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来源。强大的非洲部落长期以来一直欺凌弱小的部落,征服他们,掳做战俘。那些往返于非洲大陆长长海岸线的阿拉伯商人大批地买卖这些战俘,在非洲和中东找到市场。然而,一些历史学家坚持认为非洲本土的奴隶制与17世纪取代它的欧美“私人奴隶制”有明显区别。 当欧洲人以武力进入非洲时,他们不是创造了奴隶贸易,而是大规模地以此牟取暴利。在欧洲,西非和美洲之间进行的臭名昭著的“三角贸易”中,尤其在非洲和美洲之间的“中间航线”中,奴隶贩子们以无数奴隶的生命为代价聚敛了大量财富。很多奴隶由于传染病或食物短缺就被带着枷锁扔下船淹死或被鲨鱼吃掉;别的就被强jian、毒打、饿死或枪杀。据估计,在1700~1807年间仅英国奴隶贩子就从利物浦、布里斯托尔和伦敦穿过大西洋运送了300万非洲奴隶。大部分被欧洲贩奴者运到海外的非洲人最终到了加勒比海或拉丁美洲的种植园里;一小部分被送到美国南部,随着奴隶贸易获利增加,这里的奴隶数目也在增多。 美国的奴隶贸易于1619年起始于弗吉尼亚的詹姆斯顿,当时美国人用食物跟一个过路的荷兰奴隶商交换了20个非洲奴隶。这些奴隶跟白种契约佣工一起种植烟草,后者靠此挣得在美国的居住权。詹姆斯顿的商人们正处于烟草生意的顶峰时期,已经向欧洲出口了大约10吨烟草;在以后的10年里更多的非洲奴隶被卖入美国——开始很慢,但随着美国的农村经济越来越依赖于这种不花钱的劳动力,奴隶数目也大幅攀升。 这时的非洲奴隶被称做“契约仆人”——直到40多年后“奴隶”这个词才出现在地方法令中,但当时主要是用于法律性或契约性文献和场合。南方人继续把奴隶委婉地称为“仆人”。到17世纪80年代,奴隶已经成为南方农村经济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奴隶制也得到了法律的承认。非洲人并不是惟一的受害者,因为美国的印第安人也同样受到奴役。1730年,南、北卡罗莱纳州有1/4到一半的奴隶都是出于柴罗基、克里克以及其他的印第安部落血统。美国印第安人开始同非洲人混种通婚,有些是在奴隶帐篷中被迫进行,有些则是出逃后自愿的。非洲奴隶的男女比例是3∶1,而美国印第安人的男性大部分都死于战争和疾病。1790年的第一次全国人口调查显示,在美国有750,000多非洲人——几乎占了总人口的1/5——其中几乎只有60,000人是“自由黑人”,其他的则都是奴隶。最集中的是在弗吉尼亚,有将近30万非洲人,新英格兰最少,只有157人。    
民权运动—1990(2)
然而,在18世纪后期,英国的一次道德突变不断升级,最后成为一次有组织的运动,是由虔诚的不遵从教规者发起领导的,尤其是贵格会教徒,还有新教徒。不知疲倦的废奴主义者,例如托马斯·卡拉克森(1760—1846),威廉姆·韦尔伯福斯(1759—1833),和戈兰威尔·夏普(1753—1813),他们详细地列举了奴隶贸易的罪恶,并且顽强地在议会内外追求人道主义者的目标。他们在运动中组织群众请愿,寻求政治上的支持来废除奴隶贸易,直到最后英国的奴隶贸易——尽管还不是奴隶制度——于1807年在全国范围内被法律禁止。 这项新法律生效时,是在美国于1776年发表《独立宣言》30多年以后,法国1789年大革命爆发将近20年以后。虽然在今天法国革命被讥讽地认为阻止了英国的废奴事业,它的反权威的理想在其他地方却激励了反对奴隶制的英勇斗争。其中最有名的是起义者杜桑·卢维杜尔将军(1746—1803)在海地岛上领导的战斗,海地当时叫做“圣多明各”。杜桑生来就是奴隶,在美国发布《人权法案》的1791年他参加了一次起义,之后成长为一个有勇有谋的军事领袖。面对强大的对手,他成功地组织了抗击英国和西班牙远征队的武装斗争,使得海地能够在1804年宣布独立,直到后来他被拿破仑抓住并监禁起来。 