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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蛇蝎美人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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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闻并不傻, 相反他本人觉得自个聪明绝顶, 比如说那个从来没见过面只听名字的牧楚公子, 多半是金主的心上人。

    一来金主金主洁身自好从不和他搞不正当关系, 二来耳目渲染,有的事情听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这会躲在树后面, 要说是因为害怕其实不然, 时闻多半是因为好奇。

    金主喜欢的人和他们这种风尘之地出身的肯定不一样,那人应该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那人肯定长得也不错,怎么说也是金主心尖上的宝贝珠子, 和他们这种俗人自然不能一样。

    距离太远,时闻听不见那两人说了什么, 金主脸上面上的表情倒是能窥见一二。

    男人不常笑,在他面前永远一副凶悍态度,他以为金主是真的不喜欢笑, 不过现在看来一事归一码, 在他跟前说不喜欢笑,在别人面前却未必。

    大概这就是真爱?

    时闻不难过就是觉得有点吃味, 金主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为什么还要……买下风尘之地的他?

    要说是因为长得好看,他确实长得好看,但这绝不能成为金主肤浅的行为的理由。

    远处那两人面对交谈, 到时闻这里看就是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接吻, 好歹也是现场教学版, 出于好奇时闻忍不住向前一步大跨,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地上的枯枝条,从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

    “谁,出来!”

    面对宫九的强势、凌厉,时闻一阵头皮而酥麻涨疼,本人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听从指挥的走了出去。

    等看到宫金主严厉的目光,时小兔子这会儿不止头皮发麻了,大腿根也开始发麻,心里恨不得把这条不停自己指挥的大腿给剁掉。

    都怪自己腿贱,这会儿破坏了金主的好事儿,肯定不会被放过。上回他不过是拔了点花,脸就不是自己的了,这会金主气得太厉害把他腿砍掉怎么办。

    时闻觉得他还可以再补救一下,兔子软着声音道:“我不是故意要看你们做好事的。”

    一脑补到画面,时闻就羞耻到不行:“那个你们继续,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确实什么都没有看见,就想瞅这两人是怎么吻得情深似海的时候,把他给暴露了。

    等金主那心上人转过身,颤颤巍巍喊了一声:“香君……”

    那会儿在阁里的时候他们都有自己的闺阁名,这闺阁名就图一个情调,时闻的闺阁就叫香君。

    这名儿是抓阄抓来的,时闻不喜欢。

    往日的恩客都挺喜欢的,说他人香名也香,就连泡出来的茶水也是香气扑鼻,夸赞的话谁都喜欢听,时闻当然也不例外,日子久了竟觉得香君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明轩!!!”待到看清那人脸时闻也震惊了。

    当初他还在倌里的时候颇得明轩照顾,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人傻钱多,他记得当日明轩说要存够了钱还赎他,为此他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待在倌里虽然什么好可却不能随意出去走动,日子太无聊了,时闻那会儿年纪还青着,就喜欢出去玩。

    少年心性都这样,为此当时还是他恩客的明轩说要赎他,时闻开心得不行。

    谁知道,恩客一走,第二天他就被鸨爹卖给了现在的金主。

    牧楚伸出手抓住了时闻的手。

    不知怎么的,时闻下意识的看了金主一眼,果然脸黑得跟黑煤球一样。

    时闻义正言辞的拍掉了牧楚伸上来的爪子道:“男男授受不亲。”走开,走开,别抓他,别看见金主眼神快要吃小孩了吗?

    “好久不见,我失礼了。

    不过香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牧楚把话题聊到他身上,时闻有些感伤道:“在你走后第二天,我被公子买回家了。”然后就过上了惨日子。

    前几天日子刚好过一点,再明轩这个昔日恩客出现以后,日子怕是好过不起来了。

    明轩对他有意思,时闻不傻,当初他想过,以后要是嫁给明轩这样的人,肯定会幸福一辈子。

    人傻钱还多,更重要的是……对他好得没话说。

    可是一切都像流水,幻想总是破灭的特别快,他被金主买走了,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金主是个脾气臭的,他处过的恩客里面就这唯一一个把他当成泥土地里的草。

    而且这唯一一个喜欢的心上人居然是他以前的客人。

    “那你和廷严是……”后面的话牧楚没有接着说下去。

    时闻也没有反应过来,廷严?

    不认识!

