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捕头的话让江映楼很是不爽, 身为官府捕头, 负责这起案件, 昨天你一整天都没来,今天老娘把案子破了, 你倒是捡好处来了, 凭什么啊?
所以是走程序还是直接骂?
江映楼拳头有点儿痒痒, 但她身为一个战五渣, 有着异常理智的头脑。
她非常友好, 笑眯眯地说道:“张捕头, 你可真是个狗东西。”
张捕头傻眼了, 被骂成狗东西的他怒火中烧。
在他看来, 能够搭上官府这条线是何等光荣, 两个举目无亲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拒绝, 自己只要稍微施以恩惠, 乾坤令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为啥他想要乾坤令……赵风行和空空道人都说乾坤令牛逼,那肯定是牛逼。
他连以后的生活都规划好了, 得了乾坤令以后,他绝对不会再待在官府当一个小捕头,他要召唤百万阴兵, 闯荡江湖, 开山立教。
教名都想好了,就叫大光明教!做全世界最大的邪教头子!
可是, 这两个弱女子竟然拒绝了他的要求, 并且骂他是狗东西!
你知道你在骂谁吗?你骂的是未来最伟大的邪教头子!
“你们以为, 不交出乾坤令的话,你们能安全地离开临阳吗?”张捕头本来想气急败坏骂回去,可转念一想,自己未来身份尊贵,不能这么掉价,敛了敛神色,变成了冷笑。
“我们能不能离开临阳,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只知道,你是没法离开客栈了。”楚湘难脾气爆,不好惹,一看张捕头竟然想欺负她们这两个娇花一样的妹子,两招就把张捕头撂倒在地。
不,我的邪教梦!
可怜的张捕头,他的梦想还没开始就已经破灭了。
为了这种人造下杀业不是很值,楚湘难找了根绳子,把他捆成了粽子。
这样的话,他想要出去,就只能滚着。
“哼哼,叫你想欺负我。”临走前,江映楼还踢了粽子两脚。
“啊啊啊,不报此仇,我张二狗誓不为人!!”
张捕头的怒吼声回荡在客栈,久久不能平息。
走在街上,江映楼决定先离开临阳城,这地儿给她的感觉实在不太好,一上来就遇到连续杀人案,三个死者三个凶手,让人不禁感叹当下的社会风气。
“去寻宝还是回京城?”江映楼问道。
乾坤令可以打开前朝皇陵,此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但是那什么百万阴兵执掌乾坤还是算了吧,一听就是假的。
古代也有中二病。
“听你的,怎么都行。”楚湘难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了皇后的保镖+跟班,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去哪她都高兴。
“那咱们等着晚上去官府大牢,问问那个赵风行,前朝皇陵究竟在什么地方。”
江映楼选择寻宝,回京城肯定就要回宫,回宫还得宫斗,一群女人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她有更高的追求。
最好能找到个功法神器之类的,让她能够一统武林……算了,不做梦了。
楚湘难问道:“赵风行是谁?”
“那个杀了老板娘的镖局少主。”
……
两人在官府附近找了家酒楼,吃吃喝喝到了中午,再要了间房睡了个午觉,很快就到了晚上。
江映楼知道,她即将要告别猪一样的生活了。
天还没亮,楚湘难就回来了,她的行动非常顺利。
“他什么都交代了,皇陵在西南一带的岭南山脉中,只要拿着乾坤令就可以感应到。”
最后那句听起来有点儿玄乎,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东西吗?
哦对,那个玄机子好像是个修仙的,据楚湘难所说,还是个魔修。
江映楼有些郁闷,所以她穿到的到底是个啥世界。
为了能够跟上世界的脚步,江映楼厚颜无耻去求楚湘难:“难难,教我修仙。”
“修仙?修什么仙?”楚湘难脸上写满了迷茫,“师父跟我说过,那些神啊仙的全都是假的,潜心修习武道才能活到两百多岁。”
“干脆我教你习武吧,虽然你资质不怎么样,但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对于这种机会,江映楼怎么可能拒绝:“虽然我又懒又馋,但我也很有毅力的!”
她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十分清晰。
不过今晚是不行了,那个张捕头估计要找她们麻烦,这里离京城不远,要是动静闹得太大,指不定传到京城,让人看出端倪。
两人跟逃犯似的,蒙着脸连夜出城,晚上城门关着,她们只能爬墙头。
江映楼有幸体验了一把飞一般的感觉。
白天睡了觉,也不算很困,她们不知道岭南山脉怎么走,只能往西南方向去,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个城镇。
这是个小县城,大概有十分之一个临阳城那么大,江映楼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问问路。
“老哥,问一下,岭南山脉怎么走?”
