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怎么也达不到相濡以沫不是么?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如今的雅神娜,已不再是当初的雅神娜了,对于过去有些‘罪孽’,娜儿着实是无心力应付,皇上不也已经达到目的了么?该放的就放了吧!”
我转身,准备朝屋子里走去。
“你是在求朕吗?”
横眉冷对……
“皇上难道不觉得娜儿在此地更是自在么?我只是厌倦了凌霄红墙上的天空而已~”我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一望无垠的天空,也许走的越远,走得越多,才能减轻我绵绵的思乡情意。
擦肩而过~
而此时我之心却已坦然……
第十三话落红终须卷红尘
我做的对吗?放弃与那有着莫名来历圣球的最后一个约定,放弃找回我回家的路的最后一个机会,来放飞自己?
可如今有理由与借口留于此地么,他那侠骨柔肠,不,应该说是铁石心肠该为之所动了吧!
我无助地叹了口气,走向属于我的那方天空……只是不知,黑夜中有两双眼睛自始自终便关注着我。
而其中一双眼睛的主人,那拽着我衣服的手,那长握兵器而长满老茧的手,此时却已满是青筋,握紧着的拳,使得看上去像是全身因愤怒而积满力量……
也许连当时人都不知道,他之情为谁而染,怒为谁而迁~原本的戏谑与视之为猎物的心态,似乎开始改变了……
许是累了,乏了,居然每日重复着一个梦魇的我,今夜却是一夜无梦……
只是我不知道,现实的噩梦却已然开始~
由于睡得较晚,每日必行的晨练,今日便自然而然的被取消,直至日晒三杆,打着哈气、一副睡不饱的我,才拖起疲惫的身子,草草打理了下,就往院子走去。
因为观赏荷花亦成我每日必行之事。
当看到那一幕时,在那瞬间,我的呼吸似乎停止了,就像属于我的世界不曾拥有过般……
我懵了,走向荷塘边,瘫坐在岸边,看着那些被折断了茎叶、‘尸骨无存’、杂乱无章的莲花,我的心碎了。
不知何时起,它已成为我无声的听众,也不知从何时起,看它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微妙甚许,它似乎和雅神娜有种非常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它和她是一体的。
可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水中没有鱼儿般,美中不足、十全九美缺一门……
我开始抽噎起来,眼泪滴到了岸边的泥土里,却再也找不到它的身影,烈日炎炎,我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因为此时的我,已经心寒了~
那平静的湖面,清澈的湖水,整齐的刀印剑痕告诉我,此乃人为非天灾。
我向来都是明哲保身的,自问未得罪过何人……
那么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与他人生最后的交集,为众多耳目所知,甚至所见,肉搏相见的我,和不自然的他……
我没有忘记这里是皇宫,即使是在冷宫,后宫纷争也不曾与我相距甚远……
因爱生恨,因恨生怒,因怒生愁~女人,真的是一种可怕的动物!
鸡鸣时,亦清不曾叫醒我沐浴,那时仅睡一个多时辰的我,睡得‘不省人事’,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娘娘,您起了,热水,奴婢已为您准备妥当,您可以先沐浴了!”
只闻脚步声渐行渐近。
遥远见到自己的主子瘫坐在地上,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主子的安危么,反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
走近了,才一副恍然大悟状,微微惊讶的说:“这花是怎么了?娘娘这是?”
我冷笑了声,有气无力地说:“将茎、叶、花、藕,该分类的就分了,都晒干收藏着,这些个可全都是宝。至于那花,就放些于澡盆中吧!”
“娘娘~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清儿见娘娘睡得香,就未叨扰娘娘,就去前宫玩来着,见时辰差不多了,也就……”
她这是在向我解释么?不排除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怕是本宫人品不好,着雅神惩罚,生天灾来毁了这荷塘,只怕他老人家白费力气了~”
“娘娘的意思是?”
