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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成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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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如流水般悄然漂过。潇铭在伯母的哺育下,在父亲、家人的悉心教养下,一天天长大。转眼间他已经三岁了。三岁的他,一双明亮的黑眸,整天伶俐的转来转去,一口奶声奶气却相当流利的话叫人听着说不出的快慰。潇碧与伯父江月决定让他与秋风——江月唯一的儿子,比潇铭大三天——一起习字了。

    潇铭头一次接触笔——笔是父亲与云箫叔父从山外买来的——便表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拿着细小的特地为他精心挑选的羊毫,潇铭时而摸摸,时而嗅嗅,竟有些不知所措。猛地瞥见父亲用笔蘸墨在纸上“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有模有样地如父亲般将笔一握,往墨黑的石砚中一点,便在白纸上信手涂鸦起来。秋风乍看弟弟如此,也不甘示弱,抓起笔来照猫学样。父亲与伯父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墨迹斑斑却满脸认真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上前轻拍道:“两个笨小子,要这样拿才对啊!”于是,潇碧教潇铭,江月教秋风;一时间两头忙活起来……

    俩小子还真是伶俐无双,几天学习,字就有模有样了,还识了不少字。潇铭是真爱上了写字,瞧他那副样子:一天不写手就痒,看见文房四宝就要抓,瞅见有字的双眸就亮。相比之下,秋风就不那么兴奋了,可能只是*无*错* m.觉得自己绝不能输给弟弟,所以才天天一本正经地练字。

    如此过了两年,兄弟俩的字已经相当漂亮了,书也看了不少,想用生字僻字来难倒他们已是非常不容易了。潇碧与江月便开始教他俩内功心法,让他俩慢慢修习。潇碧的三弟雾石有个两岁的女儿叫星缕,四弟云箫有个一岁的儿子叫晨星,俩小儿常在一处玩闹,逗得家中欢笑不断。可在欢笑背后,总有点让人忧心的地方。兄弟四人身怀绝技,为何潜隐深山?潇碧的武功显然是四人中最高,可他自妻离世后日渐忧郁的眼神,眉关间那无法开释的郁结,让人禁不住疑云重重……

    日子如白驹过隙,两年弹指即过。潇铭果真是习武奇才。年仅七岁,他便在父亲的内功心法引导下积累了惊人的内力。秋风天资显然略输于潇铭,但天性聪慧的他两年内也内力大进,只是稍逊于潇铭罢了。

    两人在积累内力的同时开始从父练剑。本来潇碧想将自己与妻合创的潇湘剑法同传给潇铭和秋风,但被江月谢绝了。江月坚持认为潇湘剑法是潇碧夫妇所创,传人只应是他们的儿子而不是其他人,再者潇湘剑法虽然厉害,但与自己的月剑无法配合,无法发挥其最大威力,倒不如让秋风随自己学凤渚九剑,与月剑相配反而更有可能臻至化境。潇碧一方面拗不过兄长,另一方面也觉得江月说的很有道理,故也就不再提了。潇铭自己去学父母的潇湘剑法,秋风则习练其父的凤渚九剑。开始时俩人都用木剑,但到六岁时他们便都能拿起父亲的潇湘剑和月剑了。兄弟俩经常比武,可每次总是潇铭略胜一筹。或许是潇湘剑法虽脱胎自凤渚九剑,但实是技高一筹,再加上潇铭颖悟,深得其中精髓的缘故吧。

    六岁他俩又同时兼修轻功,一年苦练,一般飞鸟已难追其项背。

    闲暇时,潇铭喜欢一个人躺在山顶上看天望云数星星,或者坐在溪边对着顽皮的溪水发愣。似乎是遗传了父亲的脾性,他不象别的孩子那样喜欢玩闹撒娇淘气,而总是安静的闪烁着他那晶亮却略带着忧郁的眸子,默默地做着他觉得应该做的事。他从不惹长辈生气,尽量的做好一切,尽量的容让因要强而总是想找茬的哥哥秋风。叔伯婶婶伯母婆婆都很喜欢他,可是除了父亲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父亲明白可也无奈,因为那个人已经永远的走了,没有可能再回来给他温暖的怀抱,慈祥的母爱。每当父亲与他去坟前看望妈妈的时候,静寂的微风中父亲总能感受到他的悲伤,他那无表情的脸掩盖下的和自己一样的深沉的痛。父亲的心总是在此时被深深地刺痛,无语地在心中滴血。

