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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绝壁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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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铭整整休息了一个晚上,才让身体恢复如初。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与鹰王启程赶往绝壁。有了那张地图,他们省去了问路的麻烦,日夜兼程、艰难跋涉了将近半个月,才来到绝壁所在的山崖下。

    那山崖高逾千丈,陡峭光滑;崖下,白骨散落,阴森可怖。潇铭心中顿时寒意阵阵,悲从心起。鹰王低鸣数声,才使他从梦中惊醒,想起自己来此地的目的。于是默默地点点头,与鹰王一起向绝壁顶峰爬去。这绝壁可真可谓绝,若不是潇铭轻功极佳,恐怕早就掉到崖下与那些白骨为友了。

    好不容易到达山顶,潇铭不由地又是一惊:山陡而险,没想到顶上却是别有洞天,平坦如镜的地上赫然挺立着一座豪宅,泛着诡异的朱红色大门昂然耸立,难道这就是绝壁主人的住所?鹰王早已悄悄飞到高空之中,远远地看着潇铭,却不让别人发现。

    只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跟着送出一句话:“你——来得好快啊!”潇铭正纳闷时,却见眼前飘出了一片颀长诡异的绿色,细看时却是个十七八岁年纪的妖娆少女,碧衣绿裳,浑身闪耀着刺目的绿,甚至连发钗也一派绿光,赫然站在豪宅门口,阴笑着盯着自己。那女子见潇铭不说话,接着笑笑道:“我叫青林,绝壁主人的女儿。%无%错%m.你姓潇对吧?看你小小年纪就流浪江湖,怪可怜的!不如住在我家吧,有吃有穿也有玩,你说好不?”潇铭的手紧紧地握着潇湘剑,冷冰冰地说道:“哦?是吗?或许很好,不过不适合我。我是潇铭,你们把我的叔伯兄弟弄到哪里去了?”

    青林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微微一笑,道:“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你那些亲朋好友我一概不知,要想知道什么就过我这关,问我爹去!”说着,一反刚才妖娆之态,从腰间抽出一件东西,用力向潇铭甩来。潇铭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长约五尺的黑色长鞭,鞭上倒刺向外,隐隐泛着些青紫色的异芒。潇铭深知绝壁毒药的厉害,不敢硬接,只略略后退,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青林阴冷地“哼”了一声,挥鞭再打。潇铭不惯于和这种柔软阴毒的武器打斗,为了躲避鞭上剧毒,只是以非凡的轻功来回游走。

    只见那长鞭所到之处,周围花草尽皆枯死,甚至那些飞舞着的蜜蜂蝴蝶也在劫难逃。幸好青林并非高手,只是仗着毒鞭淫威左冲右突罢了。潇铭在游走之际灵光一闪,随即从青林长鞭的空隙中溜走,转到了她身后,伸手点了她几处大穴,让她不能动弹。青林展挣不得,无奈之下愤恨地道:“小子,算你厉害,不过你过了我这关,未必就见得了我爹,即便见了,也只是你的末日罢了。到了那时,我发誓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方消我心头之恨!除非你现在把我杀了!不过,你敢吗?哼!”潇铭依旧冷冰冰地道:“就你——还不配我手中之剑,杀你,只会污了我的剑。我不杀你,天黑之前,你的穴道自会解开。不过这个毒物,我要好好收拾一下了,免得它再害人!”说着,他取出布中包裹着的潇湘剑,隔空舞起剑来。只见剑花飞射,剑气四溢,如龙蹈凤舞,顷刻间便将那毒鞭劈成数百段,竟成了一堆粉末。然后隔空一扫,它们便尽数被扫到了崖下的白骨堆中。瞬间那白骨便化为灰黑之色,可见其毒。

    潇铭轻轻立定,还剑入鞘,迈入门中。他刚才之所以隔空舞剑,全因怕潇湘剑沾染其毒,实则以潇湘剑的灵气与正气,那剧毒长鞭根本就亲近不得,更遑论玷污宝剑了。再看青林,灰头土脸,全不似初时那般光鲜,虽然身不能动,心却要气炸了。她从小骄横惯了,从未想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可以让她如此狼狈!更未想过一个小小孩童可以有如此精奇的剑术,乱舞剑气,竟可以不伤自己毫发。