此后,奴隶制又在岛上重新建立,且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是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的整个西印度群岛的历史不断受到小规模奴隶起义、战争和叛乱的困扰,范围遍及牙买加、格林纳达、圣卢西亚、多米尼加和巴贝多。有时反叛者是新来的,他们还不了解压迫者力量之大;在其他情况下,反叛者是强悍的武装起来的逃亡者,他们的绰号是“放逐者”,躲藏在偏远荒凉的内陆地区,顽强地抵抗前来抓他们的人。 英国在劝说其他欧洲国家禁止奴隶贸易方面进展很慢。丹麦人与英国同年废除奴隶贸易,而荷兰人却等到1816年,法国于两年后效仿荷兰,西班牙则直到1820年才废除。即使这样,到1833年奴隶制在所有的英国领土上彻底废除,也不过是分阶段、缓慢进行的,主要是为了避免损害海外强大的有望得到的特权。人道主义者反对奴隶制度的斗争从19世纪20年代开始得到经济上的支持;人们日益相信自由贸易是未来繁荣的火车头,他们也意识到英国纳税人在资助西印度群岛的农场主,这也使得人们开始在政治上反对奴隶制度。法国和荷兰又等了15年才结束奴隶制。然而美国的奴隶贸易直到1830年安德鲁·杰克逊的《印第安人迁移法案》出台时还很兴盛,该法案强行把5个印第安部落从他们南方肥沃的农业土地上驱赶到贫瘠的西部。大约300万公顷(约合2500万英亩)的肥沃的农业土地被开垦,由非洲奴隶来种植棉花,南方由此出现了许多“棉花大王”奴隶主。 当然,美国的精英层并非未受到废奴主义者热情的触动。最有名的例子之一是范妮·凯姆博(1809—1893)与皮尔斯·巴特勒(1806—1867)的婚姻,前者是著名的英国女演员,热情的废奴主义者,后者是佐治亚州海岸一个拥有700多个奴隶的富有的种植园主的后代。 他们这段姻缘开始时像经典的追求过程一样浪漫温馨,但泼辣、勇敢的凯姆博与富有、令所有女人着迷的巴特勒之间的这段“童话般的罗曼史”,却因为二人在巴特勒的财产的道德基础问题上互相较量,展开意志的激烈战斗,最终以离婚告终。他们具讽刺性的爱情故事后来成为玛格利特·米歇尔的20世纪30年代的传奇小说《飘》的写作基础,后来这部小说又被改编成为电影,轰动了全世界,也使得主角克拉克·盖博和费雯丽一举成名。 然而,早在南方的巴特勒夫妇的婚姻于19世纪中叶陷入危机之前,北方那些专注的废奴主义者们已经在不懈地奋斗了。19世纪20年代废奴主义者的热情由于福音基督教的复苏而空前高涨,因为福音基督教谴责奴隶制是罪恶的;从30年代开始要求强制解放奴隶的呼声越来越高。对于废奴主义者们如斯尔多·韦尔德(1803—1895,他写了两本反对奴隶制的畅销书),亚瑟兄弟(1786—1865),刘易斯·泰本(1788—1863)和威廉姆·加里森(1805—1879)等人来说,这成为一场全面爆发的圣战,得到j·g·威第尔(1807—1892)的辩论文章和雄辩家文德尔·菲利浦(1811—1884)的支持。约翰·昆西·亚当斯(1767—1848)在1831年向国会递交了他的著名的反对奴隶制请愿书,随后美国反奴隶制学会在1833年成立,随着院外游说活动开展并加快脚步,该学会向南方政府投掷了大量废奴主义文献。 并不是所有在这个时期反对奴隶制的人都是特权阶级,受过教育或是白人。对一些人来说,惟一可用的反抗形势是通过武力斗争。1800年加布里尔·普罗塞(1775—1800)计划组织1000个黑奴武装起义,想要攻击弗吉尼亚的里士满市,不过计划由于一场暴风雨而流产。 1822年,丹马克·威西(1767—1822,是一个获释的奴隶和卫理公会教派的传教士)组织了更大的力量企图攻击卡罗莱纳的查尔斯顿。但是他们的计划被出卖,威西和其他36个人被绞死了。1831年,南特·特纳(1800—1831,一个自任的浸礼会教士)在弗吉尼亚的南安普敦镇领导了一场起义,杀了大约60个白人男女和儿童。特纳和其他16个人被处以死刑;之后好几个与此次屠杀无关的黑人被谋杀,他们的头被割下来扔在路边作为骇人的警告。西印度群岛传来的奴隶起义的消息使得美国奴隶主非常苦恼,因为他们的数目远不如对手,他们对叛乱的恐怖做出的反应是加强了高压手段。    
