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楼就这么走了, 按捺住想要看看谁是凶手的愿望。
都没告诉武林盟主一声。
经过一个岔路,突然有人跳出来,道:“再往前走就是铸剑山庄了,还请两位回去吧。”
绿帽山庄?经过阮红袖一事,江映楼下意识冒出这么个念头。
呸呸呸, 什么绿帽山庄, 多不吉利,说不定人家万云休万庄主,喜欢自己老婆被别人玩呢。
两人原路返回,江映楼系在腰间的那块刻着“焉”字的木牌掉落在地。
拦住两人的青年看到木牌,面色一变,追上来道:“二位少侠,不知这块牌子是从何处而来?”
江映楼预感到会有大事发生,神秘一笑:“不可说也。”
“还请二位进庄一叙!”青年不由分说,做了个请的手势, 目光坚决地看向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 大有一种她们不去就一头撞死在树上的架势。
“好说好说。”江映楼看他没啥恶意, 就当是日行一善,满足了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铸剑山庄很是宏伟,要不是江映楼进过皇宫, 是见过大世面的,说不定真的要被这种宏伟的气势给惊住。
来到最正中的一座建筑前, 青年让她们在外稍后片刻, 自己拿着木牌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二位请进。”
不知是不是江映楼的错觉,那个青年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走进去,便看到一大约三十来岁的男子站在大殿正中,手中拿着那块木牌。
想来那青年已经跟他说过,木牌是从谁身上掉下来的了,他上前两步,在江映楼面前单膝跪地:“臣万云休,恭迎殿下!”
人称天下第一剑的万云休竟然是前朝大臣的后代,这倒是让江映楼吃了一惊。
看来他们并没有放弃复国的希望,反而隐藏在江湖之中,充当很牛逼的角色。
江映楼的身份对万云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映楼愿不愿意打着前朝皇室的旗号跟他一起造反。
“殿下,臣与其他忠于皇室的臣子已经逐渐渗透到江湖的各大势力中去,其中青峰派的长老、少林寺的罗汉,都有我们的人在其中,当然,我们的人还远远不止这几位。”万云休继续说道。
要是换另一个人过来,说不定就要开始琢磨,要不要拿着这块木牌率领那些江湖人士和朝廷对着大干一场,可惜他遇到的是小江同学,连想都不带想的。
虽然玉衡想要夺权,是个敌人,可到底还没成功不是,要真造反了,现在这个朝代就成了前朝,那前朝的丞相和将军,不得跟着一起完蛋?
不过江映楼留了一手,这人说不定知道传说中的皇陵在哪,所以她装出一副受了很大惊吓的模样,慌乱道:“那个……这位老大哥,你先起来说话,你说的那些都是啥,俺们都听不懂啊。”
“呵呵,殿下真会说笑……”万云休额头青筋直跳。
“啥子殿下嘛,俺听不懂,俺只知道这块木牌是俺们家的传家宝,你赶紧还给俺!”
万云休心中一动,能把这玩意儿当传家宝的,也只有前朝皇室了。莫非此人真的是前朝皇族之人?
江映楼又说道:“俺爹跟俺说有个啥子皇陵,用这块木牌,还有啥东西来着,可以开启,可俺怎么知道皇陵在哪嘛!”
“用木牌和皇族血脉即可开启,殿下,您放心,臣知道皇陵在哪,马上就带您过去!”万云休把木牌还给江映楼,觉得这小子虽然是皇族血脉,但看着好像傻,等打开皇陵,能拿多少好处,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江映楼傻了,皇族血脉?她没有啊。
就好比她捡了个免费领鸡蛋的会员卡,兴高采烈去超市想要领免费的鸡蛋,却被告知,只有本人持卡才能领。
“唉,看来鸡蛋捡不着了。”江映楼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什么鸡蛋?他在说啥?万云休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有点儿问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书中的剧情提示发挥了作用,江映楼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江丞相这辈子娶的唯一一个老婆,也就是皇后的亲娘,好像就是前朝皇室的后人!
因着这个原因,就算她娘已经去世了,被扒出来之后还让玉衡逮住好一顿攻击。
这么说的话……
江映楼及时停住脚步,没让任何人发觉她想要走的意愿。
鸡蛋有了!