“芙蓉比过知草,生命力之旺盛,亦可称得上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不知道未遮花身而在期间掉入河底的花粉有无毅力再长,只是这话是说给她幕后的主子说的。
说完,我毅然起身往回走,可是我的样子该是有多颓废~
你们笑吧!尽请地笑吧!如今伤痕累累的我又有何足以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即使成为太后的一颗棋子,我势必要登得后位,找出毁我荷塘之人,报之以恨……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四话看似有情却无情
在此刻之前的我,胸有点墨,却是毫无大志,如果可以,我宁愿放弃相信与圣球的那个可笑的约定,把心中那份思乡的情意缅怀于心,带着它云游。或者,在这宁静的冷院子里假想安逸,抱着绵绵的思乡情意,对荷省身。
可是,那夭折的莲子,却是毁了我美好的梦,李冰然天生的骄傲自负绝不允许得过且过;女人天生强烈的自尊又阻止我忍气吞声!
在沉默中,注定是死亡的~
黑夜中再也没有希冀,颤抖着的身体带来的只是枕头的潮湿,不知从何时起,莲和我似乎成了手指和心脏的关系,它的遗世,留给吾心无比疼痛的伤痕。
只是莲花而已,我发挥阿q精神,总是安慰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可眉心处那隐隐的疼痛却又总是阻止我置身事外。
哭泣,只是感叹人世的污浊与邪恶,而自身却终究逃不过,我,李冰然,终究要成为其中的一粒浮沙,如果不懂得攀附,那么注定会被淘汰。
看着帐边暗淡的圣球:“今日吾之泪水,当是你发光之药水,一载之内取得他之心,如若不然,轮落红尘,绝无怨言!”
是的,这是赌约,而我的赌注,只有我的青春~
他对雅神娜的恨,不知能否化解,我能做的,就是爬得高,纵使高处不胜寒,也要替那些死去的花儿寻找嫉恶的溯源,为圣球的光源做垂死的挣扎,为接近冷漠如冰的他,投入滚滚红尘中,万劫不复亦颔首……
却不知黑夜中,圣球所散之七彩亮光,照遍整个冷宫……
就如生死状,再也无法改变我的宿命,除非我不是我~
次日,阳光依然毫无顾忌的照射向这个大地,我并没有忘记,昨夜,是我雅神娜最后一次哭泣。我早早地便起来,晨练、梳洗,将愤怒压制于脑中一角,而脸上却只有两个字:遗忘!
意料中,亦清脸上满是诧异,就连放水的动作也是慢了几拍,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娘娘您……没事么?”
“人之生老病死尚有命数,何况区区幼莲?原本只是图了新鲜罢了,顺道产些莲子给前院的那些个正主们补补,偏巧天不遂人愿,倒也省了这份心了。”我笑着说。
“这才是娘娘的本意么……”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是啊!可不巧,被宫里头最大的官儿撞见了,嫌本宫是妖女不止,还一再羞辱本宫,这不,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天与其子都不曾想放于我……”
我不停地在抱怨着,怨天尤人不止,整个一怨妇的样子,更是含泪脉脉。
“请娘娘放宽心,皇上,皇上他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清儿,你看我这样子,还有被宠幸的机会么?”我忧心的看着镜中不曾有一丝粉黛的自己,失望的说,“本宫也不求别的,就算只做一个美人,不常伴其左右,远远的看着他,也是好的。”
说这后半句话时,我又是充满希冀的,这小妮子该是看出我的欲望了……
“娘娘……”亦清替我擦背的手停滞了瞬间。
我知道,她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对了,清儿可曾见过本宫秀的那方丝帕?”我转头满脸疑问的看着她。
“就是断线风筝那方?”
“对对对!好清儿,你见过是不是?快些拿给本宫吧?”
