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看小伊又流鼻血了,笑着勾了勾手指。
小伊立马一手拎着小箱子,一手拿着瓷瓶,凑到了攸宁面前。
打开了小箱子,里面除了辟火画,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小伊抱着攸宁,把东西都依次拿出来,一起翻看。
攸宁面色发烫,推了推小伊,说道:“大白天的,你可不许玩太过分的。”
小伊翻开图册,指着上面的倒坐莲花台和老树盘根,谦虚询问:“攸宁,这两个你想试试哪个?”
攸宁转过头,大红着脸说:“不许问我,你自己决定就好。”
小伊看着攸宁害羞的模样,愉快地说:“那我就看着来了。”
小伊把图册放在一旁,轻柔地扑倒攸宁。隔着一层红纱,往攸宁的身子上倒了大量西域神油。
这神油无色无味,但随着小伊的揉擦,攸宁只觉身子越来越热,忍不住细碎地哼出了声音。
小伊将攸宁一丝不落的全部涂满,每一处都细细照拂了一遍。随着攸宁格外甜腻的一声高呼,小伊惊奇地发现:攸宁他……竟然现出了毛茸茸、红彤彤的耳朵和尾巴。
似是察觉到了小伊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攸宁捂住了眼睛,难堪地说:“我没有太多经验,这才没忍住现了狐相。你要是觉得我丑了倒胃口了,你就下去吧,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软乎乎、毛绒绒的触感,攸宁眼睛氤氲出的水汽,脸颊的红晕,这也太太太……太可爱了吧。
小伊一手捏了捏耳朵,一手捏了捏尾巴,惊艳地说:“以后没有别人时,你就保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现在的模样,让我简直舍不得松手。”
攸宁两处极为敏感的地方都落入了小伊手中,被捏得眼睛湿~润,喘息着说道:“你真的喜欢我本来的样子?”
小伊捏得越发起劲,心疼地亲了亲攸宁,说道:“我喜欢,喜欢得不知道拿你怎么样才好?”
攸宁眼角滑过一滴泪,主动环住小伊的脖子,温柔的说:“你既喜欢,想怎么样都随你。”
小伊看了眼一旁的欢~喜~佛、角先生、缅铃、悬玉环、银托子、相思套等物,立马将全部温情化为行动,热烈回应着攸宁。
傍晚,玉衡和璇玑送来了元光琴、几个包袱和晚饭。
攸宁推了推仍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伊,咬牙说道:“够了吧,我可是饿了。而且你不想去看看陆拳拳吗?”
好吧,虽然攸宁是饿不死的,但是饿瘦了他,就抱着不软了。
小伊不情愿的起身,爱怜地说:“你就别起来了,我穿上寝衣下去,把饭拿过来喂你。”
小伊利索地披上寝衣,下了床榻,从刚送来的包袱里翻到了骨镯。
骨镯冒着丝丝凉飕飕的白烟,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石榴裙的娇俏女郎就出现在小伊面前。
陆拳拳娇嗔道:“你们真坏,只顾自己在这风流快活,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找我。”
小伊暗道:我好像常常遗忘了陆拳拳的存在……
小伊不好意思地说:“拳拳,我跟攸宁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一会儿再跟你说。咱们都先吃饭吧,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陆拳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边喝一边盯着红纱帐内的动静。
这红纱帐不比罗帐能遮掩,朦朦胧胧的,隐约能看到大致形状,能看出里面正做着些什么。
小伊正体贴的一勺一勺喂着攸宁,攸宁也礼尚往来,一筷子一筷子地喂着小伊。
两人甜甜蜜蜜地喂来喂去,完全忽略、忘记了这屋里还有一个陆拳拳。
待攸宁和小伊吃饱喝足,小伊拎着空食盒下了床榻时,才发现他们一直把陆拳拳晾在这里。
我刚才好像又忘了陆拳拳的存在……
陆拳拳一脸的委屈,慢悠悠地说:“两日不见,没想到你们就这般恩爱缠~绵、旁若无人了。我也不便再叨扰你俩了,给我安排个有针线绸缎的去处吧。等你们有空时,再来看我。”
小伊听了,有些惭愧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才与攸宁互表心迹,一时有些难分难舍。拳拳,我们真的不是故意忽视你的。”
攸宁掀起红纱帐的一角道:“陆拳拳,我现在不太方便见你。就让小伊带着你去找玉衡、璇玑,将你和黑山安置在一处。你想要什么,就直接告诉她们。”