民权运动—1990(3)
其他的黑奴采取了一种更为谨慎小心的手段:弗里德里克·道格拉斯(1817—1895)是一个南方的奴隶,被主人送到巴尔的摩后,他学会了读书写字,然后又教他的奴隶伙伴们,后来在1838年逃往纽约。道格拉斯成为一个著名的废奴主义者,与加里森和亚伯拉罕·林肯(1809—1865)一同工作。他通过“地下铁路”帮助那些逃到北方的南方奴隶,在英国大讲奴隶制的邪恶,在废奴主义运动中鼓励大西洋两岸的联系,还拥护女权运动。道格拉斯逐字解释《独立宣言》,指出它说的是“所有人”而不是“所有白人”,将它作为黑人解放的教科书。 然而南北的界线并不像后来的美国内战所表明的那样总是泾渭分明。所罗门·诺斯拉普(1808—?)是一个获释的奴隶,他曾经于1841年在华盛顿被绑架,之后被囚禁12年。 后来他回想国家首都的一个奴隶围场中的条件时这样描述道:“它几乎跟农民的谷仓旁的粗陋的场地无异,只不过它的建筑格局让外界看不见像牛马一样被关在里面的人。与场地相连的建筑有两层高,前面是华盛顿的一条公共街道。从外面看,它与一所静静的私人住宅无异。不知底细的人看它一眼,做梦也不会想到它竟会有这样可怕的用途。这已经够奇怪的了,然而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站在这儿,视线所及,就是国会山。那些标榜‘自由、平等’的爱国者代表们的喊声几乎与那些可怜的奴隶身上镣铐的‘丁当’声响成一片。在国会山的影子里,就有一座奴隶的圈场!” 到19世纪30年代末,美国废奴主义者的呼声空前高涨,这可以从这份反对奴隶制的报纸《解放者》的首页图中看出。 在10年之内,哈利特·斯托夫人(1811—1896)的关于逃亡奴隶的畅销书《汤姆叔叔的小屋》(于1851—1852首次以连载的形式出版)为那些反对南方的奴隶制的废奴主义者们提供了一个新的、强有力的宣传工具。一些白人废奴主义者也愿意采取直接行动。约翰·布朗(1800—1859)参加过堪萨斯州那场血腥的争斗,争斗发生在反对奴隶制的“自由耕种者”和以不正当手段操纵了州选举的亲奴隶制分子之间。 1859年,布朗领导了对哈泼斯渡口的突袭,该渡口是一个位于波多马克河与雪兰多河汇合处的联邦军械库,储存着90,000件武器。据说布朗煽动黑种工人们拿起武器,解放自己,尽管随之而来的反叛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热情似火的布朗后来在华盛顿成为弗里德里克·道格拉斯的密友。 1860年,亚伯拉罕·林肯就任美国总统。那时南方几个蓄奴州已经表现出与北方分道扬镳的倾向,南方的民主党派也一分为二:亲奴隶制的和反奴隶制的,蓄奴州要在大选中支持自己的候选人。林肯属于共和党。脱离联邦主义者的大车已经在运行中了。1861年年初,密西西比、佛罗里达、阿拉巴马、佐治亚、路易斯安那和得克萨斯随南卡罗莱纳之后脱离联邦,弗吉尼亚、阿肯色、田纳西和北卡罗莱纳四州也威胁要效仿它们。2月份,杰斐逊·戴维斯被宣布为美国南部邦联总统。内战开始了,尽管有其他4个蓄奴州——特拉华州、肯塔基州、马里兰州和密苏里州仍然站在联邦一边。经过一系列血腥的战争,林肯的《解放奴隶宣言》于1863年1月发布,宣布解放所有反叛州的奴隶,但是仍然没有完全废除奴隶制。现在联邦一方的黑人和白人士兵开始并肩作战(许多黑人曾经是奴隶),冲突又持续了2年多,双方又伤亡无数,才最终以南方投降告终。战争结束后不到一周,林肯就被演员约翰·维尔克斯·蒲斯刺杀身亡。 