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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寿宴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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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黎卸下舞衣,换上华服,出来落座。心里却已是千回百转,师父为何会在大禹,又是以何种身份出现在这里?

    一阵天籁般的琴音传来,虚幻而清晰。墨无尘低垂眼眸,素手拨弦,空灵之音从他修长的指尖潺潺流泻而出。

    随后,一排蓝衣舞女持着鹅黄舞扇纷纷而至。领头的那名舞女眉心一点红,右眉头上散布着碎钻。虽无出挑的容貌,却也是妖艳妩媚,别有一番风情。

    师父竟成了宫廷乐师?叶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师父是个闲云野鹤惯了的人,清高孤傲,一任小小乐师岂能入他的眼?

    但说到底,她对师父的了解,也不过寥寥。师父家居何方、可有亲人,她都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师父的武艺与琴技特别的牛,她的这身功夫也拜他所授。

    “今晚的歌舞个个出彩,可谓是各有千秋。”皇后沈筱兰笑着赞道,“丽华,这次的寿宴你想必是苦下心思了!”

    薛贵妃薛丽华就坐在皇后身旁,满脸得意之色毫不遮掩,嘴上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这些节目乃乐舞司的墨总管一手策划,我顶多就是跟着沾点光。”

    墨总管?师父不仅成了乐师,还成了乐舞司的总管?叶黎微微扭头,见墨无尘仍在专注的抚琴。不,谈不上专注,他现在已破天荒的奏错了几个音符,他是在强作镇定,早分心了。

    台上的蓝衣舞女们挥动着手中的鹅黄舞扇,变幻出各种新异的队形。领头的舞女云袖翩跹,似彩霞挥洒。步履轻盈,体态婀娜;如葱的纤细手指,轻柔扭动,彩扇挥舞,翩翩若蝶。

    墨无尘身为乐舞司总管,领舞的换了人他都未曾发觉。一来他作为总策划,节目的具体排练过程,他并未亲自参与指导,他只是看了一遍最后的彩排,所以对具体表演的人员,他不甚了解。二来在突然见到身为淑妃的叶黎后,整个人有些不在状态,一直低眉锁目,压根未往台上瞧上一眼。

    领头的舞女扭动蛇腰,轻踮脚尖,缓缓向前。踏过石桥,轻舞着来到观众席前。柳眉舒展,目若秋水,微笑着。

    尹玄长眉微颦,死死盯着舞上前来的舞女。她有一双女人纤细的手,却没有一双舞女细腻的手,她的手上有着深深浅浅的茧,根据他的猜测,这是一双常年舞刀弄剑的手。她扬起嘴角风情万种的笑着,眼里却不见一丝笑意。这种种种种,尹玄都不动声色的瞧在眼里。

    舞到德妃穆楚楚的正前方,舞女突然一按扇柄上的机关,几支浸毒的梅花针从扇面飞遁而出。

    墨无尘猛然抬头,这才发现大事不妙,这名舞女根本没按照她们排练的流程走,她竟擅自舞到了观众席前。

    在她刚刚按下按钮的瞬间,尹玄顺手拾起水晶果盘里的苹果,暗运丹田飞射出去,正击中舞女手中的机关扇。

    机关扇扇面偏向一侧,梅花针转而向墨无尘所在的方向射去。墨无尘一掀木琴,整个琴身随着一股凌波悬空而起,梅花针落在木琴上,纷纷坠落。木琴也随之落地,发出沉闷的与地面撞击的声响。

    舞女见任务失败,忙三十六计闪为上计,转身时一批御林军正纷纷涌入殿中,挡住了去路。

    “臣等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御林军总领袁泉前来叩首请罪。

    尹玄起身在袁泉耳边吩咐几句,袁泉忙派人组织护送众人从后门撤离。舞女与军士们厮杀在一起,欲杀出一条血路。她手无寸铁,随着越来越多御林军的涌入,她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墨无尘作为这次晚宴节目的负责人,自然是难辞其咎,如若不能全身而退,他只有一走了之。虽说他要调查的事情才刚刚有了眉目,但今晚之事事态严重,影响恶劣,他没准会因此丢了性命。

    而且,方才他掀起木琴的那一霎,他使用了内力。作为一名乐师,身怀武艺,这难免会引人生疑。所以这宫里,他必定是呆不下去了。

    他在混乱中跟着众人从后门撤出嘉兴殿,回到住的地方匆匆收拾好行李,便准备离宫。在城门口,他正欲施以轻功从侧墙跃出去,不料被御林军总领袁泉挡住了去路。

    “墨总管,别来无恙!”袁泉饶有深意的来了一句。

    墨无尘没有理会他,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身,一阵凌厉的掌风如流光般向对方劈去。

    袁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抽出长剑,刺目的银芒划破夜空,带着凛冽的寒气逼向墨无尘。

    墨无尘右侧轻闪,躲过剑锋,他并无主攻之意,招招皆是防御之势,只想着能抽开身逃离。

    屋檐上不知何时冒出了成排的□□手,包围了他们。

    “墨无尘,还不速速就擒!”袁泉重呵一声,长剑挥洒,宛如银龙一般向对方袭去。“你小子是想死无葬身之地么?再不住手,我让这些弓箭手……”

    墨无尘闻言缓了缓,一旁的侍卫忙拿麻绳过来将他绑了起来。

    其实,墨无尘一出嘉兴殿,袁泉就派人跟踪他了。而他一介习武之人,为何未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一方面是由于袁泉派的人乃大内高手,行踪不易被人察觉。另一方面,可能是他匆忙赶路而忽略了。

    跟踪墨无尘,是尹玄的主意。从他发现墨无尘会武功的那一瞬,他便对他起了疑心。当袁泉从殿外闻声而入前来请罪时,尹玄便吩咐他先去跟踪墨无尘,若对方有逃离之意,直接设法逮捕。

    这一头,御林军已拿下了行凶的舞女。舞女一咬口中的毒囊,自尽而亡。

    长夜漫漫,寒气森森。养心殿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老长。

    “皇上,天牢里传来消息,墨无尘什么也没招供。他随身携带的行李里面,也未发现可疑物品。”御前侍卫林峥前来报告。

    “舞女行凶一事,应该与墨无尘没有关系。”尹玄漫不经心的用食指与中指交替敲着案几,“不过这个墨无尘,也肯定有问题。他趁夜卷铺盖走人,未必就是因为晚宴出事而畏罪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