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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兵困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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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众人点了篝火,饮酒作乐直至深夜。在青海湖的岸边有一山洞,是邵云海等人平日里捕鱼的休息之所,众人这晚玩乐完毕,便在此洞中住了一宿。

    次日清晨,金昱明和罗少庭拜别了众蒙山派弟子,继续向东而去。邵云海依依惜别,一直送到山口。

    这几日阳光明媚,一路披着暖意,心情倒颇为舒畅,金昱明一路走,一路给罗少庭讲解“白云十三剑”中“风剑式”的变幻要诀,教到不明之处,二人就下马演练。

    就这样,师徒两人一路走,一路谙习剑法,几天下来,金翌明已将“白云十三剑”中的前四式“风剑式”、“花剑式”、“雪剑式”、“月剑式”教给了罗少庭。罗少庭有“两仪剑法”的基础,对剑法的变幻之术领悟极快,这“风花雪月”四式剑法以变幻为主,和“两仪剑法”的“以无极变无穷”的道理十分相似。

    “风剑式”取“风”之意,以动为主,讲求剑术如风一般游走;“花剑式”以“花”命名,采用各种花草的花瓣形状以作剑式,通过起承转合演化成无穷的剑招;“雪剑式”讲求剑法如雪花一般,虽繁而不乱,让对手防不胜防;“月剑式”取自月亮阴晴圆缺的变化,招式应时而变,让对手像水中捞月一般,捉摸不定。

    这前四式剑法以“风花雪月”命名,其中的招式变化都优美无比,练起来好似舞蹈一般,但剑招的威力却是极其厉害,罗少庭的内力虽然不够高深,但凭这四式剑法已足以和江湖上的顶尖高手过招了。

    行了数日,金昱明教完了这四式剑法,对罗少庭说道:“‘白云十三剑’以‘白云’为名,讲求‘飘’与‘变’,真正领悟到这两个字,剑术方能有所造诣!”

    罗少庭点头道:“‘飘’?‘变’?这套剑法招势轻灵,可是使起来要达到这两个字,轻功也须十分高深才行。”

    金昱明道:“不错。白云堡的武功就是以轻功见长,所有的武功都取法于天上的白云。”说着,他指着天上缓缓飘动的白云,说道:“你看这天上的白云,看起来只是向一个方向飘动,但是它在飘动中的形状,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从天的一边飘到另一边,它形状已然不是最初的模样,其变化也无定势,让人无法捉摸。剑术如同此道,正是要取这白云之意。”

    罗少庭恍然大悟,深深地点了点头,叹道:“这剑法果然奇妙无比!”

    金昱明道:“你已经记住这四式剑法的变化,日后要多多练习,真正达到完全领悟,这样才能够运用自如。你的内功有昆仑派内功心法的底子,日后我再教你一些修练的法门,一定能够功力大增。”

    罗少庭大喜,说道:“师父,看来过不了多久,我就成了江湖上的高手了?到那时,那些泰山派的弟子见了我,还不得躲的远远的?”

    金昱明笑道:“想得美,泰山派的那些人练‘金顶神功’已非一日,内功修为着实不弱,你要想打败他们,只怕还得十几年的功夫。”

    “啊?”罗少庭顿显失望之色,“十几年啊?这么长时间啊?我本来打算这次到中原去羞辱他们一番呢,看来要等到十几年后了。”

    金昱明摇了摇头,说道:“你练武就是为了去羞辱他们吗?他们虽然现在内力深厚,但既然练了‘金顶神功’,身体已经受了极大的伤害,若再练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经脉断裂而死。这些人做了清廷的鹰爪,便连性命也顾不得了,说起来倒也可叹。”

    罗少庭笑道:“那倒不必等十几年了,我只需天天求菩萨保佑,盼着他们加快练那‘金顶神功’,早些经脉尽断就是了。”

    金昱明大笑,说道:“你这小子,脑子转得快,可就是总不用在正道上!”

    罗少庭脸红地笑了笑,扶了扶身后背着的那尊玉雕,问道:“师父,这尊玉雕到哪座寺院去开光啊?”

    金昱明想了想,说道:“这尊玉雕托身以观音之像,等到了中原,找个高僧开光,方能显其灵气。到中原再说吧,像少林寺,大相国寺的方丈大师我都认得,到时一定请一位道行高深的大师。”

    罗少庭点头道:“这倒是,若高僧点化,说不定能变玉成人呢!”