内战结束后,美国黑人对于奴隶制结束所感到的欢快——尽管也有对于未来的焦虑和彷徨——很快在一系列的失望中消失殆尽。他们新取得的公民地位并没有带来相应的社会或经济地位的改观,尤其在南方,“自警团”(vigintegroups)和所谓的“吉姆·克劳”法(jicrowws指歧视黑人的法律——例如《种族隔离法》等)带来了新的、更加阴险残酷的压迫形式。随着工业化鼓励人们越来越多地向北方迁移(20世纪速度加快),南方的黑人发现自己被塞入肮脏拥挤的贫民区,还要向白人地主缴纳高额租金。许多人曾经梦想北方是个天堂——很明显,它不是。就是在内战结束将近1个世纪时,在这样的背景下,黑人民权运动开始蓬勃开展。 很自然,非洲的情形迥然不同。奴隶贸易的发展和非洲的殖民化过程开始于一系列的皇室的开创探险,到19世纪末叶达到高嘲,二者尽管在某些方面相关联,却是完全不同的过程。暂且抛开有趣但争议颇多的关于古埃及的种族起源这个问题不谈,到15世纪,非洲大陆上其他地方已经有许多黑人王国兴盛起来。这些包括钢铁王国刚果——地跨现在的安哥拉和刚果民主共和国。富庶的马里帝国以其精致的青铜制品闻名于世。非洲远不是“原始的”,但是奴隶主们把非洲人描述得跟禽兽相差无几是有其私人意图的。一个曾经是奴隶的美国黑人后来回忆哥伦比亚的奴隶圈场时说,“那儿比猪圈还糟”。 与这段历史有关的第一次欧洲白人在非洲的定居点是在1570年,由葡萄牙人在今天的安哥拉建立的。一个葡萄牙的航海家曾经在1483年左右到过刚果王国;葡萄牙人是第一批直接参与奴隶贸易的欧洲人,早在1441年就有了他们的奴隶交易的记载,而西班牙人在1470年认可了他们的邻居在非洲享有奴隶贸易垄断权。葡萄牙人还在15世纪后期率先开创了通往印度的海路,从16世纪早期开始就一直是非洲南部海岸的常客。    
民权运动—1990(4)
165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好望角的桌湾地区blebay)建立了供应站基地。5年后,荷兰农民(他们的后裔被称为“布尔人”)开始在几个世纪以来一直为当地部落所用的土地上定居,这些部落有闪族人(被白人称为“丛林中人”)和科伊科伊人(他们有放牧牛羊的大片草场,也被称为“霍屯督人”),这两种人被统称为“高山族人”,他们的文化与该地区那些古老的以打猎采集为生的民族以及那些讲班图语的农民的文化不同,这些农民在进入内陆之前就把畜牧业、种植业、金属加工业引入了东部沿海地区。 荷兰定居者种植小麦和葡萄用来酿酒,从马达加斯加、东非和东印度引入奴隶劳动力。在不到50年的时间里,布尔人又开发了一大片土地,越过了近处的山脉去搜寻新鲜草场,在那儿他们的打猎和放牧活动都几乎可以不受限制,高山族人在开始时由于感染了天花等输入性疾病而人口锐减;许多幸存者别无选择,只能去为殖民者服务。这种种族混杂的关系开始导致了一种新的社会阶级结构的产生,殖民者处于最上层,正在兴起的亚裔工匠阶层(所谓的“好望角的马来人”),还有一群混杂的“有色人种”他们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歧视。到这个世纪中叶,好望角的奴隶数目已经超过了欧洲的“自由公民”居民。 世纪末期,在布尔人和高山人、科萨人和班图人之间不时地发生冲突,下世纪早期演发成由其他非洲部落组织建立的王国之间的大规模斗争。非洲人之间的政治手段既是进攻性的,又是防守性的:最令人生畏的领袖是祖鲁王国的建国者恰卡(1787—1828),他是一个残忍的将军,组建了一支40,000人的常规军对他的邻人们发动无情的进攻,直到1828年被暗杀。与此同时,紧随1795年的入侵之后,英国于1806年对好望角的吞并激起了布尔人的集体外逃,到1835—1843年形成了“大迁徙”的高嘲。随着成千上万的人坐着牛车出发去纳塔尔、德兰士瓦、奥兰治自由邦等地建立新的共和国,由于非洲本地人之间的冲突导致了南非内陆高原地区的非洲人的迁徙,这促使了持久的布尔人有关“空白地带”神话的产生——布尔人认为,那里乃是一片蛮荒之地。