陆拳拳好说话的颔首道:“好,我也没有真的介意。一想到你们俩成了一对,我反而很高兴呢。祝你们龙~马精神,早生贵子,我以后可是要做你们宝宝的干娘。”
攸宁和小伊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没等攸宁说话,小伊就赶紧带着陆拳拳出去找玉衡、璇玑。
小伊简单明了地讲清了情况,玉衡、璇玑便将陆拳拳安排在了韶离斋,并把夜猫图和许多金丝银线、绫罗绸缎和宝石珠子一并放在那。末了,玉衡和璇玑还给她烧了许多纸钱纸衣。
完事之后,小伊赶紧又回到了相思居,扑到了攸宁身旁。
安顿好了陆拳拳,又可以心无旁骛地腻歪着攸宁了。
看着不住磨蹭自己的小伊,攸宁戳了戳他,说道:“你别打鬼主意,我可还累着呢。不是不让你做,只是得节制点。”
小伊轻~咬着攸宁的手指,囫囵不清地说:“你放心,我知道以男儿身承受定是不易。所以我只是想黏在你身旁,闻闻你的味道就足够了。”
良久,攸宁才低声细语地说:“其实,我是狐狸,在这种事上有一定天赋,倒不难承受。只是,你天天拉着我猛做,你会容易腻的。”
小伊看向攸宁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说:“攸宁,不是吧,这应该是我要担心的才是。你什么都比我强,又比我好看这么多,怎么可能会是我腻了你?我才是你的拖油瓶,只要你不腻歪我,我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么清艳无匹的攸宁,原来心里并不是很自信!看来,我是得做点什么了……
整整三天,小伊都早出晚归,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攸宁好奇,私下里向静姝询问:“小伊对这皇宫也不熟悉,铁定是找你求助了,他每天都在做什么?”
静姝眨了眨眼,无可奉告地说:“到了今晚,你自会知晓。姐姐现在很忙,得去给你备嫁妆,你也赶紧看看有什么要准备的吧。”
说完,玉衡、璇玑就把攸宁给架回了相思居,细细捯饬了一遍。
傍晚,小伊换了身大红的赤芍锦衣,拎着个红木箱,迫不及待地推开了相思居的门。
满室的红烛和赤芍,烛光明灭,赤芍美艳,有一妙人正背对着小伊。
小伊慢慢走近,这妙人墨发高盘,身着大红赤芍锦衣,二人的衣着竟是一模一样。
小伊轻柔的将妙人转过身来,此人面容之艳,竟压下了他鬓上的赤芍。
“攸宁,你这又盘发又簪花的,我方才差点以为你是静姐姐。”
攸宁揪下发上的赤芍,控诉地说:“这还不都是玉衡、璇玑给我弄的,你瞧,她们还给我涂脂抹粉了。”
小伊左右瞧了瞧攸宁傅粉施朱的小~脸,打趣道:“你再换上石榴裙,绝对就是个美娇~娘。”
攸宁挑了挑眉,捏着小伊的脸蛋说:“你比我矮,模样又这般惹人怜。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女扮男装了?”
小伊不服气,坏笑着反驳:“我是不是女扮男装,你又怎么会不清楚?还是你故意这样说,想让我对你证明一番。”
攸宁眯着眼,咬了咬牙道:“你今天要是说不出来几句好听的,打动不了我,那你以后也就没机会证明了。”
小伊一听,连忙抱住攸宁的腰~肢,表忠心道:“方才是我错了,你就是我的天,我怎么都翻不过你的。攸宁,我给你准备了定情信物,我现在给你好不好?”
攸宁本就好奇,就顺台阶下地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神神秘秘的准备了什么?”
小伊拉着攸宁坐下,打开了一旁的红木箱,取出了一些色料和银针。
攸宁看这架势,嘀咕道:“这不会是要给我刺青吧?”
小伊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说:“我什么都没有,所拥有的东西都是沾你光来的。所以,我去求了静姐姐,让我和一位老师傅学刺青。我知道你喜欢芍药,我想送你一朵永不凋谢的花。”
攸宁有些怀疑地说:“你只学了三天,能行吗?你得先保证,要是把我弄丑了你必须负责。”
小伊烫了烫银针,兴奋地说:“你放心,你若是丑了没人要了,我一定会把我自己赔给你。”
攸宁忍着右手中指处的刺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小伊认真的模样,心下涌起一股亲吻他的冲动。
小伊生怕刺坏了攸宁无暇的肌肤,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声不吭地专心纹绣。
过了快有半个时辰,小伊才大功告成,献宝似地捧着攸宁的手指说:“攸宁,你看看,是不是还算可以?”
