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间……
“废柴中年人?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词语, 真是让人惊讶。”椅子向前滑动, 男人将自己整个脸庞暴露在光亮中。
“你不考虑找个整容医生?”入江正一脸上露出嫌弃。
将对方的话语选择性忽略, 男人继续说:“那位大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入江抬眸:“告诉我他自己的葬礼日期吗?”
嘲讽地笑着, 男人说:“对那位大人如此的不敬,却还能安安稳稳的从那个世界逃到这里……入江正一,你以为凭借你自身的力量, 就能做到这一步吗?”
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旁将入江正一带到这里来的黑雾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 男人已经处于暴怒之中。
“恩?”入江正一勾起唇角, “既然那位大人这么有本事, 不如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说他想说的话, 而不是……找一个现在只能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来告诉我。”
入江正一说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前走了几步, 弯下腰同整个头部已经没有人类面孔的男人面对面,低声道:“他要说什么, 不用你告诉我,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句话需要你带给他。”
“告诉那家伙,我已经用生命起誓, 不会让他动白兰一根手指头。想将那孩子的火焰全部吸走?那我等着他。”
走到黑雾身边, 入江正一的脸上又露出与平日一样的微笑, “麻烦这位司机先生了, 把我放到冬木,谢谢。”
黑雾尴尬道看着男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男人抬起手,示意黑雾带走入江。
等到两人离开后,男人转头对着角落说:“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了吗?弔。”
少年慢慢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啊……看清了,老师。他是,需要出手的对象吗?”
男人此刻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温柔:“是,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死柄木弔不解。
“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对于自己的弟子,男人愿意付出耐心。
“但是他看起来毫无力量。”
男人却道:“不,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还不至于强大到无人能及。他真正强大的,是自身存在的价值。”
“自身存在的价值?”死柄木有点被绕晕了。
“就算犯下背叛之罪,将主人最重要的宝物偷走,主人也没有想要要杀了他。”男人说,“毕竟……对于主人来说,他是他的乐趣来源。”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男人又说:“现在,弔,我们来谈谈欧尔麦特吧。”
黑雾将入江正一又送回了冬木,在走之前,入江正一说:“黑雾,那家伙给你开多少工资?”
“额,足够我花的。”黑雾说。
入江正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这样,我给你开五倍的价格,你离开土豆头怎么样?”
“抱歉,请恕我拒绝。”黑雾说。
“啊,果然,比起白兰,我完全不适合去哄骗人呢。”入江正一耸耸肩,冲黑雾挥了挥手后,转身离开,“如果下次那家伙还让你带我去找他,一定要拒绝哟,不然我再看到你的时候,会把你藏在雾中的本体一拳敲碎的。”
“……有时候银色坚固的外甲可不是那么可靠呢。”入江顿了一下,转过头,对黑雾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黑雾看着入江正一的背影,打了个颤。
绝对会被对方杀掉的吧?明明浑身上下散发着废柴的气质,但是刚刚的那个笑容……
意识到身后的黑雾已经离开,入江正一靠在墙边,松了口气。
“一直装做那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入江。”旁边突然有一个男人开口。
似乎是知道那里早就站着人的入江十分自然地抬起头,右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最后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吓我啊,琦玉。”
“哦,抱歉。”穿着黄色紧身衣的光头男人点头说。
“竟然会在冬木看到你,怎么了,这里要发生什么事情吗?”入江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道。
琦玉顿了一下:“不,我还是在赋闲中,毕竟这里不是我所在的世界,如果贸然出手的话,会对这里造成什么难以预料的蝴蝶效应,那样可就糟糕透了。”
两人熟稔的谈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平凡的就像两个普通的中年人(?)。
琦玉,和入江正一在超市特价柜台前结识了深厚友谊的男人。他们友谊的开端,源于一盒打折的牛肉绞馅。
“抱歉啊,这位小哥,能否把这最后一盒牛肉绞馅让给我呢?毕竟家里还有个不良小鬼需要养糊,如果不省吃俭用的话,恐怕没过多久就要被房东扫地出门。”装作穷人实则在各地都有房产的入江正一棒读道。
两人手中各拿着牛肉绞馅的一端,在做最后的挣扎。
看了一眼入江正一,琦玉眨了眨眼睛,松开了手,“好吧。”
“哎?竟然还会有人听信这种一看就是瞎编的话语吗?”这回反而是入江正一惊讶了,他耸耸肩,将牛肉绞馅塞入琦玉怀中,“好了,给你吧,我给那个小混蛋做其他的东西吃。”
一次、两次、三次……两个都快三十的男人,一次次在超市打折区相遇后,最后决定趋于命运,成为了朋友。
回忆完两人的初识,琦玉说:“刚才那个像烟雾一样的男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恩,他们暂时不会对我下手。”入江说,“倒是你,力量还没有恢复吗?”