    八岁时,潇铭第一次见到了父亲的“朋友”——一只健壮魁梧、威严自露的老鹰,父亲叫它“鹰王”。它很通人性,锐利的眼睛闪着友善的光芒,仿佛会说话一般。父亲说,鹰王与他是十几年的交情了,在自己隐姓埋名远离江湖的这些年里,鹰王则忙着挑选自己的后继者,又花了几年时间打探父亲的下落,这次父亲与云箫叔父出去买书和纸墨,碰巧遇上了它,便一同回来了。潇铭看着鹰王与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头一次他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连他父亲也不由暗暗讶异,由衷欣喜。

    以后的日子里,鹰王有空总陪在潇铭身边,和他一起看天习武。虽然论辈分,鹰王也算得是潇铭的长辈了,可这个不说话的长辈让潇铭感觉无比亲近。有什么话潇铭总喜欢对着他说,然后听他会心的低鸣,心情便会陡然畅快。经常的,山坡上会有一鸟一童两个身影静静地漫步在绿草地上;山顶上也常会出现两个有趣的身影伫立在那儿看旭日初升,观夕阳晚景。

    在鹰王面前,潇铭不必像对父亲叔伯那样庄重拘谨,尽可以随便一点。鹰王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潇铭以惊喜,真心的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潇铭,他像慈母,又如严父,更是朋友。潇铭失去母亲的遗憾似乎在此时被鹰王的关爱填补,那颗因渴求母爱而不得被迫压抑的心豁然明朗起来,原本阴郁的眼神也有了光彩。尽管潇铭依旧是静静的,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即便是潇碧,也不再像过去的八年那样沉痛压抑了;鹰王的到来使父子俩都从亡妻丧母的悲伤中解脱出来,从心灵的寂寞中悄悄逃逸。江月他们无比欣喜地看着他们俩父子的变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有鹰王的陪伴,潇铭的轻功进境神速,内力也突飞猛进。只因鹰王飞得实在迅急,潇铭为了追他只能奋力狂奔,天长日久,功力想不进步都难。十岁时潇铭终于可以与鹰王齐头并进,不逊分毫了。此时的秋风虽不服不甘,也无可奈何,只能加倍勤修苦练。

    潇铭的剑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精了。十岁的他一剑劈出,可齐断数十棵大树经络,而大树屹立不倒。只是在他自己心中,剑的地位始终比不了字。他对字的痴迷,从三岁至今始终如一。他临摹各家碑帖,揣摩各样笔法,在习武练剑中不时灌入书法的精髓,他的字也因练剑自带了一份灵动逸劲,俨然自成一家。

    十一岁,他与父亲对接数十招未见落败,而且他是以云箫叔父的云剑对父亲的潇湘剑。他的表现惊呆了所有的人,父亲也展露了他所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也从那时起,父亲对他的要求似乎越来越严格,甚至有时近乎苛刻,而他所要学的内容也越来越繁重。他不得不起早贪黑昼夜勤练,才能让父亲感到满意。同时,秋风也被伯父督促着昼夜苦练,就连平日里时常玩闹的星缕和晨星此时也被两位叔父严加管教起来,被迫习练他们不喜欢也不愿意学的防身招数。似乎在****之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为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加紧准备……

    潇铭心中尽管惊疑不已,但还是一如既往地默默,一如既往地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他明白,在父亲愿意告诉他一切之前实在没有问的必要。他只是不停地学,不停地练,然后在繁忙中抽点时间和鹰王散步,再抽点时间点着昏暗的灯练字,仅此而已。有时走过哥哥秋风身边,他便会感觉到像芒刺一样盯在身上的目光。他理解,哥哥讨厌他,只是因为一个无法开释的心结;但他不讨厌哥哥,甚至有点怜惜他,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一年,忙碌而又充实。潇铭不仅学完了父亲的毕生绝学,而且将它们融会贯通,大有青出于蓝而青于蓝之感,当然,除了内力。而秋风也在这一年里刻苦勤练,进境神速,除了内力比不上父亲外,他的武艺早已凌驾于其父之上。星缕、晨星学的当然差劲许多,但比起从前来总算是进步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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