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63.一晃六年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话说回来,还有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到16岁了啊……”

    “……前辈你是想表达什么呢?虽然我已经快成年了, 但是离十年之还早着喔!”

    “……啧!”】

    “……所以就这么定吧, 还有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吗?”大道寺园美放下手中的生日晚宴策划书,抬起头, 就看见娇美的女孩子捧着红茶,眼神却随着氤氲的雾气一起涣散掉了, 她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知世,回神了!”

    “!……抱歉, 妈妈!”

    大道寺知世赶紧放下茶杯,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桃矢那边怎么说?你们……是不是先订婚会比较好?”

    艰难地吐出这一句,大道寺园美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太过狰狞的神色。

    木之本藤隆这个人, 简直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敌人!!!!不仅抚子被他抢走了, 就连知世竟然也被他的那个儿子抢走了!天知道几年前偶然撞破那个臭小子对知世说情话的时候, 她是怎样克制住自己不要拿高跟鞋抽上去的!!

    可恶!!!那个时候知世才几岁啊!!!简直不可原谅!!!!

    但是再不同意也没办法, 自家女儿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铁了心的要跟那个人在一起……这几年来, 她往女儿身边或明或暗地塞了那么多青年才俊,竟然没一个能成功撬墙角的。

    可恶啊!!!!!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少女哭笑不得地看着脸色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的母亲,羞恼道:“我才刚刚成年呢!就算桃矢前辈……我也不会同意的!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在一起呢!”

    她说完这句话,就看见自己的母亲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自己也不由得理亏尴尬了起来。’

    说什么十年之约, 说什么还没有真正在一起……但是实际上, 这已经成了公认的、公开的、既定的事实了啊……

    ‘都怪桃矢前辈这两年来动作越来越大!’

    已经褪去婴儿肥, 面容变得更加精致娇媚的少女愤愤地想,眼角眉梢却不由得染上浓浓的笑意。这是只有沉浸在完美恋情中的少女才能展露出来的醉人魅力,她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稍稍给个眼神露出笑容,就足以让人溺死在那片温柔之中了。

    虽然这几年来,并非一直是一帆风顺,但是或许正因为和爱人心意相通,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坦然面对,无论经历怎样的悲伤都能跨过去吧。

    大道寺园美怔了怔,轻声开口:“知世,那三道令咒,现在还没有消失吗?”

    闻言,少女的笑容陡然一僵,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背,手背上的皮肤光滑雪白,但是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得到,有三道血红色的条纹组成一个奇异的符号,静静地扶在手背上。

    这是在一年多前结束的第五次圣杯战争所遗留下来的‘礼物’。

    大道寺知世将到15岁之时,已经协助完成魔法使换代,却留在东京某个红发小队长身边的观月歌帆带着陈年记忆,第一次拜访大道寺家宅。

    这个她真心敬爱的前辈的遗泽所在。

    【“我很抱歉现在才来看你,知世。”从某种程度上应该称得上是‘情敌’的美丽女子用十分眷恋的眼神看着她:“我想你应该早就听恭弥说过了,关于你的亲生母亲的事。”

    “是。”少女有些慌张地看了眼一旁的养母,咬了咬唇:“我听恭弥哥哥说过,她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巫女,也是您的教导者。”

    “啊,他连这个也告诉你了。”观月歌帆睁大了眼,成熟的面容上露出有些羞赧的笑容:“未祀前辈的确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为了保护她留下来的宝物,我才来到这里。”

    “宝物?”大道寺知世怔了一下,试探道:“是说……我和哥哥吗?”

    “是的,你很敏锐,知世。”女子不由自主地抚摸上那双眼睛:“这双‘眼睛’……”

    “咳咳!”大道寺园美突然猛烈地咳了几声,语气不善道:“观月桑,请直说来意好么?”

    观月歌帆看了眼有些无措的少女,然后在大道寺园美警告的目光中收回手,叹息道:“知世,我来是为了将一样东西给你……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不太平静,恭弥那边我不担心,但是你的话……成为普通人的你,需要由另一份力量来守护。”

    “我……”

    “桃矢的话,已经将魔力全部都给了月,而青之氏族的力量暂时不能出现。”观月歌帆打断她,慢慢开口:“知世,你应该已经准备继承天宫家和大道寺家的力量了吧?”

