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完全清醒过来时,已是大半夜了。
此时,小伊正抱着熟睡的攸宁,躺在了红纱围绕的床榻上。
看着攸宁美好的睡颜,小伊忍不住轻柔地亲了一下,然后好奇地掀起了鸳鸯被,偷偷瞧了一眼。
结果,看到的……竟然是……两个人都穿好了寝衣……
什么嘛?都这样那样的坦诚相见了,怎么还能事后穿得这么整齐呢?
小伊失望透顶,不满地撅起嘴,摩挲着攸宁白~皙的脖子,轻~咬着攸宁圆润的耳~垂。
攸宁被磨蹭得醒了过来,用手扒拉了一下小伊的脸,软~绵绵地说:“小伊,别作怪了。我真的很困,明天再陪你胡闹。”
不行,不行……明天是得要,可是今天也不能放过你啊!
小伊不满的撒娇道:“攸宁,咱们俩都把寝衣脱下来吧,我想抱着你滑滑的身子睡。”
攸宁瞥了小伊一眼,断然拒绝道:“不行,脱~光了肯定又要折腾了。你要是不想睡,就下去。”
虽然不能和攸宁精光着交缠着睡很遗憾,但是被赶下床榻的话,就连头发丝都碰不到了。
小伊无法,伸手环住攸宁,听话地说:“好吧,那你睡吧。我就抱抱你,不会影响你的。”
攸宁轻轻嗯了一声,就闭着眼又睡了过去。独留小伊一人,在不断回味着喝酒前的每一刻。
小伊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脸红,心里纳闷道:我虽然一直都挺在意攸宁的,可没想到,我竟然是心悦他,想要他。那我喜欢他的什么呢?好像,攸宁的一切我都很喜欢。我喜欢看他抱他闻他亲他,将他翻来覆去地……
次日,天蒙蒙亮,玉衡和璇玑就敲门进来,叫醒了正睡得香甜的小伊和攸宁。
“两位公子,我们送来了热水和早饭,你们快点起来梳洗吃饭吧。”
攸宁打了个呵欠,说道:“好,你们出去吧,我俩这就起来了。”
小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扯了扯攸宁,心血来~潮地说:“攸宁,我想帮你穿衣裳、梳头发。”
攸宁温柔的打趣道:“好是好,只是我怕你把我打扮得跟你一样,都是一身青衫,像个书生。”
我常穿青衫,只是觉得简洁低调,看着寻常、不惹眼罢了。我其实最喜欢的是白衣飘飘,出尘如仙。只不过白衣爱脏,实在不好洗。
小伊摸了摸攸宁的脸庞,说道:“才不会,你这样的模样就应该好好捯饬。你平时一直披散着头发,我想给你束发。”
攸宁起身,顺从的任由小伊摆~弄。
帮攸宁捯饬,那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又看又摸?
小伊按耐住雀跃的心情,将攸宁身上的寝衣一下子扒了下来。
看着攸宁白白净净的身子上一片姹紫嫣红,小伊激动地说:“一会儿咱们吃完饭,你就带我去看春~宫图吧。”
一起和攸宁在白天看春~宫图什么的,想想都觉得浑身战栗,激动得难以自持!
攸宁红着脸戏谑道:“你还真是长大了,现在满脑子的坏念头。别瞧了,快帮我把衣裳穿上吧。”
攸宁平常穿得全都是各种样式、各种布料的红衣,好看是好看,但还是想再看看他穿别的颜色的衣裳……
小伊从柜子里,故意取出了一件红纱镶边的雪缎袍,上面用银线和粒粒细小的珍珠,勾绣着满满的国色天香。
攸宁看了,皱了皱眉道:“我不喜欢颜色浅淡的衣裳,尤其是白衣。”
白衣多好,谁穿都能衬得俊俏起来。而且你身上的寝衣就是白色的,明明你穿白很好看的啊。
小伊打量了一下手上的袍子,不死心地说:“这虽然是白衣,可是一点都不素净。而且这可是宫廷织造的,做工比外面的精细多了。”
攸宁摇了摇头,接受不了地说:“我只能接受亵~衣、亵裤、寝衣是白的。这样吧,除了白衣,你挑哪件衣裳都行。”
小伊哦了一声,想了想,坏笑道:“那我可就随便找了,你要是反悔的话,我可是会瞧不起你的。”
不穿白衣,那就给你找件静姐姐亲手缝制的春衫,包你大吃一惊,惊艳万分。
攸宁挑眉,无所谓地说:“放心,你挑什么我穿什么。”
小伊呵呵一笑,胸有成竹地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件缀着铃铛、薄如蝉翼的红纱袍。
这红纱袍极为薄透不说,在胸前、后臀、大~腿等处还多有镂空,根本衣不蔽体,春光乍泄。
攸宁见了,立马脸色通红地说:“胡闹,这件一定是老姐故意准备的,这个只能晚上没人时穿的。”
就知道你会大吃一惊,这件怎么说也是红色,我可不会给你机会反悔!