    此时的潇铭已轻轻跃入庭院。他心中着急,看着地图,却不知叔伯他们关在何处,暗道:这地图上虽标明了绝壁所有的机关暗道,却唯独没有密牢之类的地方,叫我到哪里找呢?看来,似乎只有找绝壁主人要人了。

    想到这里,潇铭急急向正堂奔去。谁知,刚跑几步,就似撞到了铁墙上一般,被生生震了回来。幸好潇铭功力极高,没几步便站稳了脚跟,然后抬头一看,心头顿时骇异万分:天哪!这是个什么人!但见他高过屋顶,豹眼立眉,柱子般的腿,肉墙般的胸脯,两条胳膊竟和腿一般粗细,垂手而立,把花圃间的过道堵得密不透风。难怪刚才被撞了回来,潇铭只是个十二岁的柔弱孩子,即便身负上乘内力和绝佳武功,又怎能挡得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撞?

    潇铭暗怪自己不看清楚周围环境便乱闯乱撞,可嘴上却毫不示弱,高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挡我去路!”那壮汉声如晴天霹雳,道:“我叫猪忠王,你硬闯绝壁,就该死!”潇铭一听,不由又乐又怒,暗道:可也真是个“猪中王”,又笨又壮,还助纣为虐!毕竟是孩子,他一时兴起,竟做个鬼脸乐呵呵地道:“噢,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头猪——大笨猪,快给你主子我让路啊!”

    那猪忠王一听,登时怒气冲冲,道:“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不掂掂你几斤几两,能做我主人么!我猪忠王今日断不饶你!”说着,大手一挥,要来拿潇铭。潇铭灵巧地闪身避过,早知这壮汉只是仗着那身健壮的肌肉罢了,若论功夫,顶多算个门外汉。看着他笨拙地挥动双手想逮着自己却每次都空手而回的愤怒表情,潇铭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怜悯。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竟以伤害别人来取乐,虽然是无意的,但愧疚之心还是压倒了一切,于是轻叹道:“对不起了,猪忠王!”然后拿起潇湘剑,看准壮汉的几处大穴,用剑鞘依次用力一点,使他不能活动了,这才跳着,从花圃上跑了过去,边跑边说:“放心,猪忠王,穴道天黑前就会自动解开的,我走了!”那花草经他踏过,却依旧完好如初,没有半点损伤。猪忠王身不能动,目光中流露着失望和无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潇铭离开猪忠王,径直步入正堂。只见正堂之上站着四个人,其中之一是仇骆。四人之中两人执刀,两人仗剑,兀自凝立,瞪视着潇铭,满脸仇恨之色。但他们似乎没有打斗的意思,只听一个身着深灰布衣的持剑人道:“姓潇的小子,我四人现在不便和你了却私怨,奉主人之命引你到绝壁后崖一……叙!”那人说“叙”字时一脸阴险得意的表情。潇铭深知凶多吉少,但为救叔伯,只好舍命一搏了!

    跟着四人来到所谓的绝壁后崖,潇铭终于明白什么是人间地狱了。这儿比前面的坡壁更陡更险更高,远远地站着便能感到那可怕的死亡气息。崖边四五丈处站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锦布衣衫,一看便知是所谓的绝壁主人。

    在他身后四五尺处站定,只听他那四名属下俯身毕恭毕敬地道:“主人,人已带到,请主人吩咐。”那老者苍老阴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好。仇心,你们暂且退下。我有话想和他单独谈谈,不过不要走远,说不定等会儿还用得着你们。”“是。”四人答应着,便退到了远处。潇铭私下不解为何他们几个似乎都与自己有不共戴天的怨仇一般。不过他更不解为何老者选择在这里见自己。