琦玉叹了口气,低下头收缩了一下手指,“还没有,连之前的1%都无法达到。”
“回家的路呢?”入江问。
“算是……有一点线索了吧。”琦玉低声道。
他和入江正一,都算得上时空的跨越者。而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入江正一是主动地,而琦玉是被动地。不过琦玉倒是一直没有告诉入江自己是怎么穿越的,毕竟通过马桶穿越到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经历。
“在冬木吗?”入江问。
“恩,在教会。”琦玉点点头。
入江勾起嘴角:“看来我们的目标都是教会了,但是,我想你应该还没有过去吧。”
琦玉说:“我今天刚到冬木市。”
看着遥远处的十字架,入江正一轻声道:“我前几天刚从教会出来,他们搞丢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这个消息目前还被严密封锁着,如果暴露出去的话,整个冬木恐怕就要乱作一团了。”
“看来我的情报没有错误。”琦玉的光头配合着他的话语闪了一下,“我回家的线索,就在教会。”
“要一起去查查吗?”入江正一发出了邀请,“最近地下势力不怎么太平,我家的小孩似乎被人盯上了,源头也已经知道在哪里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这条线上到底都有谁是他的走狗。”
“第一步是冬木?”琦玉问。
“当然。”
琦玉说:“回去之后一个月内不能和我抢特价商品。”
“成交。”入江和琦玉击了个掌。
织田作之助是个好人,这是白兰在同他告别之前得出的结论。走出酒吧,天已经有些黑了,太宰治为白兰拉开车门,另一只手在兜里翻找着烟盒。
“织田先生一个人回家吗?”白兰问道。
太宰治点燃香烟,烟雾向上飘散,让男人的面孔虚化了,带着些许的不真切。
“织田作家里有几张嗷嗷待哺的嘴,他得快点回去,不然家里的那些孩子就要挨饿了。”
“看来织田先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白兰没有再细问,看了一眼时间,“好了,麻烦这位称职的出租车司机能否将我再送回去,毕竟这个时间点如果搭乘电车的话绝对会被赶上东京恐怖的下班晚高峰的。”
太宰治笑着说:“愿意为您服务。”
坐上了副驾驶座,白兰正抬手准备关门的时候,太宰治一只手横档在车门上。男人俯下身,漆黑的眼眸看着白兰,突然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白兰抬眸,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下显得有些许的不真切,“思考一会如何把车开进东京湾吗?”
“不,那样的殉情太过直白,如果是你的话,我更喜欢好好计划一下再去实施。”太宰治尽管笑着,但白兰发现,对方的笑容依旧没有触及眼底。
“需要考虑一下再去实施吗?”白兰笑出了声,“不如说你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哎?我可是觉得在这个丑恶的世界里,你是难得一见的光芒呢。”太宰治装作惊讶的样子。
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睁着,白兰此刻就像猫一样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少年勾起唇角,轻声说:“太宰,两个人渣彼此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不需要再做伪装了。”
“喂,老大,你怎么还在这里看电视,我们不是该走了吗?”有人推开门在门口喊着。
少年瞥了一眼那人,那人立马闭上了嘴,生怕惹怒对方。
靠在沙发上,似是在欣赏世间最美丽之物的少年指了指电视,手下将眼睛移了过去。
“是杰索那家伙!”手下一下子愤怒道。
但少年却摇摇头,眼中的欣赏不减,“吉川,今天的行动不用进行了。”
“什么?但是老大,我们手上的资金快要用光了,如果行动不进行下去的话——”
还没等手下说完,少年直接抬手,将手掌盖在了手下的脑袋上,“你的脑子真的腐朽到让我难以忍受,钱这种东西随随便便从街上找几个人不就能结局了吗?”
