

    晓艺没有再拨。

    她准备晚上继续邀请王天成，把一切都说出来。

    通过两次和王天成接触，她觉得王天志与姐姐的关系非同寻常，他对姐姐很是依赖。

    凭这关系，请他给自己上镜的机会肯定不会有问题。

    4

    周龙脑袋里想过无数个对付王天成的方案。

    他要和王天成死磕。

    论财力他没法和王天成比。论拳脚王天成不是对手，但他完全可以找手下对付自己，甚至拿出他九牛一毛的钱就能让自己在地球上消失。

    不管是明争还是暗斗他都处于劣势。

    周龙头大如鼓。

    几天功夫，他的肚皮快贴到了后背，他瘦得脚下发飘。

    晓艺要真不回来，不用王天成对付自己，他自然会消失。

    周龙想到了表哥孟一凡。

    这个小白脸读书多，脑袋灵，以前有想不明白的事他没少找他。

    当周龙把手机里拍下的照片给表哥看过之后，孟一凡不屑地将手机扔到桌上。

    "这能说明什么？"孟一凡说道，"我能说出一百种发生这种事情的理由。"

    周龙愤愤道："和王天成这种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孟一凡指着周龙的鼻子说道："我要是晓艺，也不理你。"

    周龙："表哥，你有头脑，有见识，我这一辈子幸福可全靠你了，你总不能看着表弟走上犯罪道路吧？"

    孟一凡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周龙，说道："我们每天都看到太阳从东边出，到西边落，是这样吧？"

    周龙点点头："没错，三岁孩子都知道。"

    孟一凡一笑："错了，事实上是地球在围着太阳转。"

    周龙不解道："表哥，你什么意思？"

    孟一凡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周龙板着脸道："你别卖关子行不行？"

    孟一凡说道："我理解晓艺，虽说脾气倔强，可她绝不是轻浮的女孩，她很优秀。"

    周龙眼睛一亮："表哥，这么说我还有戏？"

    孟一凡点点头："尊重她，爱护她，晓艺早晚都是你的人。"

    周龙思考片刻，举着啤酒与孟一凡碰了一下，一饮酒而尽。

    周龙扔掉罐子，指着表哥的鼻子说道："表哥，我记着你的话，晓艺真要有闪失，我跟你没完！"

    周龙说完，转身离去。

    孟一凡看着周龙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5

    今天在公园拍鬼戏，丁啦啦戴着鬼面去厕所，把一个小女孩吓得脸色发青，号啕大哭。女孩的爸爸刚好是公园园长，把剧组赶出了公园。导演气得不敢骂丁啦啦，投资人特别叮嘱过，丁啦啦是新人，要照顾。

    严晓艺成了倒霉鬼。导演把气全撒到她头上，骂晓艺工作散漫，没一点敬业精神，这辈子别想出头。若在以前，晓艺一定会陪笑脸道歉，现在她根本没把导演放在眼里。

    她指着导演的鼻子骂他是条狗，只会给投资人溜须舔腚当孙子，没一点男人骨气。

    导演被晓艺骂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指着严晓艺的鼻子说道："严晓艺，你要是以前这脾气，我非让你演女一号不可！"

    晓艺本想继续和导演大干一场，完后走人，现在轮到自己傻了。

    导演继续说："我他妈给别当孙子，演员给我当孙子，除了大腕，没一个敢活出人样，晓艺，你跟那帮孙子不一样，下回不把你推出去，我就是你孙子！"

    晓艺鼻子一酸，眼泪流出来。

    本来是好事，她却伤感起来。

    这时，她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晚上九点，家庭酒会，敬请光临。地点水榭花都九号。王天成。

    晓艺抹了把眼泪，一下子笑起来。

    她赶紧回复信息：一定参加！严晓艺。

    刚要发送，忽然想到自己还是姐姐的身份，她把严晓艺的名字改成了严晓蕊。

    严晓艺兴奋地摁下了手机发射键。

    几个小时后，严晓艺从人间天堂踏入了魔窟地狱。

    一场灾难如天空悄然飘荡的乌云，缓缓地压向严晓艺的头顶......