很久以后,他们还宣称这个地带在他们到达之前一直是无人居住的。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在整个18世纪,却是西非人自己充当了奴隶贸易的主力!他们被阿拉伯和欧洲奴隶主以及其他的非洲人以上百万的数目从自己的村庄中抓走。他们被用绳子或分叉的树枝拴在一起,被迫长途跋涉或者被塞入独木舟送到沿海的站,在那儿,来自欧洲的货轮正停泊在港口上等待它们的“货物”。奴隶们经常要在阴暗狭窄的奴隶要塞中(例如塞内加尔的戈雷岛)等很长时间,被塞在臭气熏天的牢房里,根本就没有窗户或像样的通风设备。虽然掳掠他们的人尽量保持这些贵重的商品的上市条件,许多人还是死了。一旦交易敲定,他们就被赶到甲板下面,待在粗糙木板拼制的货舱里,船通常要在公海上颠簸6~8周才到目的地,如果风向不利,那时间还要更长,这期间货舱粗糙的地板会造成严重的擦伤。疾病流行,通常对白人船员造成的危害不亚于对奴隶的。 殖民者“争夺非洲”来得要晚一些。1870年,比利时的利奥波德二世国王(1835—1909)发起一次私人行动去刚果开拓殖民地。15年之后,在任命英国探险者亨利·斯坦利(1841—1904)替他在刚果河盆地发布文书之后,他宣布自己为刚果自由邦的领袖,并且开始残酷地榨取刚果的财富。欧洲各国军事上极为自负,经济上贪婪无比,他们开始竞争在非洲的瓜分大权。英国虽然仍然忙于远东的“大猎物”,也意识到非洲这块肥肉的诱人之处。19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英国在东方和西方都获得了新的领土,法国也不甘落后,在新世纪的前15年就进行了第二轮抢夺和交易。非洲地图上又被重新划分了界限,不过却跟这个大陆古老的土著部落的分界形式无关,而是反映了殖民者的贪婪的逻辑。今天再看一眼非洲地图,就会发现许多不自然的直线界限——分明是用尺子画的。 在非洲南部,祖鲁跟英国进行了多次的战争,1879年祖鲁人在伊桑德尔瓦纳山取得了胜利,大约2000名祖鲁人在战争中丧生,而英国人则在对手过于强大的情况下进行了英勇的防御,这就是后来被写入电影《祖鲁》的洛克滩保卫战。其他方面的变化也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不过在双方都与军事无关:19世纪80年代中期在德兰士瓦发现了大量的金矿,这引起黑人劳动力从农业向工业的转变,过程尽管缓慢,却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在19世纪结束前的几个月,由于布尔人进攻英国人,战争又重新在全国爆发。布尔军队围攻了马弗京和莱迪史密斯,由此点燃了一场双方力量悬殊的冲突,布尔军队的力量要小得多,他们凭借技术和灵巧作战,直到最后被迫投降。同时,英国人在战争中引入了一种邪恶的革新——集中营,在里面许多布尔人死于疾病。 当1902年夏,布尔战争结束时,非洲人对新的民权和政治权利的希望被残酷地粉碎了。这要留给一个未来的白人自治政权了。南非欧洲人的民族主义使他们团结一致、目标明确、意志坚定,英国人很快就放弃了将布尔人英国化的努力,而是试图寻求他们的合作来维持秩序。1913年通过部落保留地(后来称为“家乡”)的方式限定了非洲人的土地所有权,但这些土地最终只占全国土地的13。这些地区以外的黑人租赁或购买土地的协议都是非法的。10年后又出台了《通行证法》,从此在城市中严格地实行种族隔离制,也保证了低廉的非洲劳动力的平稳供应。    
民权运动—1990(5)