小伊立马扑到了攸宁面前,磨蹭着攸宁说:“你说的,除了白衣什么都行。你也不用出门的,就一直和我在床榻上待着吧。”
攸宁扒拉了一下黏人的小伊,无奈地说:“没想到你竟然是条小淫~虫。咱们今天不能一直待在床榻上的。我的元光琴还没找老姐续上弦呢,含子花也还没种呢,还有陆拳拳,你不想去问问璇玑把骨镯放哪了吗?”
哎呀……怎么这么多事堆着?好吧,好吧,这些事确实都得做……
小伊满脸遗憾地说:“也是,那我不闹你了,赶紧帮你穿衣梳洗吧。看来还得等到晚上,你生得实在太好看了,只看着你根本不够。”
这么好的袍子,不能现在就给你穿上,实在好难受啊!感觉心里痒痒的……
攸宁松了口气,任由小伊麻利的伺候自己穿衣洗漱。
小伊给攸宁穿了件簇新的绾色绸衣,用一根红绸带将攸宁永远披散着的黑发束了起来。
待两个人都收拾立整了,热腾腾的早饭已经凉了。
耽误了半天也没能改变攸宁的穿衣风格,白白害他没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小伊挠了挠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是想好好伺候你的,结果害你陪我吃冷饭了。还有,你束发的样子也很好看。”
攸宁喝了一口凉粥,笑着说:“宫里的饭,凉的也很好吃。我以前从不束发,那是因为我把整张脸都露出来,街上盯着我瞧的人就更多了。”
好像突然有些后悔帮他束发了,好想把他的头发扯散怎么办?
小伊既羡慕又妒忌地说:“每次跟你上街,都总有人送你些瓜果花草,或是荷包手帕之类的。你活了几百年,心悦你的人一定很多,那你为什么没找个爱~侣?”
攸宁姿容艳绝,又身无隐疾,怎么可能之前没遇到一个可心的人?
攸宁看着小伊此时的表情,觉得有趣,故意流侃道:“我老姐说,像我们这个资质的狐狸,光凭味道便足以惑人。所以说,追求我的人虽多,却没几个是真心的。既无真心,我又何必搭理他们?你现在可是表现得越来越色,我都有点怀疑你是否有真心了。要不,咱俩还是做回普通朋友?”
哪能做回什么普通朋友?难道睡了也能当没睡吗?奉上真心还能往回收吗?你这个胡乱说话,不考虑别人心情的坏狐狸!
小伊一听,立马放下刚夹的虾饺,拉住攸宁的手说:“那可不行,咱们俩都已经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了,还怎么做回朋友?我对你绝对是太过喜欢,才会对你的身子越来越感兴趣。你要是觉得吃亏,你也可以占我的便宜,我也可以随你折腾的。”
攸宁忍住笑,挑起小伊的下巴,啧啧道:“这小模样倒是鲜嫩可口,还算勉强能下嘴。随我折腾倒不必了,只是你折腾我时,别太用力了。我要真是凡人,早就被你拆了。快赶紧吃饭吧。”
果然,又是在调笑我!罢了罢了,在咱俩的关系里,总归是我占了你便宜。我也不是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小伊殷勤地给攸宁夹虾饺夹小菜,美滋滋地说:“那好,我以后一定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毕竟,我们可是还拥有着漫长而温柔的以后……
攸宁和小伊慢慢悠悠地吃过早饭,便到半妍阁找静姝去了。
静姝故意来回打量着二人,若有所指地说:“你们昨晚睡得可还好?姐姐给你们准备的可还满意?”