“老哥你说得是真的吗?快带俺过去看看,俺的传家宝还有这种作用?以后俺是不是能住上大房子,顿顿有肉吃了啊。”
楚湘难一脸懵:媳妇你在干啥?你想吃肉好说啊,跟我回家,想吃多少都行。
万云休却非常高兴,他认定了江映楼是个乡下来的傻小子,连她的名字都没问,反正问了估计也是铁牛铁柱铁蛋之类的。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万云休一分钟也不想耽搁了。
皇陵里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咱们这个朝代的几任皇帝一直在找,也没找到。
市面上流传的皇陵位置传言全是假的,果不其然,那个少镖头说的也不是真的。
万云休带她们去的,根本不是什么岭南山脉。
进了一个山洞,里面黑漆漆的,越往里面走越黑,要不是有楚湘难这个武力值开挂的跟着,她肯定不敢进来。
万云休除了想从皇陵里面得点好处之外,基本上没有想着要坑人,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在紧闭的大门面前,江映楼弄破了一丢丢手指,挤出了一丢丢血滴在大门中间的机关上。
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声,门开了。
一群蝙蝠飞了出来,猝不及防吓了江映楼一跳,等蝙蝠都飞走后,发现石门里啥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副黑漆漆的棺材放在中间。
“莫非宝物在棺材里?”万云休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目的,抢先一步走到棺材旁边,原本以为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弄开,结果很轻易就把棺材给搬开了。
一阵黑色的雾气从棺材里面缭绕出来,阴冷的气息让江映楼有些胆寒。
楚湘难也好像感觉到了危险,退后两步走到江映楼身边,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做出防御姿态。
江映楼倒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这种阴冷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少镖头说过的百万阴兵。
……怎么可能。她自嘲地笑笑,这又不是什么玄幻世界,也不是灵异世界,哪来的那么多玄乎东西。
“老哥,里面有什么啊?”江映楼走过去,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让这个孙子给私吞了?胆儿够肥的,他也不怕被湘难打死。
“我说,你最好把你私吞的东西交出来……”江映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提醒道。
不拍不要紧,这么一拍,拍出事儿来了。
刚才还好端端站着的万云休,居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江映楼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她蹲下身,发现万云休脸色透着死人才有的灰败,他的脖子上,两个圆锥形的伤口整齐排列。
“看清了吗,他是怎么死的?”江映楼能够初步断定,万云休被吸光了全身血液,这两个伤口也像是吸血鬼造成的,但是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玄乎的玩意儿,所以更倾向于某种厉害的暗器。
“没有。”楚湘难一直保持着警惕,“我只知道很危险,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还是赶紧走吧。”
“说得也是。”鸡蛋没捡到,反而掉入了某个陷阱,这让江映楼很是蛋疼。
要不是万云休开路,躺在那里的很有可能会是她。
以后还是不要乱捡鸡蛋了。江映楼如是决定。
她们走到门口,却看到一个黑发红眼的英俊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那里。
看到青年的第一时间,楚湘难就把江映楼拉到身后。
危险。这是她脑海中冒出来的唯一的念头。
“呵呵,两位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又露出这种戒备的模样。”青年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红眸中闪过妖异的光芒。
“我们没来找你,来找你的是他。”江映楼指了指万云休的尸体,毫不犹豫地把他给卖了。
看到万云休,青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是一个糟糕的食物,血的味道难闻极了。”
随即,他又看向江映楼和楚湘难:“我比较喜欢少女的鲜血。”
江映楼是真的不太适应他这种说话腔调,就好像在华国吃饭突然有个外国佬过来跟你拼桌,一刻不停地用那种翻译腔与你聊天……
“我们俩是老爷们儿,能让开了吗?”对于这种未知并且中二的生物,江映楼向来不太喜欢,她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楚湘难动手了。
那个自称吸血鬼的青年招架了几招,便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就在软剑要刺入他的胸膛时,他突然化成了一阵紫色的雾气,然后出现在棺材那边。
“有话慢慢说,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聊聊。”青年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强,楚湘难根本不吃这套,眼看着要把他干死了,他气急败坏地喊了声,“你们不是冲着百万阴兵来的吗?血契,我和你们缔结血契,我一个就能顶一百万!”
剑尖停在他眼前两寸的地方。
“要不是我刚从沉睡中醒来,吃到的第一餐还是馊掉的,我会输给一个人类女人吗?”青年不满地嘀咕了两句,看着楚湘难又抬了抬剑,不敢继续墨迹,用尖利的指甲划破眉心,用紫红色的恶魔之血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