    ※※※※※※※※

    行了数日,这天师徒二人到了西宁城下,这西宁是重镇,城墙坚厚,城楼高耸,只见城头上飘着大旗,上面写着蒙古文字,城门口列队站着一队蒙古士兵,对进城的行人逐一盘查。

    西宁是青海的重镇,也是当地各族的集会之地,明朝的时候由厄鲁特蒙古和硕特部落所占领,当时的部落首领名叫图鲁拜琥。清廷入关后,和硕特蒙古向清廷称臣,清顺治九年,封图鲁拜琥为“遵行文义敏慧顾实汗”,委托他代理清廷管理青海地区。清廷限于当时的实力,在青海地区并没有正式的管理机构,完全由顾实汗管理这一地区。

    清顺治十一年,顾实汗病逝后,他的十个儿子各分派别,在青海地区形成割据势力,十个儿子对清廷的态度也各不相同。几个部落时常领兵侵扰甘肃边境,掠夺物资,纵牧于河西草滩。此时在西宁驻守的是顾实汗第十子,名叫达什巴图尔。

    金昱明师徒二人到了城门口,守城的蒙古兵对二人的包裹进行了搜查。罗少庭想起这玉雕原是这西宁城中的一位将军看中的,心中顿时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守城的兵士看出来。

    那排查的蒙古兵打开了包着玉雕的包裹,只是大概看了看,脸上并无异样,显然他并不识得这尊玉雕,只当作二人是来此地售玉的商客,又检查了两人随身带的衣物,便放二人进城。

    进了西宁城,师徒两人没走多远就看到城中心有一座三层的大酒楼,整个西宁城都是极其简陋的民房,这大酒楼立在那里,和周围的建筑十分不搭配,但那酒楼雕栏画柱,气势非凡,可知是花了大把银子建起来的。

    金昱明牵着马,看到这座酒楼,对罗少庭说道:“今日也破费一些,就在此住上一宿吧!”

    罗少庭说道:“这酒楼的派头不小,想必也算这西宁府的头等住所了!”

    两人来到酒楼门前,一名伙计出来接过了两人的缰绳,问道:“二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金昱明见这伙计是汉人打扮,便问道:“你这酒楼不是蒙古人开的?”

    那伙计道:“我家老爷是云南昆明府人氏,早年在此经商,后来就开了这家酒楼,接待过往的商客!”

    金昱明点头道:“我二人在此住一宿,挑一间清静些的房子。”

    那伙计说道:“好嘞!客官放心,我们这儿的房间都十分清静,这三层里,靠街的一边都是用餐的雅间,凡是客房都在靠里面的一排,我给二位安排到三楼,那更是清静无比了!”

    金昱明道:“如此甚好!”

    当下那伙计招呼一声,又有一名伙计过来,引着二人上了三楼,进了房间,屋内的摆设倒是十分整齐,家具都是新购置不久,漆色光亮,屋内光线也极好。

    罗少庭伸了伸腰,住靠外面的床上一躺,说道:“这间房子果然不错,今晚能睡得安生了!”

    他二人这几日大多都在路上避风处夜宿,辛苦无比,这日能投了客栈,二人便可以洗漱一番,好好地休息一晚了,所以罗少庭甚感轻松。

    这时,店里的伙计拿了热水进来,说道:“二位客官一路风尘,先洗把脸,我们在三楼对面的雅间为二位备饭,二位客官不必再下楼去了!”

    罗少庭赞道:“你们掌柜倒想的周到之极!好,那天吃完鱼之后,这几日都未见得荤星,今天总算能够美美地吃上一顿了!”

    二人仔细地洗漱了一番,便到了房间对面的雅间中坐下,点了几样小菜,又要一大盘羊肉,金昱明知道罗少庭生在豪门,受不得苦,便专门点了羊肉为他解馋。

    不多时,菜已上齐,师徒二人要了一壶酒,边吃边酌。罗少庭不大饮酒,抓着羊肉大吃起来。这雅间临着大街,可以看到过往的行人,金昱明对饭菜并不多用,只是望着窗外,略略动箸,自斟自饮。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忽听得楼下人声嘈杂,有许多人说着蒙古话和店里的伙计说首什么,金昱明掀帘向外一看,原来大堂内进来了一队蒙古兵,手里拿着令牌,向店里的伙计询问着什么。

    这时,那一队蒙古兵里突然有一人抬头,看到了金昱明,便大叫道:“正是他们!”

    金昱明一看这人,正是那天晚上在格尔木放走的军官,此人正是那个长得白净些的,金昱明心知他必定是为了要报复那晚之事。

    这时,罗少庭也走了出来,见到那军官,说道:“看来他们还是为这玉雕而来!”他未说完,那一队蒙古兵就从楼梯涌了上来。

    金昱明纵身一跃,跳至三层的楼梯口,左足使力,将那楼梯踩断,这时那队蒙古兵已涌到二层,那名白脸的军官指着金昱明道:“你二人放走了那老头,让将军没了玉雕,还赔了银子,做下这等大案,还敢来西宁府?幸亏我在城楼上看到你二人拿着玉雕,要不然岂不放走了你们!”