1918年,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的几个月,纳尔逊·霍利拉拉·曼德拉出生于特兰斯开省乌姆塔塔一个滕布族酋长家里。他的父亲是一个部落首领的首席顾问,后来首领成为他的保护人。他出生于非洲国民议会成立后的第六年,后来他在议会中作为激进的律师、社会运动的推行者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最终成为世界闻名的。他是不畏艰难反抗压迫的象征,在狱中的那些年里(有好多年是被关在环境恶劣、偏僻的洛宾岛,它以前是收容麻风病人和精神病人的地方)表现出惊人的耐心和个人忍耐力,堪称楷模。 在世界的另一端,在古老的奴隶贸易航线的另一端,曼德拉出生10年之后马丁·路德·金(1929—1968)出生了。后者出身于一个黑人中产阶级家庭,后来被称为美国黑人民权运动的积极倡导者,因其坚定的宗教原则和他对于把非暴力直接运动作为政治变革的有用工具的信念而被称为“美国的甘地”。 这两个人的情况表面看来极为不同。曼德拉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为自己那些被白人定居者们夺取了土地和自由权利的受压迫国民说话。金为之奋斗的则是上百万被践踏的美国黑人,他们的祖先被从自己的祖宗的土地上抓走,漂洋过海被运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做奴隶。金坚持要求贩奴运动的罪魁祸首——美国把黑人当作平等公民看待。二人的斗争方式和表达方式不同,然而他们的目标本质上是一致的。他们都受到了黑人教会和现代解放主义者思想的影响。他们都超脱了盲目仇恨和谴责白人的诱惑,而是试图寻求种族和解和和睦。 曼德拉的童年在一所泥土墙壁的茅舍里度过,对他来说,斗争是在他在一所地区性的学院读书之后开始的。他进入了一所大学读文学士学位,成为学生代表,但是在参加了一次联合抗议之后被中止学业。他去了约翰内斯堡,在克娄煤矿做工,那儿的工人们都按各自的部落自成一派,后来他通过函授课程获得了律师资格。如今的年轻的曼德拉已今非昔比,成了镇上的知名人物,他又学会了拳击并且成了音乐家维克多·西奥维斯特的忠实听众。 曼德拉在20岁出头时被“非国大”首领瓦尔特·西苏鲁(1912—2003)接受加入了该运动的青年联盟。他遇到了后来成为“非国大”主席的奥立佛·唐伯(1917—1993),他们一起创立了一家律师事务所——非洲第一家黑人律师机构。他们的工作重点是种族不平等问题。1948年后,南非国民党依靠强硬的种族隔离政策赢得大选,“非国大”决定改组为有效的政治力量。1949年它采用了青年联盟的斗争方式,主张实行联合抵制、罢工、温和的不服从运动和不合作运动。 1952年曼德拉协调了“非国大”的反对不公平法律的运动,在全国游走,试图取得人们对一个群众性不服从运动的支持。曼德拉被逮捕了,但法庭在发现他及其他的被告一直在要求他们的追随者采用和平手段时,就对他们实行了缓刑。然而,在整个20世纪50年代后半期,他不断受到升级的官方马蚤扰,其中包括要求他和唐伯迁移他们的事务所,根据种族分区法从城市搬到“大后方”。 由于曼德拉把主要精力用在劳动力剥削、通行证法、新的班图斯坦政策和大学里的种族隔离问题上,他被以叛国罪进行审判,不过后来不了了之。1960年夏普韦尔被暗杀后,“非国大”被禁止。一年以后,曼德拉和其他的“非国大”领袖们感觉到已经无计可施,就成立了一个新的团体,准备武装斗争。曼德拉非法潜出国境去国外宣传为黑人争取自由的斗争,后来被逮捕并遣返回国受审。曼德拉拒绝接受受白人控制的司法部的权威,也拒绝承认不给他发言权的议会,他在一开始就宣称:“我憎恨种族主义,因为我认为它是极其野蛮的,不管是白人的还是黑人的种族主义。”他被囚禁了5年,后来在二审时又被定为蓄意破坏罪而受到终身监禁。 在美国,马丁·路德·金在种族隔离的环境中长大。在他出生的亚特兰大州,在那里,黑人们不能去白人的学校、公园、游泳池和饭馆;乘公共汽车时他们必须从后门进,而白人则从前门进,他们不能坐下,要把位子留给白人。