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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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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护照and签证and机票这个bug,之前写的时候也犹豫过,不过我转头一想,写文就图爽,所以就开了个小金手指。

    ☆、出国(一)

    十月期间的F国,浸润在薰衣草香的芬芳中,金色的阳光轻巧地穿过云缝,跃过白雪皑皑的山头,跳过深沉古朴的城堡,倾撒在淡雅悠然的街道上,宛如浪漫的精灵。

    迷迷糊糊的闵舒怀不清楚傅北林是怎么解决好一切的,总之他只来得及匆匆收拾好几套衣服,就被带着一路汽车、高铁、飞机,直飞国外。

    庞大又□□的飞机如鸟类般小巧地落在平地上,气压陡然下降产生的耳鸣感让闵舒怀有些不适,路上一直鲜少话语的傅北林忽而侧身望着他,漆黑的眸光里藏着一丝别样的情愫,微微启唇道:“已经到了。”

    下一刻,舱门即将打开,机舱里的众人开始躁动起来。初次坐飞机的闵舒怀还有些恹恹的没回过神来,旁边的傅北林忽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将他带的走出机舱,踏到了F国的土地上。

    清冷温润的微风从闵舒怀的脸上一拂而过,扬起他额前的碎发,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和麦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来到一大堆文豪生活过的土地,作为一名中文系学子,闵舒怀脸上浮起一股难得的激动,左胸口上的心脏砰砰砰跳着,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品尝这难得的异国风情,紧接着,他便被汹涌的人流挤出来了机场,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雷厉风行的傅北林带着,坐上了安排好的汽车,墨黑色的车窗缓缓合上,将车外的异国风情完全隔绝。

    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儿,便停在一栋酷似古堡的酒店门口,门口候着的两名服务员已经利落地迎了上来,傅北林下车简单地用外语说了两句话,不一会儿,两个服务员便一个打开车门,帮忙把车停入停车场,另一个迅速地拉出行李,引着傅北林一行人走进酒店。

    在酒店大厅等着的F方代表看着突然多出的一人,一时有些为难,斟酌了一下,低声道:“傅总,这段时间刚好是假期,酒店里的房间恐怕已经满了。”

    疾步走着的傅北林闻言微微点头,冷声道:“他和我一个房间。”

    “是。”张代表点头应到,抬眼微微打量了一下闵舒怀那一无所知的侧脸,不由得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自家boss的弟弟。

    除了张代表外,大厅里等着的还有四五个年轻人,都是外国人样貌,金发碧眼,一律穿着正装,拎着文件袋,看到傅北林出现,都微微低头,用闵舒怀压根听不懂的语言打着招呼。

    “上去谈吧,”傅北林淡淡道,迈步走进电梯,朝旁边的张代表问道:“G公司那边派了谁来谈?”

    这边的张代表连忙从带着的拎包里拿出一叠准备好的文件,道:“他们还是挺有诚意的,这次来和您谈的人是对方公司的总经理,Mr Wang.他也是该公司前总经理的大儿子。”

    “王?中国人?”傅北林微微皱眉。

    张代表赶紧摇了摇头,道:“不是,Mr Lao Wang一家对中国文化很有热情,所以给自己起了个中国名字,这位Xiao Wang全名叫g.”

    傅北林神色有点波动,想到对方张口就提的条件,话语间透出嘲讽,道:“确定是喜欢中国的文化而不是中国的钱?”

    张代表咧了咧嘴,笑着道:“人家都觉得我们人傻钱多呢。”

    到了目的楼层,一行人疾步走进傅北林定的套房内,硕大的房间里分了好几个区域,单单是办公的区域就有几个环形的沙发桌子等,十分适合商务接待。

    跟在最后的闵舒怀有些尴尬地合上套房的房门,还没来得及被眼前的房间震惊,那边跟在职场剧里出现的人已经迅速地拿出各自的提案,和面前的傅北林汇报各自的想法。

    叽里咕噜的全是闵舒怀听不懂的异国语言,然而被这群身高体壮,本来就带有体型优势的外国人围起来的,一直淡定自若的傅北林却毫不逊色,目光冷静而沉着,气场冷峻却强势,偶尔微微开口,吐出流利又陌生的外语,反而似乎是对面的人被问住了,困扰地皱了皱眉,换另一个人发言。

