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心的武功已入臻境,所谓的返璞归真只不过是他已经能够达到控制自己的气息的境界,至于这气息神态是和常人一般,还是和高手一般,亦或是融入环境像没有一般,那就全凭他自己的喜好了。
柳无心微笑,“过奖过奖,不过我昨夜似乎忘记告诉你有人可比你这个江湖榜第二厉害的多,他在十五丈之外就发现了正在追宫言的我,你说他厉不厉害?”
冷寒烟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如果是这样,这问题就大了。
“走。”他拎起药箱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柳无心后道。
柳无心哈欠打了一半,听他这一个字以后立刻觉得无奈至极,“冷大官人,要么让小的先吃了早饭再说?”
冷寒烟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头也不回道:“去干尸旁蹲着吃午饭。”
“……”
柳无心闻言只差仰天长叹,吾命休矣,吾命休矣啊!
宫家一处无人院落的角落里,慕容情负手而立,水蓝色的长袍配着白色的毛领,褪去了儒雅的伪装,此刻却显得这人冷酷无情。而他的脚边则跪着一个红衣女子,纵使是数九严寒,依旧穿得奇少,恨不得只有几片轻纱蔽体。如果有人看见,定要惊讶这汴京最大的销金窟——春香阁的老板怎么会这么低三下四的匍匐在一人的脚下,而这一幕更不知会伤了多少男人的心。
“将刑凌肃的资料直接送去给冷寒烟,关于玄海令的资料则推一天再给他,另外去查一查玄海令究竟是怎么到宫言手上的。”
魅罗刹抬头,唇边勾着一抹魅惑的笑意,声音也魅得让人浑身燥热,她伸出手指,低头用舌尖舔舐着鲜红如血的指甲,复又抬头魅惑一笑,“庄主,玄海令涉及皇家私密所以不能表现出天下第一庄对此知之过详,以免引起朝廷的戒心,这一点魅明白,可玄海令与宫言的关系不是刑凌肃已经去查了吗?”
慕容情冷笑了一声,“那不过是柳无心为了支开染凌风所找的借口罢了,他确实要查此事,但不是让刑凌肃查,他已经在怀疑刑凌肃,又怎么会相信他查回来的东西?”
魅罗刹却是暗自心惊,这般灵敏的心思着实可怖。
“另外,去查一查柳无心此人的来历,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是这般籍籍无名。”慕容情闭上双眼,以掩下他眼中的那份无情,微微勾了勾唇角,却是冰冷的弧度。
魅罗刹娇笑着应道,却又站起身来忽然抱住慕容情的腰,她凑在慕容情的耳边吐气如兰,胸前的柔软更是缓缓的蹭着他的背。
慕容情骤然睁开眼,肩一动,一道气劲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将背后的美人瞬间震开,重重的摔在地上。
“滚。”慕容情几乎是用平淡的语气来说出这个字的,但魅罗刹却浑身一颤。
血自她的唇边滑落,她眸色暗淡,伸出舌尖舔了舔,低声应道:“是。”
而这边,柳无心捧着一盒糕点真的就这么若无其事的在一众尸体面前吃午饭,他捻起一块绿豆酥,似乎和那绿豆酥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盯着它看了一眼,又换了一块儿莲蓉糕,又盯着它片刻。
“怎么都是甜的,而且还都是糕点?这东西吃一顿就罢了,顿顿吃就太腻了些。”
“没人逼你,一会儿会有人送饭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