    罗少庭心道:“原来适才在进城之时,他就在城楼上,看到了我们进城,这才带人前来,着实可恶!那晚真是应该杀了他!”当下怒道:“你这无耻小人,我们那晚好心放走了你们,岂料你竟然恩将仇报,今日若不杀了你,实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白脸军官冷知一声,说道:“那玉雕是我们将军的心爱之物,你们坏了他的好事,他岂能饶了你们!我知道你们武功高强,可是这满城的兵将,数百名弓箭手,难道还抓不住你们吗?”

    这时,只听得外面街上马蹄声震天,罗少庭奔到窗口一看,只见楼下围了众多的蒙古兵,街面上人头涌动,大队的蒙古骑兵正向这边驰来,眼见这酒楼就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罗少庭奔回来,说道:“师父,蒙古兵已经把这酒楼围住了,看这阵势足有数千人!”

    那白脸军官冷笑道:“几千人?这城中驻扎了三万骑兵,除了守城的官兵,我们将军亲自带了一万人来擒你们!识相的快点把玉雕交还,否则乱箭齐发,你二人纵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走不出这酒楼!”

    金昱明笑了一声,说道:“对付我们二人,你们就来了一万人?真是颇看得起老夫啊!”

    那白脸军官道:“谁让你们惹下了我们将军呢!快把那玉雕交出来,我代你向我们将军求求情,兴许他老人家一高兴,还能留下你的性命!”

    罗少庭怒不可遏,翻身跃下,他没有拿剑,只是挥拳直扑那白脸的军官,那白脸的军官轻功十分了得,左足顿地,和罗少庭相错飞过,身子斜着向二层的另一边跃去。

    金昱明也翻身而下,在空中一掌拍向那白脸军官,身子如同闪电一般,瞬间便扑上了对方。

    那白脸军官听得头上风声呼呼,虽正要挥臂格挡,但已然不及,头顶被袭一掌,直直坠落在一层,双脸翻白,立时毙命。

    罗少庭转过身来,那白脸军官已经倒地。

    那队蒙古兵见他二人如此厉害,吓得一溜烟地奔下楼,出去向大军请援。

    这时,外面更加嘈杂了,罗少庭知道大军已经将这酒楼包围,便问金昱明:“师父,怎么办啊?”

    金昱明从客房里取了行李,把玉雕和那柄长剑递给罗少庭,说道:“随身带着,见机行事!”

    罗少庭接过自已的那把剑,到临街的这边窗口向外看了看,见楼下聚满了骑兵,前面的数百人弯弓搭箭,正瞄着楼上,蓄势待发。其中一人穿着华丽,头戴裘帽,留有短髭,想必就是那位将军,他身旁偎着两个人,左边那人一身军官打扮,正是那晚在格尔木遇到的另一位,右边的是个女的,约有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一双眼睛透着纯真无邪,直直地仰望着罗少庭。

    罗少庭心道:“这女子难道也是个军官吗?难道蒙古军队中女人也能当官呢?”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左边那名军官叫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这是我们达什巴图尔将军!你们劫了我们将军的心爱之物,惹怒我们将军,现在你们插翅也难飞了,快把那玉雕交出来,束手就擒吧!”

    那达什巴图尔将军对那军官说了几句蒙古话,那军官又说道:“我们将军说了,如果你们交出玉雕,我们将军开恩就放了你们,要是不交,就将你们处以极刑!”

    罗少庭回头望了望金昱明,金昱明说道:“事情皆因这两个无义之徒而起,先取了他的性命再说。”当下拿起桌上的酒杯,斜透着窗户对着那名军官,将酒杯弹指而出,只听“啊”地一声,罗少庭探头一看,那军官应声倒在马下。

    只见那达什巴图尔将军气得哇哇大叫,叽哩咕噜说着蒙古话,听口气知道他已经恼怒异常。这时,罗少庭再探头看去,只见名军士拿着大盾牌护在那达什巴图尔将军和他身旁那女子的头上,罗少庭心中暗笑:“这将军倒也怕死的紧,只是我师父要出手,这盾牌只怕也难以抵挡!”

    这时,那名女子推开头上的盾牌,对罗少庭说道:“你们再不交出来,他们就要用箭射你们了!”她的汉语说得不太好,但言语中透着关切,似乎生怕罗少庭二人出事一般。

    罗少庭看着她那纯真的眼神和焦急的神色,似乎并非别有他图,但他心中已经暗下决定,那玉雕决计不会交给这些蒙古人的,当下说道:“你告诉他们,我们有神仙保佑,用箭是射不死的!那玉雕我也绝对不会交给他的!”

    那女子焦急地道:“你这样会没命的,……”

    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被那达什巴图尔将军揽在盾牌下,只听那达什巴图尔将军大喝一声,接下来弦声大作,众弓箭手拉弓射出,一时间数百枝箭朝着窗口急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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