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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宰相府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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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黎,你似乎还未跟我说过,你找这个赵玉琴到底干嘛呀?”他就弄不明白了,她一个异国公主,怎么会认识这儿的人呢?

    叶黎倒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回道:“不好意思,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倒是爽快啊!不过我喜欢!”尹祯一挥马鞭,马儿像打惊的兔子般飞快向前溜去。

    怎料,赶到慕容赫连所说的村寨时,赵氏主仆二人碰巧都不在,他们猜想可能是出去了,没准一会儿就回了,便在门外等了几个时辰。

    半天去了,仍不见人影,尹祯建议改日再来,叶黎只得跟着他不甘心的离开了。

    第二天,情况一样,第三天,第五天……一周过去了,情况还是如此。

    急得她那晚回去后,一脚踹开了慕容赫连寝居的门,破天荒的叫嚣道:“你丫的耍我是不是?我整整蹲了七天,七天!别说是人,连根鸡毛都没见着!”

    而此时此刻,慕容赫连正在浴桶里洗浴,虽然方向是背着她的,虽然他已认为自己是个很前卫、很开放的人了,但还是被她的行为震住了。她居然可以门都不敲的冲进来,然后对里面的情况视若无睹,然后对他破口大骂!

    他一挥胳膊,溅起浴桶里的水花,食指指向门外,头也没回的冲她嚷道:“你还知道自个是个女的么?你但凡还有一丝廉耻之心,你就给我出去!”

    叶黎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感觉有些难为情,赶紧红着脸跑开了。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还记得那次在青莲池初见明月门主的时候,看见他居然在泡温泉,她当时吓得不轻,大脑一片空白,头皮发麻,险些尖叫出声。而眼下,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在她跟前,只是对象换成了慕容赫连,她为啥就毫无感觉了呢?她甚至都忘了,慕容赫连到底还是个男人。

    就在她还在门外六神无主、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内传来慕容赫连的声音――“进来吧!”

    她迟疑片刻,缓缓的转过身,推门而入。见他已穿好衣服,气定神闲的靠在紫檀软椅上,好不畅快的品着茶。

    “你办事倒挺麻利的!”

    慕容赫连搁下瓷杯,半开玩笑道:“我要再不麻利点,岂不被你看光了?”

    “谁稀罕?”叶黎从鼻孔里冒出一句话。

    慕容赫连差点没被她的这句话给喷死,扬声道:“我不妨告诉你,在巴鲁,追我的贵族姑娘,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她闻言‘噗嗤’一笑,“就算如此,关我什么事呢!”

    “我给你们的地址是假的,我就是存心耍你的,你可以走了!”慕容赫连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起身准备离去,却被叶黎横身拦住。

    “你啥意思啊你?”

    慕容赫连轻描淡写回了她一句:“没啥意思啊,我最近心情不好,想耍耍你,不行吗?”

    ……

    慕容赫连告诉他们的地址,自然是真的。而对于赵氏的离奇失踪,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尹祯暗下派人搜遍了渠水,终有所获,得到了赵氏的下落。

    但谁也没想到,最终却酿成了一场悲剧。直至很多年过去,慕容赫连想到当年的赵氏母子,仍心有所愧。

    而叶黎离开的这一个月里,宫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十一月末,吕昭媛吕灵儿的兄长吕豫,率西北叛军首领凯旋而归,对方表示从此效忠朝廷。

    那日,风和日丽,暖风习习,旌旗半卷,号角声扬。皇帝尹玄大喜,亲自出城迎接,对吕氏一族大肆封赏。

    而有人欢喜,就会有人愁。吕氏一族在朝中的崛起,必然会引起诸多人的眼红,特别是家世显赫的沈氏一族。

    吕将军归来的当晚,宰相府就炸开了锅。

    肃兴王尹昭、睿兴王尹杰、御林军骑都尉沈翔、户部侍郎穆谦、兵部尚书张震等人便不约而同相聚至宰相府,开始了一番长谈。

    “我不知道宰相大人还在犹豫什么,三日后,皇上会办庆功宴为吕豫那小子接风洗尘,我认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届时,趁着大家都沉浸在欢乐中的空儿,我们来玩他个天翻地覆!”尹昭说着一拍长案,目光如炬,眼神里透露着坚定、狠决。

    睿兴王尹杰也附和道:“是啊,宰相大人就别多虑了。眼下太后一病不起,皇上很明显在趁机刻意打压沈氏一族,吕氏一族为何能够迅速崛地而起,便是最好的证明!有时候选择坐以待毙,也不见得能明哲保身,没准就被人家压榨得骨头都不剩了。”

    “沈宰相,肃兴王、睿兴王说得在理。”一旁的兵部尚书张震也开口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肃兴王此次入帝都暗下带来了五千精兵,此刻正驻扎在上阳城,随时可以做我们的后盾。眼下最重要的是,沈宰相能否出面说服皇后娘娘,助我们一臂之力,在庆功晚宴之时,在皇上的酒水里做点手脚,然后我会出动手下出兵入宫。”

    “原来你们早就谋划好了。”饶是如此,沈宰相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可是……可是逼宫,有什么理由呢?”

    “这个简单。”尹昭眉眼一扬,侃侃而谈起来:“宋□□赵匡胤在发动‘陈桥兵变’之前,营造了‘真命天子’之传说,李渊父子在起兵太原前,更是吹鼓了一系列‘瑞兆’之举。古往今来,利用天象与异兆来蛊惑人心,从而推翻旧政的不占少数。当然,当今皇上并无任何为人所指的大恶之举,所以以舆论为由,是远远不足以令人信服的。既然皇上并无差池,我们就得给皇上找错、挑错,甚至于无中生有,混淆视听。”

    “找错?挑错?”沈宰相微微皱眉,内心还是隐隐不安,有些忐忑,“怎么找,如何挑?”

    “皇上若在嘉兴殿被皇后的一杯毒酒致死,四脚一蹬,而后的事情岂不顺理成章了,怎么编故事那还不是随我们说了算。”兵部尚书娓娓道来。

    沈宰相显然还在考虑之中,沉默半晌,道:“退一万步讲,即便我们对外宣称皇上是暴病而亡,那也轮不到尹昭你来继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