手下额头的汗水从脸颊落下,他深怕对方使用个性让他死在这里。
“现在,让所有人过来。”少年勾起唇角,“作为昔日的老同学,我们不为他庆祝一下,怎么能对得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角落处,锁链声响了响。
少年转头,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被铁链锁着蜷缩在那里,她太过虚弱了,脸颊上的肉没有几丁点。
“听到了让你熟悉的名字吗?”少年走了过去。
女孩拼命想要向后逃脱,但是背后就是墙壁。
抬手拽着少女的头发让她站立起来,少年笑着说:“我之前说过的啦,白兰·杰索能救你一次,能救你两次,但是事不过三,他不会一直救你的。”
“我知道你喜欢白兰,但你这样平凡的人,可能在白兰眼中,连路边的杂草也不如。”少年在一点一点的打破少女最后一道心灵防线,“之前被他救下又能代表什么呢?你不会以为白兰之前阻止我们是专门为了帮助你?你难道没有发现,他甚至在被开除之前,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一年了,你的美梦该醒了。”
少女恍惚着,但无论少年怎么说,她的脑海里依旧浮现出那一日给予她救赎的少年嘴角的笑容。
“啊!”少女捂着自己的脑袋突然大喊。
少年脸色一变,对手下说:“她的个性又感应到危险了,快走。”
从门口冲进来的手下们立马将这里的痕迹消除,等到警察和职业英雄赶到这里的时候,除了一台开着的电视机,再无他物。
“情况怎么样?”目暮警官从外面走了进来。
被委托跟踪这个案子的毛利小五郎摇摇头,他说:“这个案子应该需要更多的职业英雄,他们带走的浅上藤乃,她的个性太具有针对性了,我们只要一发现他们的动向想要过来,浅上藤乃就能察觉到然后实时反馈。”
目暮叹了口气:“我明天去一趟雄英,相泽消太作为老师应该了解浅上藤乃的个性。”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但愿如此。”
而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柯南则在角落处发现了一些线索,他装作天真的样子,抬起头打断了毛利和目暮的对话:“目暮警官,角落里似乎有一行字?”
目暮警官立马走了上来,他弯下腰拿出手电筒,发现了用指甲扣除的一行字迹,上面写着:
白兰。
“白兰?花的名字吗?”毛利小五郎思索着。
一个警察走上来拿出袋子收集字迹上的血渍,准备回去和浅上藤乃的dna进行比对。
柯南一转头,电视上有关白兰的回放还没有结束。女主播还在就雄英退学生再次入学这件事情分析现代英雄社会的利弊。
“从白兰·杰索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看出……”
白兰!?
柯南连忙拽了拽目暮警官的袖子,将他的注意力引到了电视机上。
“看来不用明天,我今天就要去一趟雄英了。”调查过多起案件的目暮警官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而这一切都恰到好处的连在了一起。
回到雄英这边。
面对白兰的惊人言论,轰焦冻已经习惯了,他默默地拽了拽白兰的衣角,指了指旁边。
白兰顿了一下,转头将目光移了过去,刚好和这些观察他的人撞在了一起。少年露出纯良的笑容,显得十分无害。
“好了,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现在该将注意力集中在这里了,你们这些人是都像被开除吗?”相泽当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瞥了一眼无所谓的白兰,将谣言打破,“重新作为你的老师,我还真是劳累,所以能不能体谅一下我,变得乖巧一点然后安稳毕业呢?”
白兰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棉花糖,笑着说:“不要哟。”
相泽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你真是个讨人厌的小孩。”
“让你讨厌就行,如果相泽老师有一天突然跟我说喜欢我,那恐怕才会让我害怕到想要立马逃出雄英呢。”白兰毫不示弱。
“……还是算了。”相泽扶额,准备进行测试。
测试的项目跟初中的体育测试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需要他们将个性融合进去。一些适合战斗的能力在这上面很讨巧,但一些个性特别的人就吃了亏。
相泽手中拿着球,一开始看的是爆豪,但目光扫到了慵懒到完全不像是在上学的白兰,他忍低沉道:“今年的实战第一名,是爆豪吧,初中时期垒球能扔多少米?”
爆豪顿了一下:“67米。”
作为白兰曾经的班主任,相泽对白兰的各项数据十分清楚,“白兰,你初中垒球成绩是多少?”