被问到的壮汉扛着锄头,摇摇头:“不知道。”
一连问了几个都是如此。
“看来还远着。”
她俩穿得比较不错,虽然穿了男装,但长得细皮嫩肉,看上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弱不禁风,竟成了某些人眼中待宰的肥羊。
“我从这俩人进城就盯着了,确定是外乡人,三瘸子,要不要干上一票?有钱的话最好,没钱的话……嘿嘿,这俩公子哥皮相不错,弄晕了卖到南风馆……”角落里,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青年说道。
“你的想法好大胆,不过我喜欢。”被叫做三瘸子的人很是赞同。
江映楼完全不知道,自己竟被城中的地痞流氓给盯上了,她和楚湘难找了家客栈,准备睡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楚湘难虽然是习武之人,但毕竟不会修仙,睡觉还是要睡的。
这县城确实贫瘠,找了老半天才找到一家开在角落里的小客栈,就跟小胡同里的二十块钱一宿的小旅馆差不多。
暗中盯着她们的那两个人面露喜色:“他们一定想不到,这家店是黑店!”
原来这家客栈的老板与他们是一伙的,专门坑骗外乡人,把钱财骗个精光后,长得俊的卖到南风馆,长得丑的卖去煤窑。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见有客人,殷切招呼道。
“随便来点包子啥的。”在这种小地方,江映楼也不指望能有啥好吃的,能吃就行。
矮胖老板去了后厨,在包子里面加了一些白色粉末,这是他祖传的蒙汗药,号称“神仙倒”,意思就是神仙吃了也会被药倒。
包子上来,楚湘难拿着闻了闻,皱起眉头,刚想说有问题,扭头一看,江映楼已经吃了两个了。
“味道还不错,你不吃吗?”江映楼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诶,好困啊……我眯一会儿,你吃完叫我。”
说完,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太傻了,以后绝对绝对要跟着她,不然一眼看不到就要被人给卖了。
楚湘难不会多此一举也装作被迷晕,看看那个老板到底想干啥,反正是想对她们不利,不如先打一顿再说。
矮胖老板在后面算着药效该发作了,笑眯眯地从后堂走出来,迎面而来的拳头砸在他那张带着笑容的胖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倒?”矮胖老板捂着脸,疼得蹲在地上,叫道。
不过很快,他又缓过神来,面目狰狞:“就算你没倒又怎样,二麻子,三瘸子,出来吧!”
两个青年从暗处走上前,一个一脸麻子,一个走路一瘸一拐。
“看你细皮嫩肉的,最好还是不要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二麻子笑得一脸猥琐,“放心,你这样的去了南风馆,那肯定是红牌!”
“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楚湘难突然笑了。
那三人一头雾水,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这公子哥莫不是被吓傻了?”他们发出了临死之前的嘲笑声。
楚湘难继续说道:“因为你们这样的揍起来没有压力啊。”
“哈哈哈哈听到没有,他居然想揍咱们……”
二麻子还没说完,便觉得一股大力从胸口传来,眼前景物迅速后退,竟然就这么飞了出去,嘭得一声撞到墙壁上。
二麻子只觉得胸口闷疼,喘不上气,一张嘴却吐出一口鲜血。
“快制住他!”矮胖老板和三瘸子吓了一跳,不敢再多废话。
这种会几招三脚猫功夫的在楚湘难眼中,就像是蚂蚁一样弱小。两个人一起上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只蚂蚁与两只蚂蚁,有区别吗?
楚湘难甚至没有做其他多余的动作,一个闪身,那扑过来的两人就撞到了一起。
“三瘸子,你干啥撞我!”
“屁,分明是你在撞我!”
他们互相抱怨了一句,却没有忘记共同的敌人,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
可是已经晚了。
一只脚踩上了矮胖老板的胸口。
“黑店?还开在县城里面?”
矮胖老板属于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近,给三瘸子使了个颜色。
三瘸子突然暴起,从怀中掏出匕首,朝江映楼冲过去。
“赶紧放开老板,然后自己乖乖吃下蒙汗药,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子!”三瘸子把匕首架在江映楼脖子上,为了更能起到威胁作用,还在她脖子上划了一下,冒出血珠。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楚湘难把脚从矮胖老板的胸口拿下来。
“对,就是这样,老板你快把蒙汗药给他!”三瘸子以为这个很能打的公子哥怕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地狱无门你自来。”
老板为什么要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我?脖子为什么会凉?
好奇怪……
三瘸子看到了自己失去了脑袋的身体轰然倒地。
这是楚湘难重生之后第一次杀人,剑上连血都没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