    “……是。”

    “但是那是普通人也可以继承的力量。”大道寺园美不甘心道:“我就是如此。”

    “观月桑,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力量越大,所背负的责任就越大……知世、知世目前还太小了。”

    “我明白,请不要担心,现在给予你的这份力量只是作为震慑和保护,不会成为战争中的任何一方。”她看向欲言又止的大道寺园美,略含深意道:“更何况,您忘了吗?知世是出生在哪里的……那双‘眼睛’的力量越来越弱,已经没有办法完完全全遮盖未祀前辈的血脉力量了。”

    观月歌帆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将一个勾玉状的物体交给她,然后教她念了一段咒语,在那之后,她的手上便出现了这个令咒。

    然而在应该呼唤从者的时候,月之巫女以自己的观月铃为代价,阻拦了这份契约的正常形成,使得从者无法以英灵的状态显现于世。

    “除非遇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都不要呼唤这个名字。力量只能出现,不能显现,这位大神的力量会将你保护在第三方之外……只有这样,圣杯才能无视你的存在,将原本与这场战争有关联的你排除出去。”

    观月歌帆沾了沾水,写出“卑弥呼”的名字,在少女震惊到快要开口的时候,用食指抵住她的唇:“你放心,是这位亲口同意了约定,所以伊势神宫才能将勾玉暂借给我……知世,未祀前辈作为巫女时的功绩并未被忘记,而是以这种形式被铭记。”

    “妈妈……”大道寺知世抚摸着手背上的三道红痕,心潮起伏:“那么……我能做什么呢?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知世,你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能做。”观月歌帆认真地告诫了一句:“这场战争会顺利结束的,你的参与对其进程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反而会威胁到你自己。”

    她看着有些怔忪的少女,顿了一下,低声道:“千万不要忘记,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直到几个月之后,观月歌帆才打电话过来,轻松地告诉她那个‘圣杯战争’已经顺利结束。然而她手背上的令咒却并没有随之消失。

    “这是当然的。”女子在电话那头笑道:“这个令咒的诞生并非来自于圣杯,而是以未祀前辈的血脉为载体,以观月铃为代价,以月之魔力为媒介,直接在你和神灵之间形成的,所以自然不会因为圣杯而变化,或者说,圣杯还不够格影响到神灵自愿的结缘。”

    “欸?那这样……观月老师您岂不是……失去了魔力和观月铃?”

    “啊啊!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已经不需要了。”那位女子温柔道:“或者说,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平安,这样的话,那些东西也是用到该用的地方了。”

    “我……”

    “别因此愧疚啊,知世。你要知道,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母亲赠与我的,现在能用这份力量来保护你,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事了。”观月歌帆笑着看了眼闻声投给她一个不满眼神的赤司征十郎,又笑着道:“更何况,我现在可是迫不及待地要成为一个普通人啊!”

    “我啊,可是已经有了想要共度一生之人,为了达成这个愿望,成为普通人,是我必须要走的路。”】

    ‘那个时候都没有问,观月老师想要共度一生之人……是谁呢?’

    和自家好朋友一起逛街的少女突然想到,然后看着兴致勃勃摁手机跟身处异地的男朋友嗨聊的木之本樱,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对方听了之后,却露出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知世?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年初的时候,观月老师就已经订婚了啊!”

    “……欸?????”这下子,大道寺知世是真的惊讶了:“怎么会?”

    “……”木之本樱无语望天:“那个时候我还准备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是哥哥帮你拒绝了啊!难道说他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哥哥真是……不会是怕你生气吧?虽然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小樱……我哪有那样容易生气。”大道寺知世无奈道:“你不要把前辈想得太……呃……”

    她说着说着,竟然说不下去了,然后在好朋友‘就是如此’的表情中狼狈地干笑几声。

    也是,那个人似乎是年龄大了的原因,好像越来越着急了,而且也越来越离谱了……前些天她去看皇北都和皇昴流,因为来不及返回而留宿八原之后,那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逼着小樱连夜把他送过来。

    “有些夸张啊……哥哥对你。”木之本樱心有余悸道:“简直像更年期到了疑神疑鬼的欧巴桑一样,你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担心地睡不着觉一样。”

    “唔……”大道寺知世勉强地笑了笑,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观月老师订婚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吗?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

    “是哦,只有我们才知道。”魔法使小姐认真道:“知世,只有我们这种,接触了里世界的人才知道……毕竟是御曹司赤司和月峰神社的结合,而且又是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不久,有些敏感啊……但是真到了结婚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越过你的同意的,毕竟知世你……可是唯一的‘媒介’啊……”

    “普通人和能力者的结合吗……从里世界回到表世界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所以知世,现在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木之本樱担忧地看了眼已经完全继承两个世界之间的“媒介”身份的好友,喃喃道:“我大概有些了解了,为什么哥哥从年初开始,就越来越放不下你……知世,你……”

    “你和哥哥,还能算作是‘普通人’吗?”

    即便没有力量,但却有着连异能者都要侧目的身份。

    这样的两人,真的能顺顺利利毫无波澜地走到一起吗?

    木之本樱只要这样一想,就觉得连骨头缝都透着冷意。

    她脑海里似乎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疑惑许久的问题脱口而出。

    “知世,在前不久刚刚结束的那场圣杯战争,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