我满脸欣喜,像是看到了希望,表现出一个十五岁孩童应有的稚嫩与天真。
“回娘娘,奴婢不曾见过。”
“那可怎么办呀!这要是落在了有心人手里,怕是连这冷宫都没法待了~”
“娘娘别急,奴婢会替主子留意的。”
“嗯!”我转过头,嘴边的笑容瞬间停滞,她眼里一闪而逝的狠色,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好戏可还在后头,我笑了,只是这次的笑,是阴霾的……
第十五话真亦假时假亦真
折戟沉沙。
而我这颗浮沙,即将投身滚滚红尘中,卖弄权术与勾心斗角,红颜欲不薄命,唯有两个字,那就是——斗争~
这也是我回家的唯一希望……
“清儿,本宫当真是放不下这心儿,”我焦急的徘徊于冷宫内殿中,“这要是……”
“娘娘莫急,”只见她从容的倒了杯热茶,“主子先喝些茶定定神,压压惊~”
我走到桌边,大口大口的将杯中温茶饮尽,显的我尤其焦躁。
“怎可不急,本宫之心系于他,万万也受不了这独守空闺之寂寞了~”我紧紧的拉着亦清的手,“我要重新当他的妃子。”
我满脸希冀,满怀憧憬的看着亦清。对爱情的向往,对他的爱的渴望,无一不充斥着雅神娜幼小却又炽热的心,而这一切恰恰表现在了脸上,一个十五岁少女,微红的脸蛋显示了她情窦初开时的羞涩,她那志在必得的神情又看出了她的决心与野心。
而这个角色对二十四岁的李冰然来说,并不在话下。
“主子莫要激动,”被我握着的手反握着我,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主子不是跟清儿说,您想通了,打算放弃了么?怎么突然又……”
她扶我坐在了椅子上。
“本宫年纪尚轻不是么?本宫不想在此孤独终老~”
惆怅,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既是如此,清儿铁定是站在娘娘这边的~娘娘可曾记得去过何地?见过何人?”
“对了,前些天去过趟玉禧宫,乃不成掉在那了?糟了!被太后拾得那还了得?本宫,本宫该如何是好~”
“娘娘淡定。要是在玉禧宫,怕是这院子早就不得安宁了~主子再好好想想,途中可曾遇见何人?又可曾逗留片刻?”
“似乎与北芪使者有过一面之缘,还寒暄了几句~那帕子不会……”
我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我当然知道那帕子在奕芪处无疑,既是逢场作戏,那就要演的逼真些。
“主子稍安勿躁,此刻亦只是猜测而已~主子也许可以找个时间约那个使者出来单独见个面,看样子他也没想过要为难主子,不然怕是你我这脑袋早就没了,要回后也便没什么了。”
此时的亦清尤为镇定,也尤为冷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家。
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孤男寡女,共处一地,理由还是为了一方断线风筝的丝帕,如果被人看了去……
可是,这却恰恰是我需要的结果。
“清儿可真是心灵手巧~可要是手帕不在他处,那本宫岂不是白跑一趟?”
“那依主子之见?”
“本宫先去玉禧宫探探虚实,再邀使者也不迟。”
我骄傲的说,像是对自己能想到这点而满怀胜利之悦。
“主子真是细心,只是主子与使者所约之地可得提前告诉奴婢,好让奴婢帮主子们望风。”
“嗯!”我嗖地站了起来,“那本宫这就去玉禧宫,这事可待不得。”
“奴婢和主子一起去吧!也好让奴婢伺候主子,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说着,也便跟了上来。
“不必了,凌霄律例,冷宫妃子不可随意出冷宫!这点想必清儿比本宫还清楚。本宫此次出去亦不是光明正大,这要是有事连累清儿便是本宫的错,况且这里也需要清儿……”
“是。”她思量片刻后,悠悠地说。
我转身往玉禧宫的方向走去~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话红颜总叹空闺寂
凭着记忆,我朝着玉禧宫方向疾步走去,一边走着,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
算算日子,与这芪太后的七日之曰尚未到,倒显得我有些操之过急了,这倒也好,李冰然,唯有恨之入骨的他,或是柔情似水的他,才能见得的,至于给他人的印象,还是‘单纯’的雅神娜较为妥当。
想到此,我不禁忍笑了下,今后的雅神娜还会‘单纯’么?
