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换了一个黑衣少年的皮相,在街上的乞丐中寻找师青玄。
“老风啊,今天又可以吃点东西了!”
贺玄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老乞丐和一个头发乱糟糟脏兮兮的年轻乞丐有说有笑地走着。
“哈哈哈哈是啊运气真好捡到了一个馒头!”那个年轻乞丐伸手拨弄了两下头发,那藏在满是污垢的乱发下的是一双明亮如星的眉目,他将馒头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塞到老乞丐手里。
贺玄按捺住心中的复杂情感,继续观察着。
想必……这就是师青玄吧……
师青玄依旧和老乞丐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全然没注意到贺玄就在他们身后跟着。
忽然,贺玄上前一步,把一个肉包子塞到师青玄手里。
“哎呀哈哈哈哈哈谢谢啊这位兄弟……”师青玄得了肉包子哈哈地笑着回头看,脸色顿时变了,“明兄……?!啊不对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哈哈哈但是你跟明兄很像哈哈哈哈哈哈。”
师青玄尴尬地哈哈哈着,一边将肉包子掰了一半给老乞丐。
贺玄温声道:“这位乞丐兄弟是个性情中人,性子跟我应该很投得来,不知可否愿意与我去喝一杯?”
此言一出,师青玄和那老乞丐都是大为震惊。
贺玄抱臂站在那里,等着师青玄的回答。
师青玄挠了挠脏乱的头发,笑道:
“呃……这个……小兄弟太客气了……而且也不劳小兄弟破费了……虽然也真的很想喝一杯哈哈哈哈哈。”
“这么说来,这位乞丐兄弟也是想喝酒的,既然大家都想喝酒,不如结伴而行,一个人多没意思。”
贺玄勾了勾唇角。
“这……那好吧,这位老人喝不来酒,我和你喝吧!”师青玄又挠挠头,“那我就跟这位小兄弟去喝酒了,老涯再见!”
●
酒楼。
二人对饮,一饮而尽。
“好多年没喝酒了……多谢哈小兄弟。”师青玄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不必谢,近日我爱来此地浪荡喝酒,只可惜独饮无味。”贺玄也给自己满上一杯,眼睛却是盯着师青玄看。
师青玄忽然笑了,道:“小兄弟,你和我年轻的时候,真是有几分相似。”
“我年轻的时候呀,也最爱在这皇城喝酒吃饭了。”
“我经常到倾酒台上躺着玩儿,有时候会倒酒下去。”
“后来呢,谁知道为什么我就喝着酒喝着喝着就飞升了……”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是我哥把我的命格跟别人的命格换了,不然我估计这辈子,只能做普通人。”
“跟我替换了命格的人受了很多苦……我无法偿还他了……”
“我想死,我想找我哥,我想用我的命来还……”
“结果他把我丢到这里……那我就去受他的罪吧……”
师青玄说一句喝一杯酒,现在他已经醉了,像个疯子一样念念叨叨嘀嘀咕咕,全然忘了贺玄的存在。
贺玄皱着眉,听着他嘀嘀咕咕念念叨叨。
看着他把一杯又一杯的酒往嘴里灌,贺玄终于伸手拦住了师青玄。
“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他边说边夺走了师青玄的酒杯,把其它的酒都踹出了楼房。
“什么我才没醉……明兄你让我喝嘛……”师青玄伸手去抢他手中的酒杯,却一个踉跄跌在贺玄怀中。
“明兄……”他趴在贺玄怀里喃喃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之后他便不动了,看来是醉倒了。
贺玄不由得轻笑一声,把师青玄一把抱起来,走出了酒楼。
看着师青玄因醉酒而变得红扑扑的脸庞,他竟是又忍不住亲了下去。
●
第二天清晨。
师青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街边,身上还盖着一个破草席。
他甩了甩头,宿醉……有点头痛啊。
眼光无意间一瞥,却看见自己的身旁有一小罐酒。
那黑衣少年却再也寻不见了。
师青玄打开那罐酒,喝了一半,随即溜上了倾酒台,将剩余的一半尽数泼洒下去。
再次体验少君倾酒……也不错……
只是……可惜……可惜……
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青玄醉酒吗!
后面也许会有鸭
☆、『双玄』爱恨交缠飞雪漫天
叶红叶落,秋去冬来。
●
“哎呀大冬天的可真是够冷的……希望乞丐兄弟们能熬过去……”
师青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身上只有件旧布衣裳。
那衣服上早已打满了补丁,令人看去就觉得可怜兮兮。
“要是这时候……能有杯酒暖暖身体该多好啊……”
师青玄抬起头望天,嘴角微微勾起。
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降下,落在屋檐上,落在地面上,落在行人身上,落在一个黑衣少年的黑伞上,染出一片片雪白。
师青玄不顾自己冻得通红的脚,穿着一双破草鞋跑到了外面,伸手去接雪花。
雪承受不了手掌的温度,化为一摊雪水。
师青玄看着手里的雪水,不知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
黑衣少年走到他身旁,把伞偏了一点给师青玄。
师青玄回头一看,感到惊喜和意外。
“啊!是你,我还以为再也不能见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他还没哈哈哈完,就被黑衣少年拥入怀中。
“怎么了?”师青玄疑惑道。
“你……”黑衣少年欲言又止。
这个黑衣少年,正是贺玄。
怎么解释呢……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自己觉得他上次认出自己的身份怕他跑了所以才按他的吧,“我来看你了,开心吗。”
“哎呀当然开心了你还要和我喝酒吗?”师青玄笑道,“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以及……好多人都盯着看呢……”
可不是,街上的行人看着一个黑衣人搂着一个乞丐!
“咳……”贺玄只好放开了师青玄,“你就……叫我阿倾就行了……”
“少君倾酒的倾哦。”
贺玄笑了笑,眉目间尽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