    “自然是房内人。”宫九这话出口,时闻才惊觉牧楚那声廷严说得是金主。

    时闻不懂宫九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一番话,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表示同意的嗯了一下。

    原来口是心非不只是女人的专利,就连金主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有说违心话的一天。

    “这样啊。”牧楚神情明显有些低落。

    怎么说也是昔日恩客,时闻有些看不过眼了,刚想说一句,就被金主提着衣服拎走了。

    宫九地推开木门,房内还算宽敞,收拾得够整洁,小桌、木椅、烛台……甚至还有几本无聊时解闷的书,打磨消闲最适宜。

    心情烦躁的男人直接把怀里的兔子扔到了床上。

    这个样子的金主,让时闻产生了错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干柴烈火的害羞事,他拉上了被子。

    在意识到做什么之后,时闻就没继续把被子往身上裹了,金主既然有些喜欢的人,那他就算脱光光对男人来说也是没有丝毫诱惑力。

    床很大,时闻正在很认真严肃地思考该正确打地铺的姿势,金主一定不想和他睡同一张床,肯定也不想和他用同一条被单。

    但床上好像没有多余的被子。床单也没有!

    那他今天晚上,时闻盯着一看就知道很软的床,默默移开视线,看来只能穿着衣服睡在地上了。

    前后没有几分钟,丫环抬了个木桶进门,“主子您是现在洗澡?”

    “嗯。”宫九冷淡的应了句。

    倒是丫环放好水桶后,看见了瘫着身子躺在床上的少年,被子裹得好好的,看见就是非礼勿视样。

    时闻容貌娇妍,虽不曾披金戴银,淡雅的云开罗衫,头间也不带什么事物,薄红的嘴唇,如雪过寒山的冰肌,却不如那一双杏花眼来得让人忘神,三分俏情七分温转,委婉一勾眼,让人竟忘了身处何地。

    丫环心想,只知女儿怀香暖如玉,却不知男色也这般……怪不得主子喜欢。

    宫九地看着丫环愣神的表情,冷着声音道:“可曾看够了。”

    主子最讨厌不知礼数的下人,这会儿丫环心里紧张也不敢抬头。

    “下去吧。”

    等到那高高在上的主子冷着气儿说出这话,放好水后丫环赶忙退了下去。

    “脱衣服洗澡。”宫九觊觎少年先前被碰了的那只手,这会儿心里正不舒坦,第一反应就是洗掉,洗掉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哪怕是碰了一只手也不行。

    “先前洗过了,不脏。”时闻轻微抗拒,冬天天气凉,谁还天天洗澡。

    宫九声音沙哑道:“怎么,衣服不会脱?”

    时闻被宫九这番话问的,两个眼珠望着自己两个脚底板,都是有脾气的人:“衣服有些难脱。”凭什么这么折磨他。

    他这般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不会脱衣服呢?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

    宫九道:“我帮你脱。”

    说是脱根本不是脱,衣服直接被撕开了。

    气氛暗沉,时闻想着说点什么解解心头闷气,看到衣服半卡在胸前,想说话的心思就消了下去。

    隐约可见少年清瘦的身姿,腰儿一折就断的柔弱,重点部位被遮挡的好,就是撕破脖颈地方被撕破了。

    金主的眼神,让时闻有一种没穿衣服的错觉,每走一步都感觉衣服在飘飘,衣不蔽体的羞愧敢好重,明明衣服还没有完全被撕开。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太劣质的原因,衣服自腰间一直开到小腿,时闻走了一步,脚踩到开叉的衣服,要倒。

    宫九托住了少年的腰,很细,远比他眼前看到的要细很多,摸上去并不舒服,都是骨头,太硬。

    时闻被宫溟湮搂在怀中,少年眼神怔然,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等让回过神,一时害怕,轻轻一挣离了宫金主的怀抱。

    绸衣因他这一起身,直接从身上脱落。

    他们离得近,只要一个小转身就能碰到彼此,时闻听见了自家主子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怪异得很。

    穿着衣服的少年看着只是弱不禁风,脱下那层衣服,才会发现少年不仅是弱不禁风,身子尚未完全发育开,身上肋骨清晰可见,太过清瘦。

    时闻话都没说出来,整个人先跨入木桶,等热水淹没过脖子终于找到了真实感,泡在水桶里时闻不解道:“公子既然心悦牧楚公子,为什么还要拿我打趣?”

    关于那个房内人,金主为什么要说出这种引人误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