    6

    这天，医院里发生一起奇怪的事情。

    一个女孩因为爱情跳楼自尽，落地后没有死，两只眼睛摔出了眼眶，鼻子没了，像吸血鬼一样被送到医院。

    那时，王天成推着梅子刚好走到医院楼门口，杂乱的脚步声使他停下脚步。

    几位医生推着一辆急救车，车上蒙着白布，白布上面浸染着大团鲜血。

    急救车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拉住王天成的胳膊，床上一个血淋淋的女人坐起来。

    王天成险些被拉倒。

    急救车一下子停住。

    女孩双手紧紧抱住王天成，脸上的两只眼球像风铃一样轻轻晃动。

    女孩嘶声说道："畜生，你还在害人......"

    所有的医生都傻了。

    王天成脸色发青，不知如何是好。

    女孩继续叫道："......魔鬼......你骗了多少人......我死也不会放过......"

    梅子冷静得像一尊佛，她盯着女孩片刻，抬手给了她一记嘴巴，女孩一愣神，不再说话，重新躺下。

    梅子沾满鲜血的手在床上擦了擦。

    医生这才回过神，推车冲进楼内。

    回到病房不久，梅子要王天成带她去急救室看看女孩情况，两人还没走到急救室，女孩又被推出来，送向停尸房。

    女孩的家人跟着后面号啕不止。

    那一刻，梅子的眼睛也湿润了。

    回房间后王天成问梅子是否认识女孩，梅子说看不清她的脸，她能觉到女孩是她的读者。

    王天成回忆起女孩挨梅子嘴巴后乖乖躺下的情景，脖子后一阵阵发凉。

    梅子身体藏着难以估量的能量，这种能量一旦释放出来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7

    也许是近几天劳累，整个下午王天成都在熟睡中，醒来后已是傍晚。

    王天成是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醒的。

    四五个护士走进病房，四处看看，又匆匆离开病房。

    梅子从床上坐起来，显然她也被惊吵醒了。

    王天成走出病房看了看情况，有人议论上午送来跳楼女孩的尸体失踪了。

    王天成以为一定是病人家属干的，不然谁也不会偷一具可怕的尸体。

    回到病房梅子想吃汉堡，王天成也感觉有些饿，他为梅子倒了杯水，离开病房，他准备开车去两公路以外的英国面包店，买几个地道的汉堡。

    车子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从病房乘电梯可以直接到达车库。

    下楼时电梯里还有几个人，随着电梯下降人渐渐减少，降到最底层只剩下王天成一人。

    车库棚顶挂着几只幽暗的白炽灯，空荡荡的大厅的种清冷的感觉。

    王天成走出电梯就闻到股血腥味，这是医院常有气息。

    王天成并没在意。

    坐在车上，这种味道越来越浓，王天成打开车窗。

    车子慢慢驶出车位，血腥味愈发浓重，王天成感觉不对劲，那种味道来源应该在自己车上。

    他踩住刹车，身后嗵地一声，一只胳膊在他的座椅旁边软软晃动。

    王天成一愣，慢慢回过头。

    心脏一下子顶到了嗓眼。

    那个吸血鬼般的女孩就趴在他身后。

    一张血糊糊的大嘴已经张开，死死地咬住他身后的椅背。

    王天成几乎窒息过去......