金的父母比较富裕,因为他的祖父拥有种植园的股份,他的父亲则是自我奋斗成功的,能够支付儿子在大学的学习,后来又相继进入神学院,在波士顿读了研究生。金开始时想当医生或律师。他修了社会学;他在阿拉巴马的蒙哥马利市(曾经以“美国南部邦联的摇篮”闻名)做了牧师,这是出于对黑人教会的责任感,他后来又返回了学术界。 金再也没有把全部精力用在神学上。1954年,美国最高法院宣布学校里的种族隔离制度不合宪法。这使得北方自由主义者和全国有色人种振兴协会(naacp)里的有文化的黑人们下定决心,要努力运用《独立宣言》和宪法的有关原则来保护那些天天受到马蚤扰和攻击的贫穷的南方黑人。金在解放运动中举起了取消种族隔离的旗帜,这与伊利亚·穆罕默德(1897—1975)的非洲民族主义者建立的“民族组织”的做法截然相反,后者例如马尔科姆·x(1925—1965)主张种族分离主义,宣称白人是魔鬼的化身。金最初就认为民族主义者是“黑人至上主义者”,并竭力避免与他们接触。    书包网想百~万\小!说来第二书包网
民权运动—1990(6)
1955年由于罗莎·帕克斯拒绝给白人让座而被捕,爆发了蒙哥马利公共汽车联合抵制运动,从此金被卷入非暴力行动主义的洪流。1957年他建立了南方基督教领导联盟,回避了naacp的谨慎的法制路线;1960年,南方积极分子继续组织到午餐柜台前“入座”(sit-),掀起一场“拒不从命”(civildibedience)的民权运动。1961年又有了“自由之行”和以失败告终的奥尔巴尼运动。之后1963年又出现了受到广泛支持的伯明翰运动,在运动中警察在街上毒打抗议者,用火烧他们,放狗咬他们,最后有4000多人被捕,其中许多是儿童。整个国家处于白色恐怖中。 最终这些运动达到了高嘲:1963年25万人在华盛顿参加了游行,金发表了他的有名的演讲“我有一个梦想”,描述了他美好热情的梦想:“我希望有一天,原先的奴隶的儿子和原先的奴隶主的儿子能够携起手来,以兄弟般的情谊共处。”两周以后,白人种族主义者在伯明翰炸了一所黑人浸礼会教堂,造成4个黑人女孩死亡。金悲痛至极。 1968年,马丁·路德·金被暗杀 1968年4月4日。 马丁·路德·金牧师已经为黑人民权斗争了13年。他从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中得到了启发,为他反对种族隔离和失业所开展的斗争赢得了诺贝尔和平奖。但是进步的代价在整个南方是更多的种族主义暴力,包括谋杀。现在金本人成了别人的打击目标。问题是:谁想让他死呢? 4月3日傍晚。金在暴风雨中来到田纳西州的孟菲斯,住进了洛兰汽车旅馆。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他从佐治亚的亚特兰大启程时,飞机因遇到炸弹威胁而延误——他要去梅森·坦布尔教堂,那是一个现代化的教堂,两周以前15,000名黑人群众在那儿听了他为该市正在罢工的黑人清洁工辩护的讲话。 金认为支持者们可能会因大雨而不去,于是就让两个同僚杰希·杰克森和拉尔夫·阿博纳西代替他去了。他觉得最好把时间用来计划4天后就要进行的下一次游行。这次游行是为了支持1300个已经坚持罢工64天的被解雇的工人(他们的白人同事却仍在拿着全额工资)。一周前在孟菲斯的游行变得很不愉快,被警察用催泪弹驱散了;如今当局已经禁止了所有进一步的示威活动。 金的名誉受到了威胁。他受到了来自更加强硬的团体,如“黑豹”的挑战,因此他必须让抗议行之有效。这也会为他的下一次全国性运动——华盛顿的“穷人游行”——扫清道路。他需要向5年前华盛顿的第一次胜利的游行看齐,那次有25万人听了他的《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 他接到了同僚的电话,阿博纳西告诉他2000人正在等着他,在鼓掌欢呼。