    这种严肃、专业又带着些许紧张的聊天会议让从来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的场面的闵舒怀都看的有些入迷,然而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忽而停了下来,一个两个地都朝神游太空的闵舒怀望过去,望得闵舒怀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坐在众人中心位置的傅北林脸色已经越来越沉,还好身边的张代表悄悄打了个眼色,轻声提醒道:“咖啡。”

    “哦,好的。”闵舒怀连忙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翻着傅北林和他说过的行李箱,里边有他特意从国内带来的咖啡豆,出发前,这个咖啡重度依赖患者就已经先和闵舒怀提醒过了。只见闵舒怀熟练地用房间里的工具冲泡着咖啡,不一会儿,浓香的咖啡味飘满整个屋。

    “休息一下吧。”傅北林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此时闵舒怀新鲜泡好的咖啡便递到眼前,勉强还算让他满意。

    F国向来以热情奔放出名,这里的年轻人更是如此。是以,虽然只是和傅北林见过几次面,但一通聊下来,双方关系都拉近不少。看到肤色白嫩,身形瘦削的闵舒怀,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便笑着用外语问道,“Mr傅,你的这位秘书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在中国,雇佣高中生不犯法么?”

    傅北林闻言抬眼看了闵舒怀一眼,看的对方倒是有些莫名,随后又收回眼神,自顾自地用着闵舒怀压根听不懂的语言回答道:“在中国,满十六岁就能合法雇佣。”张口不提闵舒怀其实已经成年了。

    “十六岁?但他看起来似乎只有十四岁。”另一位尖叫到,似乎难以置信。

    傅北林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也不反驳,只淡淡道:“我个人认为十四岁的人单单只是学历便难以达到我的要求。”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好奇闵舒怀年纪的众人顿时恍然,随即又想,闵舒怀看着这么稚嫩,却能符合傅北林这么严苛的人的要求,想来也是很有才华的人,于是乎,在场的四五个年轻人顿时看向闵舒怀的眼神都变成了欣赏和羡艳。

    旁边暗自围观这一切的张代表有些无言地擦了擦额角,他这大老板随口糊弄人的本事还真是拍马不及,就闵舒怀这看着十八九岁的年纪,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带出来除了是后门还能有啥,倒是把面前的这群外国人糊弄得一套一套的,真以为闵舒怀是什么少年天才,深藏不露的角色。

    一行人喝完咖啡,再讨论了些事,天色已经稍显暗淡。顾虑到傅北林、闵舒怀两人才刚从飞机下来,向来心细的张代表便贴心地把晚饭选在了一个简单舒适的餐厅里,地方不大,餐食却很合中国人的口味,还有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洋妹拉着小提琴曲,一群随性的人简单地吃完饭后,便都各自散去了。

    除了留下来善后的张代表,三人走到餐馆门口,才发现外边已经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雨不大,却如牛毛似的十分密集。

    下午还是万里晴空、和风微煦的城市啊,眨眼便染上了灰蒙蒙、湿漉漉的冷色调,让闵舒怀这个突然造访的异乡人十分不适。

    “你先回去吧,不用作陪。”傅北林简单地指示道,三言两语间,就把打算亲自送他们回去的张德林打发走。

    旁边的闵舒怀倒是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造型古朴的街灯,昏暗的橘色的灯光困倦地撒在地面上,露出粗糙的石板路,因为下雨,这条街道已经被雨淋得湿润又光滑了,只见一只又一只皮鞋轻盈地从上面缓缓踏过,像极了悲惨世界中描述过的场景。

    朦胧烟雨间,闵舒怀恍惚觉得那些路人撑伞的动作都变得隐忍而克制了,不知道这群人里面,究竟哪一个是于连,哪一个是司汤达。

    “走吧。”傅北林侧过头,和闵舒怀说道。F国的世界里不存在滴滴打车这种事的,身处小巷子里的餐厅门口显然也不是叫到车的好地方。

    两人只好共撑一把张代表留下来的雨水,迎着绵软细致却似乎无孔不入的秋雨走出餐厅。

    为什么不让张代表顺便送我们一程呢?这句疑惑闵舒怀含在嘴里,抬眼瞄到傅北林坚硬且冷峻的下巴,却没说出口,换了句话问道:“我们要打车回去吗?”