    8

    王天成把汉堡包送到梅子手中时，身体还在哆嗦。

    梅子打量着着王天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王天成淡淡一笑："没什么，有点累。"

    "你今晚回去住，我不会有事。"梅子说道。

    王天成点点头："过会我回去给贝贝加些粮食，如果太晚就不过来了。"

    梅子叮嘱道："别忘了给它换水。"

    "放心吧！"

    王天成咬了口汉堡，一团黑白相间的东西夹在汉堡里，就像那个吸血鬼女孩的眼球。

    王天成放下汉堡，恶心得几乎欲吐。

    事情已经过了一小时，王天成还是心有余悸。

    发现女孩尸体后王天成马上报告保安。

    院长很快跑来向王天成道歉。

    院长解释，近些日子有几个精神病住进医院，这种恶作剧很有可能是他们所为。院长承诺愿意赔偿王天成所有损失。

    王天成要保安把他的车子彻底清洗，并没难为医院。

    可怕的事情就这样顺利解决。

    当保安将车子清洗干净送到王天成面前时，他忽然感觉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自己拿着车钥匙，车锁防盗功能极强，精神病人怎么会轻易打开？

    王天成海里闪过女孩紧抱他胳膊时的情景，"......魔鬼......我死不会放过你......"

    想到这，王天成只觉得头皮发麻，毛孔开裂。

    他打电话给司机马上赶到医院，让他为自己更换另外一台车子。

    9

    严晓艺心软了。

    快收工时她习惯性地朝身后马路上看了看，周龙的车子已经停在那。

    周龙倚在车门前抽着烟。

    风吹起他的衣角，显出瘦瘦的腰身，甚至看清几根微凸的肋骨。

    看来近几天这小子被折腾惨了。

    不是严晓艺太绝情，是周龙太没脑子。

    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是凭直觉做事，早晚要吃苦头。

    晓艺不想找个没心没肺的猪头过一辈子。

    之所以不理周龙，她就是要磨磨他的脾气，让他长长心机。

    严晓艺打算一个月后再给周龙一点阳光，现在看来周龙真的很可怜。才几天功夫这傻小子快变成一片树叶了，再折磨他，周龙非疯了不可。

    晓艺想陪周龙吃顿饭，想到今晚的酒会，咬咬牙，悄悄溜到化妆车里，换了一套男人衣服，提前离开剧组。

    晓艺首先来到一家名牌时装店，折腾了一小时总算试好一套适合晚宴的衣服，走出试衣间准备打卡，服务告诉晓艺，已经有人为她结过帐。

    晓艺一愣，扭头看去，周龙可怜巴巴地站在服装店门口。

    10

    吃过晚餐，王天成准备回家，梅子的身体忽然有了不适，她脸色发青，手脚发凉，全身哆嗦不止。医生为梅子检查后告诉王天成，患者情况很奇怪，明天要做全面检查，但今晚梅子身边不能离开人，随时观察她的情况。

    王天成只好留下来。

    梅子神智还算清醒，安慰王天成自己没事，要他早些休息。

    王天成给梅子吃过药，早早地拉上窗帘，锁好房门关灯躺下。

    半小时后，病房里发出熟睡的鼾声。

    一团黑影从床上慢慢坐起来。

    11

    周龙的心情像小时候过年一样快乐。

    他不断地给晓艺夹菜，看着晓艺吃下，自己却很少吃上一口。

    若在平常，这一桌的美味早就被她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晓艺吃得格外困难。

    她一直想着晚上的酒会。

    晓艺表面上很平静，心里乱成一锅粥。

    本想再折磨周龙一晚上，可他偏偏像年糕一样紧紧粘上自己。

    在服装店看到周龙可怜巴巴的样子，晓艺再也装不下去了。

    一个硬梆梆的汉子愣让自己给害成了病猫，确实太残忍。

    两人来到饭店，周龙叫了一桌子菜。

    可此时，晓艺没一点胃口。

    一声手机短信响起。

    晓艺打开手机，看了看，关上手机。她擦了擦嘴巴，对周龙说道："我困了。"

    周龙忙说："我送你回家。"

    晓艺拿起手包。

    12

    晓艺打开房门，走进房内，周龙侧着身子正要挤进去，晓艺横着身子挡住他。

    晓艺板着脸说道："我说过，我困了。"