白兰说:“68米。”
爆豪猛地转头看向白兰,收获到对方的笑容一枚。
“你今年提交的清单里的个性有所更新,所以不能按照去年的数据来衡量你了,来,试试用新的个性将垒球扔出去。”
新的个性?
听到这句话的绿谷眼中闪过深思,一般人的个性会在五六岁的时候觉醒,之后几乎没有可能性再觉醒个性。但听相泽的话白兰同学似乎有了新的个性,难道说白兰和他一样,是从他人那里的得到了能力?
将疑问藏在心里的绿谷决定找个时间用欧尔麦特交流一下。
“你对我还真是关注呢。”白兰没有拒绝,走上前从相泽手里拿过垒球,站在了起点。
其他人都屏着呼吸准备看白兰的操作,毕竟对方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复杂了。友好市民奖章、退学生、再次就读、战斗视频流传网络……这一项项加起来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看过白兰在仓库中的那场战斗,橙色的火焰犹如拥有生命力一般在少年指尖涌出,将敌人一一击垮。那个时候很多人看着同自己差别不大的白兰,心里其实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那个时候,自己站在那里,是否能够做到像对方一样完美。
抓着垒球,白兰并没有打算扔个十几米来让相泽生气,那是最无聊的激怒办法。十几米的成绩除了让相泽加深对他的厌恶感外,没有任何作用。
白兰沉下心,右手的火焰慢慢涌出,但并未烧及他物。强大的力量传递到垒球上,手臂向前一抛,球体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了出去。
好快!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故意装作差生来报复相泽,是最低级的做法。而白兰真正想做的,是用一张张优秀的成绩单去打相泽的脸。如果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能够成为优秀职业英雄的人,那么当初断言他无法成为英雄的相泽,一定会流下难过的泪水。
当然,这个想法还是有点不切实际。
白兰瞥了一眼相泽的苦瓜脸,猜测也许对方是个犯了超痛痔疮被按在手术台上撅着屁股被美丽护士塞栓剂时都不会变脸的男人。恩,让相泽难受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一下。
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球上,白兰转过身也不等相泽报成绩,直接走到轰焦冻身边伸出手,等待着他的棉花糖。于是,在班级同学眼中的酷哥轰焦冻,像个带着孩子春游的年轻母亲一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袋棉花糖,认命地塞到了白兰手中。
外表有些像青蛙的少女蛙吹梅雨小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轰同学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耳郎响香补充说:“这大概就是偶像圈里常用的那句话,人设崩了?”
其他人表示赞同。
冰山酷哥轰焦冻:???
相泽等待垒球的数据,等到落地之后,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记录仪:“1001米。”
“好远!”不少人发出赞叹。
比对去年白兰的数据,相泽突然意识到,去年的白兰,难道是故意扔出那个数字的?
轰焦冻有些好奇:“你去年扔的距离是多少?”
白兰顿了一下:“和这次差不多吧。”
“一千多米吗?”
“不,一米哟。”白兰笑着说。
“你确定你没有故意惹恼班主任?”轰小声问道。
白兰站在那里,一口一口吃着棉花糖,“不,不是故意的。”
“那为什么?”
“有人在我的球上做了手脚。”说到这里,白兰睁开了眼睛,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段还异常的高明。”
轰焦冻这是第一次见太宰治,但这却不是太宰治第一次见轰焦冻。单手插兜,男人将轰焦冻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看着轰焦冻那异色的眼眸,太宰治勾起唇角:“还是个混血。”
尽管太宰治的言语已经足够含蓄,但轰焦冻能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对他的轻蔑。
“你是谁?”轰沉声道。
太宰治修长纤细的手指搭在车门上,食指轻轻敲击着,过了几秒,才说:“是白兰最为珍惜的伙伴哟。”
本以为会看到对方露出嫉妒表情的太宰治却发现轰焦冻只是向旁边站了站,不再作声。
“喂,你现在难道不想生气的打我一顿吗???”太宰治问。
轰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太宰治的身后,“你的车挡住后面的车了。”
于是,帅气的想摆个造型迎接白兰第一天放学的太宰治被迫在身后的车喇叭声中将汽车向前开了开。
而与此同时,白兰刚好从学校走出来。
“让你久等了。”白兰说。
轰焦冻摇头:“就算我说等了很久,你也不会有半点愧疚心理的吧。”
“学坏了的你,真没有以前有趣。”白兰耸耸肩。
两人并排向前走着,而轰焦冻半点也不谈刚刚遇到的太宰治。但能让港口黑手党上上下下头疼不已的太宰治岂是等闲之辈,快速将车停靠在路边,回去之后发现轰焦冻不见踪影的他立马猜到白兰已经出来了。联想到安德瓦的住宅方位,太宰治迅速向通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前方是白兰和轰焦冻的身影。
“有了新的伙伴,就把我抛弃在一旁吗?”太宰治开口道。
听到熟悉的身影,白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就看见太宰治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个女孩那里顺来的小碎花手绢,擦拭着眼角的鳄鱼眼泪。
“你手帕不错,从谁那里顺来的?”白兰问。
太宰治顿了一下,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在酒吧认识的美惠。”
白兰叹了口气:“昨天我记得,你是受伤了吧,所以在受伤之后你又跑去找艳遇了?”
