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玄愣了一下,道:“嗯,阿倾,不错,好名字!”
“那乞丐兄弟如何称呼呢?”
“叫我老风就可以了。”
“那老风可否再与我喝一杯呢?”
“好啊哈哈哈哈哈大冬天的喝酒暖暖胃!走吧!”
师青玄哈哈哈地跟着贺玄走了。
他难道就没想过贺玄为何要请他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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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一次请师青玄喝酒后,贺玄回到幽冥水府总觉得心神难安。
总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烦躁,连寝食都受到了影响。
然后就开始想念那个师青玄,想念那个天天哈哈哈的二傻子,想念那个平地起狂风的风师,想念那个爱好化女相还让自己化女相的男人……
贺玄摇了摇头,又是一阵莫名其妙地烦躁,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总是嫌那个长了张嘴一天到晚围着自己嘀嘀咕咕的师青玄烦,现在却莫名其妙开始想念他。
想念他的一切……
跟仇人待在一起的回忆,应该是苦涩的,可是为何他却感到有一丝丝甜味。
似乎是……有些喜欢上了那个傻子……?
贺玄忽然有一点点后悔,自己为何要摧残师青玄的一生。
明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换了命,明知道他似乎没做错什么。
但是他,过的是原本属于自己的,许多许多年的人生。
他飞升了,当了乱撒功德,身边全是朋友的风师大人。
而自己呢?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死去,而自己竟也不得好死。
所以,自己才会恨,变成厉鬼,去到铜炉山,变成绝境鬼王。
永不安息,永不安宁。
可是如今自己杀了师无渡废了师青玄又怎么样?怨念虽然散尽可是自己也没办法永远消失得到安宁。
贺玄开始觉得自己做事有些好笑了,他不由得哈哈地笑出声来。
笑出了眼泪,笑出了痛苦。
他抹去眼泪,忽然开始思考以后的生活。
自己既然注定不得安宁,那还是做遵从自己本心的事情。
而如今想要做的事,就是喜欢师青玄想把他带回来不要让他再受苦。
虽然有些拉不下面子师青玄也不一定愿意,那就先守护他。
守在他身边……再慢慢表明心意吧。
虽然不一定有那个勇气……但是默默守护他的余生……也足够……
☆、『双玄』诉旧事倾君言身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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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街上飞雪飘飘,行人却是熙熙攘攘。
贺玄沉默地和师青玄走在去酒楼的路上,他手里的黑伞始终微微倾斜向师青玄那边,伞上早已染上一大片白雪。
师青玄这一路来言语并不是很多,反倒令贺玄觉得不适。
也许是因为哥哥被杀了之后性格变了……?还是说这五六年的流浪落魄使得他不再是那个一天到晚嘀嘀咕咕的师青玄了……?
贺玄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有些愧疚。
“诶,太子殿下,血雨探花,你们怎么在这里?”
师青玄忽然惊呼一声,贺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谢怜和花城。
只是花城化为了十五六岁的少年相,他手执一把红伞,微微倾斜向谢怜那边,红伞上被雪染出一片纯白。
“风……青玄,我此次来皇城是接到了信徒的祈愿,三郎不放心非要跟我过来看看。”
谢怜笑着跟师青玄打招呼,花城则是打量着贺玄。
贺玄心知花城定是认出自己,用口型无声地道:“别告诉他我的身份。”
花城挑挑眉,算是答应。
师青玄理了理脏乱的头发,“哎,那,太子殿下这次是接到了什么样的祈愿呢?”
谢怜顿时收敛了笑容,道:“嗯……据说这附近有一个……妖怪,在最近一个月里作了很多乱,杀了很多人。”
“老风,这是遇到了你的朋友们吗,你要是想跟他们多聊聊的话,我不介意的。”
贺玄拍了拍师青玄,温声地道。
“阿倾你真的不介意吗?”师青玄看了看贺玄,“要不你先去酒楼吧我等会再找你。”
“没事,我可以等的。”
贺玄说完这句话,却瞥见花城又挑了挑眉。
他用口型无声地道:黑水,你仇报完了,就陪仇人到处瞎逛了?还有……我劝你最好……早点还钱。
贺玄扶额无奈地用口型无声道:“知道了,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很清楚,不用你管。”
花城勾勾唇,露出了笑容。
然而实在是……假得不能再假。
那边谢怜和师青玄讨论妖魔鬼怪讨论得火热朝天,早已忘记了花城和贺玄的存在。
半柱香后,花城道:“哥哥,我们该走了。”
“啊?哦。”谢怜忽然反应过来逗留的时间有些长了,“那青玄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啊。”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多保重,也祝太子……老谢一切顺利!”师青玄笑着挥了挥手。
谢怜挥了挥手,和花城走了。
贺玄学花城的样子挑了挑眉,道:“老风,方才听你喊他太子殿下?”
“啊没有你听错了。”师青玄连忙摆手。
刚刚一激动就忘了……这是人间不能乱叫……而且刚刚自己认出了血雨探花……居然也直接叫了人家的诨号!
完了完了这位黑衣少年会不会怀疑什么……
师青玄紧张地盯着贺玄,贺玄却是揽了他的肩一言不发地向酒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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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
“小二,来五罐酒。”
“好嘞客官,一共三十枚铜板。”
贺玄翻了翻,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三十四枚铜板和两片金箔。
就这还是找花城借的……想要经济发达恐怕需要建个水市或者丢几个□□到人间开商铺。
“再来……四枚铜板的米饭……”
贺玄咬牙切齿道,掏出了那三十四枚铜板给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