唯萧蔷内多一个出卖灵魂的俘虏而已,亦或是红瓦下的某方土地下多一个红颜薄命的倩影……
很快,我便来到了玉禧宫前,守候的两个小丫头倒也机灵,更像是料到我的出现,两人皆拂了拂身:“娘娘虽奴婢来,太后已恭候多时。”
“有劳。”
我便随着她来到内殿,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她才退了下去,顺手将门带了上。
这里温馨雅致,那锦绣棉帛,高床软枕,四溢花香,是太后的寝宫无疑。
并未忘记初衷:“娜儿参见母后。”
“起吧!”她转过身,依然慈眉善目,笑着说,“想通了?”
“母后不是早就料到了么?”我微微颔首,恭敬地说。
芪太后倒也不急,拿起手边的茶,开始品起来,笑而不语。
“容娜儿问一句,为何?”我缓缓抬起双目看向她,欲从她的一颦一笑看出什么端倪来。
“坐,”她指了指身边的位子,“这花茶当真不错,也来尝些。
三年了,介于立场,这规矩也没好好教教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这里的小可人儿可个个都明的很。还有,莫要直视帝王的女人,那样只会引起她的杀戮之心,除非你的地位足以对抗她,切忌。”
我走向她身旁的那个位子,尽量端正的自己的坐姿:“多谢母后,娜儿受教了。”
“嗯~一个十五岁的妙龄少女是万万不甘久居冷宫大院的,‘目不识丁’、胸无大志的雅神娜圣女亦逃不过青春给她的宿命。”
说完,就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我。
“母后英明。怕是这地上还沾了不少娜儿那冷宫院子的晦气和那地气儿。”
我也意犹未尽地看向她。
“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心照不宣就好,”她缓了缓,“你比哀家想象地要聪明的多。说吧!哀家要如何助你一臂之力。”
“娜儿需要一个人。”
“谁?”
“北芪使者。”
“好。”
“请母后传话于此人,今晚子时,冷宫荷畔,携筝于月下,不见不散。”
“原话相告,一字不差。”
她又呷了口茶,坦然的说。看来她该是知道些什么。
“兵行险招,往后些天还望母后站在曹营边,必要时,娜儿也是受得苦的。”
“好……”久久的,只一个字,却是一字千金,沉重无比。
“如此,娜儿告退。”我俯身,欲离去。
“雅神国既灭,圣女无义,胭脂水粉,该涂的,就别再介怀什么了!”
“娜儿知道该怎么做了,请母后放心。可能母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停止了继续前进的脚步。
“何?”
“怀恨、报复的女人最狠毒,却又是美丽的。所以因恨生爱、因爱生恨的女人是最美丽的,这点母后该深有体会。”
不等她说一句话,无视她犀利的目光,我便大步离去~
深宫中的女人不都是此等命运么?为了那个高处不胜寒的后宫宠位,无尽谄媚,无尽心机,更是对同是沦落宫闺的女子怀有无穷的恨意。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七话黯然时在子
等,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
我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恶运之颠,也不过是牢狱之灾,或是数日,或是终生。囚笼,那个充满邪恶,亦或是充满哀与怨的黑暗苦牢——死者超生的媒介,却又是不死者痛苦的枷锁。
至此,晚膳时后,即便是粗茶淡饭,我亦是食之有味。只想着在暴风雨来临之前,馈给自己一个离别时的礼物。
“娘娘今儿胃口倒是不错,可是称心来着?”
亦清边收拾着,还不忘絮叨。更像是在探着我的口风。
“嗯~这事儿就算是尘埃落定了。本宫已与其今晚子时相约于荷畔。清儿可记下了?”