    只见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盯着潇铭弱小却不单薄,英气十足的脸,道:“潇铭,老夫敬你年纪轻轻便如此了得,才对你另眼相看。你,为何硬闯绝壁?”潇铭也不闪避那人如箭般的锐利目光,冰冷如剑的眼睛直视对方,昂然答道:“这有必要再问吗?”绝壁主人的眼中显然闪过些惊奇,道:“好!果真比当年潇碧更让老夫惊讶,咱爽快人说明白话,要救你叔伯兄弟,方法有二,一便是放下潇湘剑,乖乖与我合作;二嘛,难点,你把仇心他们四人打败后再战胜我,你的亲友便双手奉还。怎么样?选前者?”不等他把话说完,潇铭已经拔出剑来,道:“我只用剑说话,叫他们来吧!”

    绝壁主人面露些许失望,但还是厉声叫道:“仇心,摆出你们的‘四仇刀剑阵’,和这小子练练!”话音刚落,只见仇心四人已经向潇铭围来。以东南西北为序依次成圈,将潇铭困在垓心。眼见着他们越转越快,寻常人早已被弄得晕头转向,不辨东西,可潇铭却清醒异常,在他们发动攻击的前一刹那,潇铭的右脚不慌不忙地在地上轻轻一点,跃起一人多高,逃出圈外,可怜那四人收手不及,刀剑无眼,都有所割伤。潇铭在旁边冷眼看着,却没有笑。四人虽有伤在身,却在顷刻间又叠罗汉般地重压而至,刀剑相辅,左右互助,上下齐心,竟似无懈可击。可这难不倒聪明的潇铭,他看着交错冲来的刀剑,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劈出一剑“雾里看花”。四仇顿觉视野模糊起来,感官也不再敏锐,只得向着剑气乱砍乱戮,如此一来,破绽顿出。潇铭抓紧时机一剑刺出,竟似有万剑之利,剑光闪耀之处,四人皆颓然倒地,站立不起,更别说重组阵形了。

    这一下连绝壁主人都吃惊不已,他不敢相信这孩子竟可以如此迅速地破除刀剑阵,就算是十年前的潇碧也未必能办到。正思索间,却听潇铭道:“绝壁主人,你也来吧!”眼看着潇铭的剑如霹雳般横空劈出,绝壁主人慌忙伸出之前一直藏在袖中的双手,竟戴着两个做工精巧、锋锐炫目的鹰爪,抬手勉强接下了潇铭迅猛疾速的一剑。潇铭见先手未得,只得再来。只见他们一个灵动飘忽,神锋无敌;一个鹰爪阴毒,碎石断金;一时间竟打得难分难解,不分高下。绝壁主人暗自惊异于潇铭如此年纪便拥有这么精纯的武功和内力;而潇铭则暗暗讶异潇湘剑无匹神锋竟然伤不了对方。

    斗了数十招后,绝壁主人才缓缓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武艺,老夫还是小看了你,不过……可惜了!”说着,面含笑意,诡异难测。潇铭正自疑惑,忽被绝壁主人的鹰爪逼开了潇湘剑,看着他从腰间抓出一件长长的东西——鹰钩爪:黑而长的粗铁链,链的一端赫然连着一只又大又锋利的铁制鹰爪。绝壁主人手一抖便把鹰爪向潇铭急射而出。潇铭不善于应付这种长攻兵器,再加之绝壁主人的武功修为也非之前青林可比,匆忙间只顾左闪右避没注意脚下,竟一脚踩到悬崖边上,不得已只得将潇湘剑向前一迎。只见那鹰爪骤然断裂为二,却从中间喷射出一股白色迷雾,正中潇铭。潇铭登时站立不稳,倒头向崖下栽去,潇湘剑也在瞬间跟着主人落下崖去……

    绝壁主人眼见他掉下深渊,不由得皱了下眉,对仇心四人道:“带人务必在天黑前搜到潇铭的尸体还有那柄潇湘剑带回来,明白吗?”四人应承后,他便转身离去。仇心四人相互搀扶着,也跟在后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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