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心微微眯了眯双眼,他能帮的也就这些了。“我先回房睡会儿,赶了一夜的路就没歇过。”语罢便也不再理会还在原地思索的冷寒烟自顾自的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柳无心回到自己屋里把门一关,将手中的紫玉折扇放在桌边,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玄海令这东西,这东西江湖上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传闻,说是里面记载着前朝的宝藏。但这东西到底是玄海归心剑剑谱还是宝藏?亦或者两者都是?如果是跟朝廷有关,冷寒烟硬要趟这趟浑水倒也说得过去。
冷寒烟的事他并不多问,但并不代表他看不出冷寒烟和朝廷有所关联,比如冷寒烟的那把漆黑长剑。那剑的名字虽然从未听冷寒烟提起过,但应当就是兵器谱排行第一的歌哭,而这把剑最后一次以歌哭的名字出现在江湖中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最后这柄剑据说就是落入了朝廷之手。
说许是因冷寒烟从未提起过剑名,他也鲜少出剑,出剑必是快到极致,往往等人回神剑已入鞘,也难怪没见人认出来。当然,还有诸如此类的许多小细节,他也不曾特别避讳,所以柳无心也不曾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别人知道的故事不是吗?
罢了,想那么多作甚。
慵懒的又打了个哈欠,柳无心是真的困了,他本来就是不喜动的,现在大冬天他就更不愿意动了。但就在他准备解衣上床的时候,却在怀里摸了个鼓包出来,“糟糕,忘记把香囊还给那丫头了!”柳无心看着手中的香囊苦笑连连。但是刚才似乎也没看见那丫头,莫非又是到哪里玩儿去了?
这一觉,就睡了许久,等他再醒来时已是午夜。昨夜里下了雪,天就一直阴着,此刻窗外更是不见半点月光,寒风瑟瑟,透着几分阴森气。
柳无心披衣下榻,抬头看了看旁边放着的更漏。子时刚过,都已经这么晚了,可自己的肚子却唱起了空城计。伸了个懒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将腰带系好后又拿起桌上放着的紫玉折扇准备去厨房找些吃食好安慰自己嗷嗷待哺的胃。
关上房门,柳无心晃晃悠悠的找厨房去了,可是一连晃了半个时辰,愣是连个影儿都没寻着。
宫家实在太大了,大得离谱,大的惊人,白日里的九曲回廊到了晚上就成了黑洞洞的迷宫。在绕过第三个长得差不多的庭院以后柳无心不得不停下脚步。
摸了摸下巴,他看着庭院里的假山池塘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串连在一起的亭台楼阁实际上堪比错综复杂的蚂蚁窝。这宫家也是,这么大的建筑群比之那些大门派也不遑多让。这绕来绕去的,似乎连回去的路都给绕忘了。刚刚是打哪边来的来着?
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柳无心准备转身换条路,但远处突然传来的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