太宰治挠了挠头:“毕竟报告全部推给了芥川和中也,我也没什么事情做,你又不让我和你一起睡觉,所以只能去酒吧玩耍了。”
轰焦冻站在旁边,冷若冰山的面容之下是土拨鼠的尖……不,是酷哥的惊诧。
一起睡觉???
原谅轰焦冻这个十五年间脑子里只有训练和母亲的纯洁男孩,能够接上白兰的话语已经让他在这段时间心神疲劳了,可这还是白兰有意无意地收敛下的结果。于是,当轰焦冻面对白兰和太宰治人渣级别的对话时,他发现,他还有的学的。
“我改天给你找个水系个性拥有者,把你脑子里的污浊废料好好洗一洗,再这样下去,你就要天天去便利店购买色情杂志了。”白兰扶额。
太宰治立马接话:“没事,你之前不是说过入江先生让你退学之后干脆去便利店打工吗,刚好,我工作地点旁边有个便利店,你去那里工作,我天天找你买色情杂志。”
白兰抬眸:“用中原先生的卡吗?”
太宰治打了一个响指:“不愧是我的好友。”
长叹了一口气,白兰说:“我现在觉得中原先生是个活菩萨,他竟然能放任你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
太宰治笑了笑:“不,我只是命硬。”
白兰瞥了一眼思想放空的轰焦冻,他抬手指了指太宰,为轰焦冻介绍太宰治:“虽然觉得你们以后不会有什么相遇的机会,但还是为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太宰治,我的朋友,职业吗?算是个无业游民,属性是人渣。”
太宰治听到后却十分受用,“看来你对我人渣这一点,切身体会到了呢。”
白兰没有理他,接着他介绍着轰焦冻:“这位,是我暂住家庭的儿子,也是我的同班同学,是个……姑且算是个好孩子吧,和你这种人渣不一样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白兰用的都是好词,但轰焦冻觉得,比起介绍太宰治时的随意,白兰在介绍他的时候,显得疏远的多。
“哦?安德瓦的儿子吗?”太宰治笑了笑,突然上前走进了几步,仔细观察着轰焦冻。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太宰治嘴角的笑意加深:“真是……不错的眼神啊。”
双手插兜,太宰治直起身子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白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要带着他了。”
白兰却不想在轰焦冻面前同太宰治交流这些话题,“你今天开车了吗?”
