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莉埃蒂对着戈尔文念了一个除你武器以后,所有的日子简直神清气爽。
如果世界上有美梦,那么其中之一应该是斯皮尔捂着他的手在地上哀嚎。乔治评价他哀嚎起来也让人有点恶心,但是弗雷德却指出人类不会发出那种野兽的嚎叫。
“下次再朝我扔石头,我念的就是四分五裂了。”阿莉埃蒂一脚踢开戈尔文的魔杖,大步离去。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最近我一直被人扔石子。”阿莉埃蒂被带到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时候一脸知错的表情,顺便捋起了额边的碎发,暴露出一小片大小不一的淤青。
斯内普教授脸色很难看:“你不能证明是斯皮尔先生的错,而且你用很不恰当的言语和行为威胁和侮辱了斯皮尔先生。”
“没错。所以我得向他道歉,下次我会把咒语发射得准确些。不过当时只有他们一群人在附近。”阿莉埃蒂一脸诚恳:“所以麻烦斯皮尔先生,告诉我是谁扔的石头?”
最后以弗利维教授过来解围告终:“如果是冤枉了斯皮尔先生,那真是对不起。德里克小姐,你要好好练习并且学会控制好你的法术,不要因为怀疑就随意施法,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现在我罚你抄写标准咒语一遍,这礼拜前交给我。还有斯皮尔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和那些往人脸上扔石头的坏学生混在一起,并且祝愿你早日找到那个害你被打倒在地的坏蛋,如果可以的话把他带到我和斯内普教授面前,我们会好好替你好好□□他一顿的。”说着就当着斯内普的面把阿莉埃蒂领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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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日
亲爱的松:
感谢你上次给我的那封信!我想它应该挽救了我在霍格沃茨至少半年的生活并且免去了我很多的阴影。
同时我也不得不感谢弗利维教授和教我如何保护自己的妈妈。
我很愿意把事情经过和你分享。是这样的,你说的没错,戈尔文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不断地找我麻烦,准确的来说就是在每个我落单的时刻用石子狠狠地砸我的头或者脸。一开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有人打架的时候碰到了我,可是久而久之我发现这些石子冲我一个人来的,不止一次我的脸都被尖锐的石子砸出了血。【饮松批注:“我们总认为最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向女人动手。”阿莉埃蒂回复:“戈尔文只是一头雄性的野兽。”】
一定是戈尔文。我告诉自己。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忍耐。
这时候我发现欺凌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恐怖。它像一只可恶的蚂蟥,吸血一样夺走你的安全感,因为当你独自踏上每一片石砖时你会担心下一个瞬间自己就被伤害,会不会有石头飞过来,会不会有人会对你念一个石化咒语让你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直到被人像清理大件垃圾一样清理走。
它会压榨你的生存空间,你会开始为每一个你踏足的土地用安全等级分类,最安全的地方你能露出笑容舒缓地走着,而最不安全的地方你就会不自觉地缩起身子,如同一只战败的蟑螂一样穿越枪林弹雨。安全的地方被一点点蚕食,到最后,你从一段时间扮演蟑螂,到最后一生都在扮演蟑螂。【读到这里,饮松捂住了嘴,出去走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开始读。】
更糟糕的是,你会从开始怀疑“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针对你”,慢慢变成不正常的“为什么要反抗他”(你当然要反抗!)。你还会很强烈地渴求着陪伴,向不知名的人索取,甚至你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哪一天把你吞进肚子里。
很遗憾,在拉文克劳,没有人对什么被欺负的人有保护欲。当你在走廊里捂着脸蹲下来的时候,围上来的大多数是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这让我有些失望——如果我分在格兰芬多,真的还会遇到这种事情吗?我这么问我自己
【空白处长对话
饮松:“既来之,则安之。你生在了拉文克劳,并不代表你能靠拉文克劳的同学拯救你,而是代表你可以用拉文克劳的方式解决这次纷争。也许别的学院也有类似的事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阿莉埃蒂:“生在拉文克劳,我感觉到彻底的自由,但也感到彻底的冷漠与孤独。有时大家那么聪明,却从没发觉自己身边的人可能有多痛苦。或者对于他们来说,聪明人的做法应该是不去理会别人的痛苦。可那是正确的吗?”
饮松:“所有人都会被以符合他们价值观的方式被正确地对待。”】
不过还好,弗利维教授帮助了我。他是我最喜欢的教授,因为他敏感所以他知道我痛苦,因为他善良所以他拒绝让我继续痛苦下去。我用“除你武器”打伤了戈尔文的手,弗利维教授替我解围,并且看似很公正的让我去抄一遍标准咒语交给他。(然而事后他坚持说我已经抄过并且交给他了。我说我不记得抄过了。他说他也不记得了——不记得要我抄了。)他送给了我一块贝母的发饰,让我别在头发上,说一个有着那么好看的贝母发饰的女孩一定不是心狠手辣的家伙。但更加神奇的是,那个贝母发饰上附着着反弹咒,因为戈尔文向我念了什么以后,他自己倒在了地上。(弗利维教授:最近斯皮尔先生不太顺利啊?)可惜的是那个发饰碎了——也许它的职责尽到了。当弗利维教授看见我把碎裂的发饰拿给他的时候,他高兴地搓搓手并给了我一盒硬糖蛋糕。
抱歉,这次我整篇文章里没有写什么真正值得开心的事情。这一个月左右的担惊受怕,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恢复一下。
真诚的通过吃糖治愈自己的
阿莉埃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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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戈尔文又吃了什么东西呕吐不止。
“所以说你们……假装是一个斯莱特林的爱慕他的女孩,悄悄地给他送了自制的呕吐糖?”阿莉埃蒂大笑:“这么邪恶的做法……绝对让梅林都能鼓掌!”
“不得不说,你比之前要开心多了。”弗雷德笑道:“之前我们还在想——”
“我们借东西的女孩——”乔治接上话来
“灵魂被人借走啦——”弗雷德假装自己是鬼魂,伸手抓向阿莉埃蒂
“可是我们又想——”乔治也凑了上来
“谁会喜欢这无法无天的借东西的女孩?”弗雷德坐回椅子上
“这女孩又会喜欢谁?”乔治和弗雷德一起把脚也搁到桌子上
“你们俩简直像串通好的一样。”阿莉埃蒂笑着拔出了魔杖作出戳他们脚底的动作,两个人纷纷把脚撤了下去——你会把我们的鞋底戳穿的!
“你们不把脚撤下去,我没办法把这个拿上来。”阿莉埃蒂把弗利维教授给她的一盒蛋糕放在桌子上:“谢谢你们。”
两兄弟各自拿起纸杯蛋糕干杯,这时,弗雷德将纸杯蛋糕举向阿莉埃蒂:
“啊,干杯,因为勇敢的骑士们从恶龙的魔爪里救出了蛋糕小姐。”
“而且蛋糕小姐把王国的财富交给了他们,干杯。”乔治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等等,我是很感动没错,但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