    已经晚上八点的街道,路上不少商铺都关上了门,连路过的行人都很少,这样的情况下,想随随便便就叫到一辆出租车,闵舒怀对此是不抱多大的希望的。

    一直沉默地撑着伞的傅北林鼻间发出一声回复,“嗯。”

    除了雨水时不时打在伞上发出的滴答声,安静昏暗的道路上,共撑一把伞的两人却始终沉默无言。闵舒怀倒是对这种沉默习惯了,傅北林撑着伞,他便自在地欣赏着过路的场景,贪婪得恨不得把眼前的景物都装走才好。

    已经走过两条街了,哪怕是宽敞的道路上,出租车的身影也始终看不到。

    “这里好难叫到车啊。”初出国门的闵舒怀有些不安地叹道。

    “我记得酒店的路。”傅北林淡然地回到,似乎叫他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儿,他又轻声道:“接下来会很忙,可能不会有时间出来闲逛。”

    说这话时,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话语间似乎显得有些迟疑,闵舒怀还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时,便听到他又继续冷着脸道:“所以你要么趁现在有机会,可以看一下F国是什么样的。”

    这话一出,闵舒怀却下意识地抬起眼来,看着这个向来冷着一张脸的上司,直白地说道:“你是在替我考虑吗?”

    听到这个回答的傅北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反驳。

    街道的对面刚好立着一个绿色的邮筒,细雨无声地拍打着,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孤独。

    闵舒怀不由自主地站定了,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只缓缓飘落在街面上的蝴蝶,轻轻地,柔弱地,被夜色逐渐淹没。

    “你在想什么?”似乎是察觉到闵舒怀情绪的变化,站在一旁撑着伞的傅北林忽而出声问道。

    闵舒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忽然想开个玩笑,便道:“我在想,还好我们今天不需要走过马路边去寄信。”

    “寄信?”傅北林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头次让傅北林感受到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闵舒怀有些满意地露出一个轻笑,解释道:“我说的是一个微小说,写作的主人公失去了她的爱人,他的未婚妻为了帮他寄信,走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到了,也是这样的场景。”

    下着细雨的异国街边,两人共撑的一把黑伞下,轻轻的闲语缓缓地流荡着,听到这话的傅北林的紧了紧手中的伞,颇为不屑地回到:“为什么要让自己的未婚妻去跑腿,他自己没长脚吗?”

    完全没想到会收到这个评价的闵舒怀一时有些愣神,眨了眨眼,为主角反驳道:“他也没想到有意外发生。”

    傅北林闻言更不满了,直接下定义道:“那就说明还不够爱。”

    这么唯美浪漫深情感人的爱情小说在傅北林这一下变成了“渣男负心汉”,闵舒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又无力反驳,只能说道:“这个小说还是很感人的。”

    “文人都喜欢这样,不死人就不感人,死了的都感人。”理科生如傅北林完全嗤之以鼻。

    “作者的笔触还是很深情的。”闵舒怀尽力想掰回傅北林的既定印象。

    “所以才叫小说。”

    “……”

    ☆、出国(二)

    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两人走到一处街角,难得的,还有一家服装店没有关门,里边装修得十分雅致,地方不大,却挂着一排又一排的男士西装,看上去像是个服装店。

    看到这个,傅北林难得的停下了反驳的话语,微微低头问着旁边的人,道:“你这次有带正装来吗?”

    “正装?”闵舒怀疑惑地复述了一遍,尴尬地回到:“我忘了。”其实他不是忘了,而是压根没有。

    傅北林闻言,满意地迈开步伐朝店里走去,道:“进去买一身吧。”

    闵舒怀有些慌张地跟在身后,这家店看着就很华丽,委婉地说道:“我可能没带足够的钱。”

    “公司有置装费。”只一句话,傅北林便把闵舒怀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堵在了肚子里,只能乖乖跟着进去。

    经营这家服装店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七八十岁的妇女,老人抬眼看到进来的顾客的样子,便微微勾起唇角,用有些不标准的中文说道:“欢迎光临。”

    “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老店主用英语问道。

    “有没有适合他的西装?”傅北林也转而用流利的英文问道,点了点身边的闵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