我笑着说。
“娘娘放心,奴婢记下了~恕奴婢多嘴,娘娘可曾想过略施粉黛?”
“怎么,本宫此刻的妆容见不得人么?”
“主子明鉴。奴婢只是替娘娘忧心来着。这凌霄国上下有几个男子不垂怜红粉佳人?这圣上,他也不例外。”
很显然,她降低了分贝,意识到了此言既出,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可她对雅神娜却又是毫无忌讳。也对,‘目不识丁’,能有啥建树。
“清儿所言甚是。只是红粉佳人休使老,也罢,如今本宫已不再是雅神圣女,不必恪守那些守则,帮本宫涂个淡妆吧!”
女人心当真还是海底深。她当真如此不念主仆之情么?那便顺水推舟吧!
“是,娘娘。”她加快将桌子收拾了,忙着帮我打扮起来……
镜中的少女,红粉,却不是佳人;淡抹,却不失柔美;白色素裙,竟有几分淡雅。
可是美,却是万万称不上的,只是多了些味儿而已。
看着这样的自己,怕是要火上浇油了。
……
子时悄然而至,我早早地便在荷边侯着,看着芦苇,看着零星的几片飘浮于河面的荷叶,不尽失了神。
“这原本的绿叶荷花,月下美景,何故将之折去?”
是那个让我内心雀跃却又是难以接近的声音。我定了定神,转身看向他,只是看到他的侧身与侧脸。
仅一个侧脸,就让他的俊美尽显无疑,高大的身躯下,有着一个避风港般的肩膀。
可这个港湾,注定是望尘莫及了。
“不论天灾或是人祸,都是我左右不了的。也许它的消失,会是我余下生命的导航也不定。大人说是么?”
怅然。
“汝之心,当真只为凌霄帝所系?三载都不曾变过?即使他待你如此……”
“雅神圣女,纵使目不识丁,那赤子之心,却是只忠于夫君,矢志不渝。”
我承认,此番话皆为我违心之语。只是为一己私利而开脱的措辞。我恨他与那些少妇对我的所作所为。三年前的雅神娜可以牺牲她的爱情与婚姻来成全她父汗的野心和欲望,今日的李冰然亦可出卖肉身与青春,成就报复最为有力的工具。
“是吗?不要后悔才好。那奕某拭目以待~”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话,他对我……
“将帕子递于本宫吧!该是时候了……”
“需耗多少时日?”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之时,他的骄傲、自尊、颜面便是我的赌注!不出三日……”
“只怕这三日,会如三载,伤痛的煎熬、自尊的考验,娘娘可准备好了?”
良久,我都没有说话。
他从怀中取出那方丝帕,顿了顿,才递之于我。
我讪讪地伸出手,缓缓地抬至半空中。
就在我的手接触到帕子的一刹那,周围瞬时灯火通明起来。
上百个戎装打扮的男子,是带刀侍卫没错。
接着,他们让开了一条道,看来,是正主出现了。
第十八话神之骄女归离苑
定睛一看,竟是一年轻貌美的女子,后头还跟了不少内侍。
看来,最坏的打算是避无可避了……
空气很是沉闷,在正主发话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趁这空档,我便开始打量起她来。
论打扮,绫罗绸缎,珠光宝气自是没话说,只是在她身上只是修饰;论这身段,玲珑巧妙,凹凸有致,两个字:妖娆;论这相貌,柳眉细梢,眉清目秀,发如丝,肤如雪,眼神中满是柔情似水,直是勾人心魂。
当真无愧是美丽俏佳人。难道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怡妃?
帝王的女人,如若个个如此,那雅神娜被废,也许也可以说是情有可原。
“大胆奴才!娘娘可是汝等下人直视得的?还不快快行礼!”