金无法忽视人们对他的召唤。他去了梅森·坦布尔教堂,告诉聚集的人群说,眼前的艰难的日子并不可怕,“因为我已经到过山顶。我不在乎。像大家一样,我也想长寿。我们理应长寿。但现在我不介意了。”他已经“看到了福地”,作为一个民族“我们会到达那儿的”。他一直工作到凌晨5点。 4月4日 15∶15在金下榻的汽车旅馆的路对面,一个梳着背头,身穿黑西装系领带的高个男人开着一辆1966年的白色的野马车停在路边。他爬到一家便宜的旅馆的二楼去问能否租一间屋子。当然可以——每天的租金美元。他说自己叫约翰·威拉德,但是他的真名是詹姆斯·厄尔·雷,是一个有长年犯罪记录的白人种族主义者。雷后来出去买了一副望远镜。 15∶30雷回到了房间,手里拿着望远镜和从汽车里拿出的一个用床单包着的长长的包裹。金听说法庭禁止游行的命令已经无效了,他与当地的黑人领袖会谈,告诉他们抗议必须和平地结束。他感到很累,就关上了百叶窗去休息,准备晚一些去跟来自梅森·坦布尔教堂的毕力·凯尔斯牧师照约定共进晚餐。 18∶00毕力·凯尔斯与金半小时前到达。他和金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上。街对面,瑞在浴室里藏了一个小时之后把来福枪拿了出来。金和凯尔斯出现了。18点01分,枪响了,金倒下了,他被击中了颈部。 雷迅速地离开了浴室拿了自己的行李,逃掉了。在向汽车急奔时,他把枪扔进了一个游乐园的院子里。救护车来的时候阿博纳西哭得很悲痛,但是他们已经回天无力了。晚上7点05分,金被宣布死亡。130多个美国城市发生了暴乱,许多人怀疑这跟联邦调查局有关。后来雷在伦敦被捕,受到终身监禁的惩罚。但是问题是:他是单独行动的吗? 尽管金继续坚持为一个无种族界限的美国斗争,在国内反对贫穷,在国外反对越战,但他已经开始对非洲民族主义者和“黑豹”的强硬观点采取了一种比较慎重的尊敬态度。 1968年4月,金在田纳西州被一个白人种族主义者詹姆斯·厄尔·雷枪杀身亡。而纳尔逊·曼德拉又在狱中待了22年,政府一直想释放他,以摆脱这样一个非洲斗争的极有影响力的标志,却屡遭拒绝。他最后于1990年被释放,全世界为之欢呼,1991年担任“非国大”主席,1993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1994年作为南非第一任选举的总统就职。他在位5年后退休回到自己在特兰斯开的出生地。 路径相同,结局却多种多样。如今的美国已今非昔比,因为人口变化的原因已经使得白人成为少数民族。黑人虽然在经济变动中仍然易受伤害,但毕竟比以前好多了。20世纪50、60年代殖民地自治以后,现代的非洲再也不能将其困境——艾滋病、战争、饥荒横行、黑人官僚腐败、无能,欺压百姓的问题比比皆是——归咎于奴隶制和殖民化的后遗症了。西方的政治援助收效甚微,西方对非洲脆弱的经济的更加隐秘复杂的剥削就更不用提了。那黑人解放者们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呢?    小说上传分享
民权运动—1990(7)
1990年,纳尔逊·曼德拉重获自由 1990年2月11日。 纳尔逊·曼德拉在南非监狱中度过了27年,在洛本岛的关押犯人的阴暗的堡垒中被囚了10年。他被关押的真正原因是他从20世纪40年代开始为“非国大”所作的不懈的斗争。在狱中,他成为非洲反抗力量的世界性的代表,他拒绝了所有释放他的提议,直到确定战斗已经胜利。 04∶30纳尔逊·曼德拉在维克多·维斯特监狱地下的一间私人小屋里醒来,监狱在好望角镇外48千米(30英里)处,离富庶的白人聚居的帕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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