太宰治眯起眼睛笑着:“恩,当然,是中原珍藏许久的爱车哟。”
白兰没有坐在副驾驶座上,在上车前忽略掉太宰治可怜巴巴的目光,白兰同轰焦冻一起坐在了后面。
“既然说好了要当一个合格的出租车司机,那么作为乘客,我们还是坐在后面比较好。”白兰拿过轰焦冻手里的棉花糖,坐在中原中也价值不菲的豪华跑车里。
“那我是不是应该询问你的目的地在哪儿?”太宰治说。
“当然,不然我的投诉函就要寄给车主中原中也先生了。”
如果轰焦冻认识黄濑凉太的话,他们两个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毕竟当太宰治和白兰对话的时候,似乎很少有人能插入进去。不过黄濑也许比轰还要可怜一些,至少黄濑是一个人坐在车后座的。
黄濑:累了。
一路上,太宰治也没有故意搞些事故,安安稳稳地将两人送到目的地,白兰在出来之前还感叹道:“当你经过红绿灯的时候,我数次以为你要开车撞上横过马路的车辆。”
太宰治耸肩:“殉情殉情,当然是两个人一起,三个人一起死那不叫殉情,那叫集体自杀。”
白兰听到这个词后皱了皱眉头,“那我选择集体自杀。”
太宰治听到后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一上学你就变得不可爱了。”
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等他进去的轰,白兰说:“我有些话想和这位自杀爱好者先生聊聊,等一会上去。”
轰焦冻点点头,在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太宰治身上。
将轰焦冻的表情收入眼中,太宰治眼眸含笑的重新拉开车门:“走吧,作为黑手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职业英雄的家门口,未免太过猖狂了一些。”
白兰却不为所动:“猖狂?有时候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还真是让人无法适应呀,毕竟你可是连潜入雄英扎在职英雄的车胎这种事都敢做的人。”
“那我勉为其难的将这作为对我的夸奖了?”太宰治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兰说:“随你开心吧。”
载着白兰,太宰治脚踩油门,将车驶离了出去。
而站在楼梯上看着外面一切的轰焦冻最终还是垂下眼眸,回到了房间。
“要去哪儿?我今天没太多时间。”白兰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走吧,我带你见个人。”太宰治笑着说,“新认识的朋友。”
太宰治不是一个喜欢将自己黑手党的生活暴露给白兰看的人,白兰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接近,两个人维持着一个适当的度。但当太宰治把织田作之助介绍给自己的时候,白兰还是诧异了一下。
灯光昏黄的酒吧里,酒吧老板擦拭着杯子,一个红发男人就坐在那里,年龄看起来比太宰治大上一些,衣服虽然发旧但洗的很干净。
“太宰,将还穿着高中制服的男孩带进酒吧真的好吗?”红发男人开口道。
太宰治却将手搭在白兰的肩膀上,“不要这么小看他呀,他可是森鸥外求而不得的一块珍宝。”
白兰皱眉:“你这个形容词真的有够恶心。”
太宰治思索:“你是我求而不得的一块珍宝?”
“……算了。”
太宰治为白兰介绍了织田作之助,不得不说,织田作之助是一个十分有趣的男人。在同对方的交谈中,白兰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矛盾性。
“太宰治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他还有圈子外的朋友。”织田作之助端着酒杯,笑容十分真诚。
白兰难得收起了面对太宰治时的毒舌,“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喂喂喂,你们两个,完全把我当成臭虫了吗?”太宰治不满道,但这两个人根本没有理他。
织田知道对方清楚太宰治的职业,就没做隐瞒:“是我太过邋遢了吗?”
“不,虽然今天还和他说中原中也像个菩萨,但见到你之后,觉得你反而更像一些呢。”白兰的眼睛笑眯眯地,冲酒保说,“麻烦给我一杯混合棉花糖的百利甜酒。”
酒保没有回话,反而直接将一杯加了融化棉花糖的牛奶放在白兰面前:“还没有成年,可不能喝酒哟。”
白兰也没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尝到甜腻腻的滋味,少年整个人仿佛被满足了的猫,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织田作之助刚想说些什么,抬眸看了一眼太宰治后,默默地闭上了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种目光,竟然没想到会从太宰治眼中看到。
“简直就像看见肉腥味后不愿松口的野犬呢。”白兰笑意加深,看向太宰治。
“犬?这可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形容。”太宰治皱眉。
一年以来,从未被提上台面的事情在今天被两人说开了,就像互下战书一般。
白兰不再言语,太宰治也点到即止。回到驾驶座上,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
“走吧,我送你回家。”太宰治系上安全带,一脚踩下油门。
白兰看向窗外,开口道:“我总觉得我得找个时间和中原先生见上一面。”
“那个小矮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还不如多看看我。”太宰治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此刻,靠近太宰治一边的窗户被放下,右臂搭在车窗上,晚风从外吹进,让太宰治的头发擦过脸颊,平日被包裹着的脸在松开绷带后显得些许苍白,褐色的眼眸在不工作的时候带着些许笑意。
白兰观察了好久太宰治的侧脸。
“你是看上我了吗?”太宰治突然说。
白兰耸肩:“不,我只是想看看这这张让居酒屋的小姐们排着队都要免费服务的脸。”
“那你满意吗?”太宰治瞥了一眼白兰。
白兰笑着眯上了眼睛,“不,我觉得等我成年之后,连居酒屋的妈妈桑都不想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