说话者,是她身边的一个侍女。那人样,无视、轻蔑,整个一狗仗人势。
用余光瞄了瞄奕芪,早以抱拳弯腰,我闷哼了句,便双膝跪地,前额重重着地,干脆利落。
“哟~娜姐姐,这宁儿可受不得,快快请起。”
是矫情做作还是与生俱来,这音色……
“是~”我怯怯地起身,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缩在一边,微低着头,不再言语。
奕芪诧异的眼神,我又怎会不知。
“莲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对那贴身丫鬟说,“娜姐姐如今虽不得事,毕竟也是曾经的国母,可是怠慢不得。”
与其说是对下人的呵斥,还不如说是对我的嘲讽。
“是,奴婢逾矩了~”
“不过……”她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对待不守妇道的前主子是不用客气~来人,雅神娜月夜勾引男子,失我凌霄皇室颜面,将之带入离苑,择日由吾等亲审!”
变脸比翻书还快。
说着便有两侍卫架起了我的胳膊,并将我手中的手帕夺了去。
“娘娘可曾觉得今年的天气无比异常?”我缓缓地说。
六月,不该是个特殊的日子么?
我的不否认只是换得了她的邪魅一笑,看着手中的帕子,笑得更是猖狂了:“娜姐姐是否因大势已去而胡言乱语?”
她美丽的容颜近在眼前。沾沾自喜的怒火让她的脸极度扭曲,像极了毒玫瑰。
“娘娘,这芪使该如何处置?”
一侍卫抱拳问道。
“愚昧~今日之事,都是废后雅神娜不奈空闺寂寞,干出此等不齿之事,使者心耿,险些遭其诱惑,速将其送回府上。”
“末将遵命。”说完,便向身后的两名侍卫做了个手势。
她整了整衣襟,又回到了刚开始时楚楚动人的模样:“还有,皇上此时已然睡下,就不要去怡然宫打扰了。”
说着,便挑衅似的看着我,像是说给我听的。
“娘娘明鉴。”奕芪恭敬地说。
说着,不望我一眼,便将其背影留于我,像是与其毫不相干。我知道他这不是自保,可他的言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像是伤了我,刺痛了我,感觉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原来,我是如此在意他!思绪开始紊乱起来。
自己是如何被带到那所谓的离苑的都不得而知。
不是已然放弃追逐的权利了么?
选择暂时的遗忘,回到活着的现实里。
离苑,顾名思义,就是与世隔绝的地方,以前的冷院还有自由,如今却只有限制。简单的床铺,茶桌,还算干净,唯一醒目的,就是铁制条板做的门。
也许从某个角度说,是囚室。
用衣角轻拭了下床沿,便坐了下来,双手抱膝,下巴顶膝,开始回想着刚刚的一切,等待着我那未知的宿命。
这宁儿为何许人也?亦清的主子是她?这让我甚为意外,该是怡然宫的主子不是么?
这场好戏,不是该有戴绿帽的主角出场么?如此一来,便可省我不少事。
他该是乐意看到我出糗而可笑的模样,可此刻却与佳人同床共枕,亲热缠绵。看样子是有心人封锁了消息,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想私审么?接下来的三日,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毕竟我的赌注只有帝王的颜面、自尊和骄傲,因此三日的上限,容不得我出一点错。
在这种地方,皮肉之苦受之不尽,多一日的折磨,一命呜呼便多了分可能。
得想个法子让他得知此事……
第十九话刑之祈使审之始
孤独,寂寞,颤抖着的心却总是无法恢复平静,因为恐惧。
清晨的离苑,甚为冷清、死静。对,是死静,静得让人毛骨悚然。许是积了不少怨气,阴气甚重,六月的离苑,很冷……
三四个时辰了,我都不曾闭过眼,因为我怕闭后便不再会有勇气睁开了。
我努力地在计划着什么,毕竟没有人愿意轻生。
很明显,那朵毒玫瑰,只是跑腿一族,也是鲁莽派,该是好防的,只是她的这靠山与亦清的主子是一帮子人么?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亦清聪慧灵巧,怕是这主子更不简单;而这爱炫的宁娘娘却心知与凌霄合作的北芪之使者的重要性,顺水推舟,将责任都推于我,既保住了与这战略伙伴的情谊,又陷我于水深火热中,这一举两得之举,幕后的支招者更为难得。
这要是两个,我不过多个敌手,若是同一人,那便是难逢的城府极深的对手了。
凭我对奕芪的了解,他该是猜到凌洛对此事毫不知情,可若是有心人以昨晚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他出府亦有可能。
幸好之前已经和芪太后打好招呼了……
一切却又是来的那么快,日出之光若隐若现,卯时已至,原本冷冷清清的离苑,随着齐声声的“宁妃娘娘吉祥,余嫔娘娘吉祥”而瞬时热闹起来。
接着就是浩浩荡荡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凤、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一下子三姨太、四姨太都来齐了。
良久都不曾见到两个主子,屈尊未遂,见我不得,想让我去见她们,这算是在向我示威么?