    周龙挠了下后脑勺，"那啥，你睡吧。"

    晓艺正要关门，周龙抬手摁住，用眼神向晓艺索要着什么东西。

    晓艺明白，白了周龙一眼，不情愿地将半张脸送过去。

    周龙叭地亲了一下。眼里像塞进两颗星星，灿烂夺目。

    周龙是跳着离开晓艺的。

    晓艺关好家门，迅速掏出手机，打出六个大字：二十分钟后到。

    晓艺将信息发送出去。

    在饭店那会，晓艺接到王天成的信息，问她是否动身，晓艺没机会回复，只好提前回家，摆脱周龙。

    晓艺用最快的速度化好妆，匆匆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驶向城市的深处......

    13

    出租车驶去后，一辆"奔驰"车从路边驶向公路，悄然无息地跟在出租车后面。

    很多人认为周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只是表象。

    周龙绝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莽汉。

    周龙承认自己性格暴燥，缺少耐性，可这并不证明自己是个笨蛋。

    除了表哥没法比，他不比任何一个普通人缺少智慧。

    晓艺在饭店接到短信后时他就猜到她会有事。

    自己的判断没错。

    离开晓艺不到十分钟，她便走出了家门。

    十分钟前的兴奋又落到低谷。

    周龙说不出心情是啥滋味。

    即是痛苦又是无奈。

    14

    "奔驰"车跟着出租车驶出城市来到郊外，驶到一幢豪华别墅前时，周龙的心一下子凉了。

    这是王天成的别墅。

    上次和王天成发生冲突后，周龙特意查到他家地址，那时他正打算和王天成大干一场，所以他把对手摸个底掉。

    是表哥的开导让他放弃了正面冲突。

    可眼下晓艺还在王天成控制之下。

    两人没什么事事情，深更半夜过来干什么？

    晓艺从出租车上下来，推开铁门，匆匆走进楼内。

    出租车掉头离去。

    周龙下车，打算跟进去，走到门口发现铁门已经锁住。

    一股火冒出来，他真想翻墙而过烧了这幢阴森森的鬼楼。

    几天前的教训的令他收敛了脾气。也许表哥说得没错，男女在一起不一定就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好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可是像王天成这种有钱有势的家伙和女孩见面，能有干净的事吗？

    周龙回到车里，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

    15

    楼下亮着灯。

    里面很静。

    晓艺走下出租车时接到王天成另一条短信：欢迎光临，请进

    晓艺走进院内，身后的铁门咣的一声自动关上。

    晓艺推开别墅的门，一条幽深的走廊通向里面。

    走廊的尽头亮着灯。

    一曲委婉的小提琴音乐从前面传过来。

    晓艺寻声走去。

    音乐声是从客厅里发出来的。

    晓艺走进客厅，里面豪华宽敞，可没有一个人影。

    电视打开着，画面里是位外国人孤独地坐在剧场的舞台上拉着小提琴。

    晓艺看了看左右，一副茫然的神色。

    家庭酒会不可能她一个人，可人都去哪了？

    短信又一次响了，手机上写道：请坐

    晓艺笑了笑，大老板果然不同凡响，连招待客人都这么特别。

    晓艺坐在沙发上。

    短信再次来了：请用咖啡。

    晓艺这才发现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咖啡，杯上冒着热气，有股浓浓的香味钻她的鼻子。

    晓艺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口，慢慢放下，一副娴雅高贵的姿态。

    16

    周龙拿着手机端详着王天成和晓艺的照片。

    前几天他想把这张照片交给记者，后来打消了念头。

    那样做会伤害晓艺。

    王天成可能会臭名昭著，晓艺这辈子也完了。

    即使自己得不到晓艺，也不能让她到处被人吐口水。

    那不是他的性格。

    晓艺要是找个帅哥周龙心里也好受些，偏偏找个有半大老头，而且是个有妇之夫。

    周龙不明白，晓艺不是喜欢钱的女孩，也从不把那些达官显贵当盘菜，为什么和王天成走到一起？

    月亮钻进乌云里。

    天地间一下子暗下来。

    17

    一杯咖啡已经喝尽仍然没见人影。

    电视里播出的音乐压抑且沉闷，晓艺有些烦燥，她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晓艺有些坐不住了。