小伊乖巧地说:“谢谢静姐姐,自然万分满意。”
攸宁别扭地说:“姐,你以后少备些没有用的。”
静姝眯了眯眼,然后坏笑道:“小伊,姐姐这里有几瓶西域来的神油,一会儿就让玉衡送到你的房里。记住,一定要在攸宁的身上涂满。”
小伊了然于心,雀跃地说:“静姐姐,你真好。”
难怪我第一眼就喜欢静姐姐,静姐姐果然是我的福星,赐我无限的艳福和幸福。
攸宁的脸色变了又变,瞪了两人一眼,咬牙道:“姐,你怎么能教小伊这些不正经的?”
静姝睁大眼睛,讶然地笑道:“都是一窝的狐狸,还跟姐姐谈什么正经?”
攸宁脸色发青,硬~邦~邦的转移话题道:“姐,元光琴的琴弦断了,你帮我续上吧。还有,你让璇玑把我的行李拿哪去了?”
静姝把~玩着金手钏,恍然大悟地说:“果然,你要是没有事的话,今天肯定是不会和小伊出房门的。你先把元光琴放这,晚饭前,我让璇玑连琴带你的行李一并送过去。”
小伊暗自高兴,事情了得好快,我和攸宁又可以回去腻歪了。
攸宁见事情了了,不愿再多说,赶紧告辞道:“那就麻烦姐姐了。我们先回房去种含子花了。”
攸宁牵着同样着急走的小伊,快步回到了相思居。随后,玉衡又送来了几个精致的瓷瓶。
小伊兴奋地挨个打开,闻了闻,都没有什么味道。
这想必就是静姐姐说的神油,既然说要在攸宁的身上涂满,那就一定要涂!肯定会有十分惊喜的效果的。
“攸宁,咱们赶紧种上含子花,然后你就可以一下午都陪我玩了。”
攸宁无奈地说:“好,我马上就找个玉盆,弄好了就陪你。”
没说完多久,攸宁就找到了一个雕着玉兰花的白玉盆。攸宁把种子放进去,把屋里能找到的酒都往里倒,直到盆满为止。
小伊拦住了想要刺破手指滴血的攸宁,正经地说:“你现在在我心里,已经是我的媳妇了。我来滴血吧,你的身子是我的,我舍不得。”
和我盖一个被子的媳妇,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掉的!
攸宁觉得有些好笑,戏谑地说:“那敢情好,以后我就全指望你、依靠你了,你可要好好疼爱我。”
小伊心想:想要别的确实暂时没有,想要疼爱的话,那可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
小伊忍痛刺破手指,往玉盆里滴了几滴血,豪迈地说:“那是自然,我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绝对会尽我所能地疼爱你。你现在可以陪我玩了吗?”
攸宁嗤笑道:“你呀真是执着。好吧,我现在随便你了。”
就等你这句话了,早上那件袍子,我一定要亲手帮你穿上,事后再亲手帮你脱下。
小伊兴奋地一把抱起攸宁,放在了床榻上,然后翻找出了那件极为薄透的红纱袍。
“攸宁,你既然答应了随便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送到嘴边的美味狐狸肉,自然要细细品尝,吃得连骨头都吞下去。
攸宁脸上发烫,温柔地说:“嗯,随你。春凳上有一个箱子,里面有辟火画。”
小伊眼神炙热,狠狠亲了亲攸宁,激动道:“我终于可以在清醒时拥有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说完,小伊便迅速除掉了攸宁的衣裳,迫不及待的给他穿上了这件薄透至极的红纱袍。
看着攸宁通体雪白的身子,笼罩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红纱。那些镂空的地方,裸~露的都是他身上最隐秘的美好。光是这样直愣愣的瞅着,小伊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又幸福地流鼻血了。
比玉~体横陈的狐狸精更难抵挡的是……是当他穿上另一只狐狸精亲手缝制的红纱袍!
小伊赶紧捂住鼻孔,不好,流血更冲了。貌似红枣补血,或许我以后每天都该喝一碗红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