果不其然,两个面无表情的狱卒利索的将门打开,二话不说,就粗鲁地架起了我的胳膊,往门外走。很明显,他们对我很不屑,因为大步子与一身蛮力并不迁就我,一六五的个子显得瘦小不说,而且他们几乎是抬着我走的。
我两脚离地,像是任人宰杀的小鸡一样,无语地被提着,无力挣扎。
直到拐弯进了离苑的一个偏院,他们才将我重重地扔下,随后埋着头站在一边,听候差遣。
这才意识到女主子该是在眼前。
又是一个标准的大礼,久久未有人应,腰酸膝疼,却不能呻吟半句。
“奴才就是奴才,命贱得很,跪久了都不喊累……”
又是那个说话带刺的玫瑰——宁妃。
我缓缓台起头,直起身子,暗暗的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回两位娘娘的话,丫鬟也好,主子也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何况这还关乎着教养问题。”
语气甚为平淡,因为我知道过轻或是过重,都不能表明我的立场。
“大胆奴才!这是在说本宫不懂礼数、没有教养么?”
瞬间柔弱娇媚的她怒发冲冠起来。
“娘娘明鉴,娜儿从头至尾都不曾提过质疑娘娘教养一字。”
还是那么淡定……
“反了反了!平日里‘单纯’的雅神娜圣女怎会如此?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弯其正轨了?”她开始躁动起来,“来人!给我掌嘴~”
夏日里的炎热,酷暑在此地确是更为明显,稍有踟躇的嬷嬷还是向我伸来了饱经沧桑的魔掌~
一下,两下,三下……似乎她们并没有因为我是前皇后而手下留情,资长的她们选择了自保。也对,在旧人与新宠之间,任谁都会审时度势。
只三下,嬷嬷手中的板子已见红,见我红肿的嘴唇,她们犹豫了~
“宁姐姐,这罚了罚了,就算了吧,干正事要紧~”
不曾说过一句话的余嫔终于开口了。
带着火辣的疼痛感与微微有些酥麻又有些发肿的嘴唇,我注意起了一脸恐惧的余嫔。
柳叶弯眉丹凤眼,瓜子小脸樱桃嘴,如果说宁妃的美是媚,那么她的美便是柔了,水蛇腰态纤美的她,比起林妹妹的病态美更多了几分体态美。
“你呀,总是那么胆小怕事,事事都谦让着那些个娇纵的小妮子,皇上多宠幸几次她们都翻了天了,你还不知道争取,皇上对你宠爱有加算是你的福气了。得得得,”她清了清嗓子说,“你们余主子心肠好,也见不得如此血腥的场面,接下来的七下就免了吧!”