    茶几上摆着一盘桔子，晓艺随手拿起一只桔子剥开，桔子刚刚裂开，噗地一下崩出几条软乎乎的东西，落到茶几上。

    晓定神一看，恶心得几乎要吐，茶几上爬着几条毛乎乎的绿虫。

    再看手中的桔子，表皮布满了发霉的黑斑，桔子里面装满了这种毛乎乎的虫子。

    晓艺赶紧将桔子放回盘里，眼睛瞪着盘子，一下子直了。

    盘子里所有的桔子都布满了黑斑，里面鼓鼓的，晓艺看到有的桔子像呼吸一样一涨一缩，仿佛随时要炸开一样。

    晓艺站起来，离开茶几。

    这时，棚顶的灯光抽筋一样抖动，片刻，灯光灭掉。

    房内漆黑一片。

    晓艺有些紧张，她转着身体对周围喊道："王总......"

    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电视机喀地一声闪了几下，晓艺扭头看去，里面一个狰狞的恶鬼嚎叫着向她扑来。

    晓艺吓得捂住眼睛。

    电视突然关掉。

    晓艺喊道："王总，你在哪？"

    一道房门慢慢地闪出一道裂缝。

    一线亮光从缝隙中泄出来。

    晓艺走向那道亮光。

    她推开那道门。

    这是间书房。

    里面没有人。

    晓艺走进房内，打量着左右。

    书桌上摆着电脑，电脑打开着，屏幕上竟是自己的照片。

    晓艺走向书桌。

    一阵风吹来，晓艺感觉身上有些冷。

    桌上一叠稿纸煽动几下，突然四散飞去，晓艺吓得僵在那里。

    "王总，你在哪？"晓艺喊道。

    空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晓艺寻声看去，书房周围的窗帘慢慢合拢，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

    晓艺脸色发白，她紧张地向门口退去。

    晓艺几乎哭出来："王总，你在哪？你不要吓我......"

    18

    月亮钻出乌云。

    夜色蒙了一层银色的衣服。

    黑色的"奔驰"车静静的卧在小路上。

    像一只熟睡的野兽。

    一阵鼾声从车里传出来。

    周龙坐在车里睡着了。

    19

    晓艺看着两边渐渐合拢的窗帘，慢慢退向门口，突然，身后一声巨响。

    晓艺猛回身，房门已经关住。

    晓艺急忙奔到门口，拉开房门，却无法拉动。

    又一阵风刮起，吹乱了晓艺的头发。

    地板上的纸张拔地而起，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晓艺拼命擂着房门，哭喊着："王总，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晓艺擂了几下房门，慢慢停下。

    她像傻子一般呆呆地看着脚下。

    一条鲜红的血流从门外流进房内的地板上。

    血流从一条变成两条、三条、五条，最后汇集成一片血的瀑布，涌进房内。

    晓艺呆呆地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三步，晓艺感觉脚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

    地板上扔着一根绳子。

    晓艺刚要抬脚，绳子像活了一般突然缠住她的脚。

    晓艺身体晃了晃，嗵地翻倒在地。

    接着，哗地一声响，晓艺腾空升起，她被倒挂在天棚上。

    晓艺发出啊地一声惨叫......

    20

    周龙激凌一下惊醒。

    刚才他做了梦，梦见晓艺被杀了。

    他看下表，刚好十点。

    再看向别墅，别墅的灯灭了。

    周龙吃了一惊。

    身后有灯光掠过。

    周龙回头看去，一辆轿车从身后的小路驶向公路。

    周龙赶紧启动车子，迅速掉头，追向那辆车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