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烟带着白色的天蚕丝手套,手里正握着一把小刀片,他细细的将一具干尸身上干枯的皮肉刮下一些碎屑。这些干尸被骤然抽取了水分一般,皮肤和肌肉组织全都脆化,这样古怪的尸体,很难让人相信这些人昨天还活着。他将它们放在一个干净的茶杯中,又倒入了一些透明的液体晃了晃,发现没什么反应后不由得皱眉,而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许许多多这样装着液体的茶杯,可是依旧没有查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毒。
柳无心不懂医术,帮不上忙,只得无聊的在一旁干看着,而人一无聊,就会瞎想,他自然也不例外。“我倒是有些想念蓉小师妹包的虾饺了,皮薄馅儿大汁水足。”
自家的师妹他当然了解,这两人势成水火一见面就斗得不可开交,柳无心这会儿却在这儿怀念人家包的虾饺,冷寒烟古怪道:“你不怕她下毒?”
“下毒?”柳无心将手中未打开的玉骨折扇晃了晃,笑的十分自得:“那倒不会,她就是再调皮也是怕你怕得狠,可不敢把你这个唯一的至交给整出个三长两短来,不过放巴豆倒是放了好几回,可惜我都没中招,还哄着她自己吃了一回。”
冷寒烟眼神诡异的扫了柳无心好几遍,似乎是在为蓉秋儿默哀,然后默然不语继续着手上的活计。
柳无心似乎终于下定决心选了个不太甜的杏花酥,一口咬下去,杏花混着杏仁的香甜滋味便从舌尖蔓延开来,他又把咬了一口的杏花酥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好像还不错,比昨晚的凤梨酥味道好多了。”
冷寒烟又换了一种药剂试毒,但是仍然无果,他再次回头看着柳无心,却看见他悠哉悠哉的讨打模样,“帮我把那绿色的瓶子拿过来。”
柳无心将咬了一半的杏花酥放回食盒,才走两步,忽然一道飞镖破空而来,银光一闪,目标竟好像就是他,柳无心若是不避定然会被当头一镖死于非命。
冷寒烟面色一寒,并了两指力灌指尖,一道剑气射出,而被剑气击偏轨道的飞镖则噗的一声钉柳无心身后的墙壁上,飞镖的尾部还绑着一张纸条。
柳无心毫不在意的拂了一下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面色淡然的走过去取下墙上的飞镖,将飞镖尾端的纸条解下,展开扫了几眼后道:“是刑凌肃的资料。”
冷寒烟偏头,只见屋外的一株大树上树枝微微晃动,似乎刚刚有什么人站在那儿过一般,他收回目光文,脸色有些不虞。
柳无心自然也发现刚才外面匆匆离去的那人,但却不在意的笑道:“应该只是他手下调皮而已。”话锋一转,他又道:“这刑凌肃是一月前就到了宫家并开始调查玄海令的?”
冷寒烟微微蹙眉,却还是应道:“一月前朝廷就收到了消息。”
柳无心玩味的笑了笑将纸条递给冷寒烟,又摸了摸下巴,“一个月前就收到消息,一个月后却突然发了请帖?”他忽然问道:“既然你已经派了刑凌肃来查,那么玄海令怎么到宫言手上刑凌肃应该不会一点都没有对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