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用在她身上最恰当不过了。
“大恩不言谢。”我缓缓的,又磕了一个头。李冰然的骄傲绝对不会像先兵后礼之人妥协,这磕头行礼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哼~”满肚子的气只能靠这一个感叹词发泄,她这梁子算是与我结下了。
第二十话冰清玉足毁于刑
十下,怕是要毁了雅神娜的嘴了,这钻心的疼痛,李冰然可以忍,可这圣女的相,却是怎么都破不得的。
余嫔的恩,我算是记下了,可是寄人篱下的情况下,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谢’字。
“本宫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不知《女则》为何物的下等人一般见识~”
提到《女则》时,她的傲慢正是建立在对我无视、不屑的基础之上。
微微张开口,原本有些干裂的嘴唇因有些凝固的伤口传来阵阵血腥味,忍着恶心感,郑重地说:“《女则》该是禁书不是么?难道娘娘有干政的想法?该是《女诫》不是么?”
该有一个时辰了,身心俱备,拖着疲劳的身子跪着,挺着身子,想要维护最后的一点自尊,将屈服的一面硬是藏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上面的人。
明显感觉到了她瞳孔的张大,脸涨得通红:“何时轮到你这下人来教训本宫了?”她‘噔’的一声从位子上站起来。
她手中欺凌雅神娜的的王牌,不就是因为她宁妃的高贵、雅神娜废后的卑贱么?
我不禁开始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如此猖狂!汝可知罪?!”
听得出她的声音中含着丝丝颤抖,就像狮吼般,都顾不上自个儿的形象,急欲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并将我这个证人,我这个知道她愚昧无知的证人扼杀了,毕竟一个妃子连《女诫》与《女则》都不曾分清,她该是介意的。
“恕娜儿愚昧,娜儿何罪之有?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娜儿都不曾违背。”
明显地感到了力不从心。意志,当真是很重要的。
“混账!证据在此,岂容得你说半句假话?”说着,她不停地挥舞着那方早已褶皱的斯帕,嘶吼般的说,“废后雅神娜,不耐空闺,趁着黑夜勾引无知男子,守节不整,行己无耻,动静无法,证据确凿!”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就像是一只咬断绳锁的疯狗,丝毫没有主子风范。
直到在她旁边唯唯诺诺的余嫔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清了清嗓子,轻拍了拍胸口处,手托着额头,然后缓缓坐下,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堂下之人,罪可自知?”
“此等无稽之谈,娜儿岂有自知之理?如兮兮淡淡流水般,君子之交,娜儿问心无愧。”
“好好好!”她狡黠着鼓着掌,“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认的了。来人,将炭烧之刑具递来。”
“遵命。”两狱卒面无表情的抱拳回道。
“宁姐姐,这不好吧?此次是私审,况且毕竟她曾是……”余嫔娇滴滴的说。
“妹妹莫怕,有几个犯人愿意承认其罪行的?如今这形势,怕是不动刑部成了。妹妹放心,日后上头要是责怪的,姐姐一人承担!”
“姐姐……”余嫔诚恳的看着她,感动的不曾说出一字。
这时炭盆被抬了上来,宁妃徐徐向炭盆走去,路过我身边时,邪魅地对我笑了笑。
她不停地用夹子拨弄着火红的炉炭:“雅神视足为玉洁的象征,何况是雅神的圣女呢?将其袜子退了去!”
说着,便有两个嬷嬷过来,急欲履行她们主子的使命,粗鲁地拉扯着我的袜子。
被重重地一推,我瘫坐在地上,任由其扯。
“啧啧啧~洁白无暇,冰清无疑,”她夹起一大块炭,“认罪画押吧!好少受些皮肉之苦。”
绝美的脸庞举手可触。
“严刑峻法,不可扭曲我雅神娜正直坦诚的心,屈打不成招。”
我无力的说。
“叫你嘴硬!”
一瞬间,仅在那一瞬间,疼痛感在脚底,经神经传递给我身体的每个部位……
第二十一话然之耻辱无休止
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如今更像是跌落了滚烫的火海,那炭子仅七八秒时间的停留却换来了我接下来源源不断的钻心般的疼痛。
那痛,瞬间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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