攸宁抬起右手,中指处有一朵殷~红如血的芍药,小巧精致,有些像戒指上的宝石。
看着小伊一副紧张期待的模样,攸宁欣悦地说:“不错,挺好看的。乍一看有些像戒指,但是却脱不下来。”
小伊松了口气,兴冲冲地说:“我用的这色料是加了秘药的,你指上的花在平时是显不出来的,它只在你喝酒、出汗和激动时显现。你可以当它是一枚时而戴时而脱,但是却长在身上的戒指。你只要不剁手指,就永远也忘不掉我。这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就像是盖戳一样,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攸宁看着激动得说个不停的小伊,感觉心里热乎乎的。攸宁果断捧起了小伊的脸蛋亲了上去,小伊搂住攸宁,热情地回应着。
两人互相吸吮着对方的唇~瓣,亲吻得难分难舍。待一分开时,两人嘴唇拉丝,皆脸蛋发烫,身子发热。
小伊眼神炙热地盯着攸宁说:“我这几天翻了很多书,有一句话最适合作为咱俩的誓言。我要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攸宁塞给了小伊一个锦盒,面皮通红地说:“你怕是满脑子只关注生同衾吧。这件东西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小伊赶紧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条用玄黑锦线系着玉瓶吊坠的项链。玉瓶无色透明,小巧精致,上面的镂空雕花繁复至极。
小伊戴上项链,满脸自豪地说:“我戴上好不好看?”
攸宁目不转睛地端详着小伊,嘴角含笑道:“我亲手给你做的,你戴上当然好看了。”
小伊听了,不住抚摸着玉瓶,美滋滋地说:“谢谢你,我真的特别喜欢,你做得实在太精巧了。”
攸宁轻柔地戳了一下小伊的额头,心花怒放地说:“这玉不是寻常的玉,我也只有这么一小块。用它做出来的玉瓶,可以储存法力。我已经往里面注入了不少法力,你戴上就可以使用一些小法术了。”
小伊对这玉瓶更加爱不释手,欣喜地说:“你回赠了我信物,是不是证明你想和我成亲了?”
攸宁瞥了小伊一眼,摩挲着指上的赤芍说:“明知故问的小呆~子,我知道你不挑吃不挑穿,但最喜欢吃红烧肉、穿青衫。你最喜欢的点心是糖蒸酥酪,闲着时最喜欢剪纸折纸。你嫁给我以后,只要你听话乖巧,我一定会带你四处游山玩水,吃遍大江南北。”
小伊听得一愣一愣的,扑在了攸宁的怀里说:“那我以后就拥有纯狐这个姓氏了,我就有家有亲人了。攸宁,我以后会听你话、顺你意,你的喜好,我也了如指掌。我知道你爱吃荤腥爱吃辛辣,但只要是鸡肉,就不挑做法、口味了。你喜欢穿红衣,从不穿颜色浅淡的衣裳。你最喜欢的点心是鸡油卷儿,最喜欢的花是芍药,闲着时总是喜欢在地上画格子弹戳目珠。”
这时,玉衡、璇玑敲门进来,喜气洋洋地说:“娘娘在隐玥台备下酒宴,你们两个主人公赶紧入场吧。”
小伊赶紧起来,细细抚顺着攸宁衣裳的褶皱,又从花瓶里抽~出了一枝美艳的赤芍,揪掉多余的枝叶,温柔地簪在了攸宁的发鬓上。
看着与花相衬,容色更艳的攸宁,小伊满意地说:“你盘发簪花的模样,可真是艳绝人寰。”
攸宁强忍着扯下鬓上花的冲动,黑着脸道:“哪有大好儿郎也学妇人那般盘发簪花、涂脂抹粉的?”
小伊想了想,笑嘻嘻地安抚道:“多少风流才子都喜欢每日熏香、涂面脂口脂的,其中也不乏喜好簪花、穿绣服的名士。静姐姐备宴,你打扮得艳些也看着喜气。咱们赶紧去吧,别让人都等咱们。”
攸宁微眯眼,也掐了朵赤芍,别在了小伊的耳边,微笑着说:“也不能光我一人看着喜气,你我既衣着一样,那自然都应簪花才是。好了,现在咱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