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一直都不让饮松去那个开在学堂附近的小道观。
“道性不够只会被那些看上去光怪陆离的现象迷惑而不知道其本质。”这是师傅的原话。
所以平时饮松只是稍微想一想这里面都上演着什么样奇闻异事。
当然充满憧憬的饮松不知道有些事情只是看上去很神奇。
“小师傅我家猫可能成精了!每天他都会蹲在灶台上看我吃饭!就像那个像小孩子似的!”
“老伯你一天喂多少次?”
“家里老鼠够它吃好几辈子的!”
“……怪不得您拿不出粮食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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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莉埃蒂:
很高兴我能尽绵薄之力,在感谢我的时候请一并感谢那些在困境里帮助、支持你的人,真正教会你去面对挑战的人,以及渡过难关的自己。
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合时宜,当你不因斯莱特林的坏名声而认为你的母亲邪恶的时候,也请不要因为喜欢你的母亲而对这个学院产生不切实际的过高幻想。个人和群体都难以被代表。
对了,我这里有一件异闻,你完全可以当作小说来看。
五年前我师兄在集市上看见了一个手法荒谬的吹笛人——尽管他的笛音宛如天籁。师兄想:哦,可能是笛子在吹自己。
【空白处记载着颇有哲理的长对话
阿莉埃蒂:“那么照这样看笛子的孔就是它们的嘴?那他们应该能唱合唱了。”
饮松:“你可以赋予他们生命,试试看。”
阿莉埃蒂:“你们不行吗?”
饮松:“我们认为万物都有生命,既然已经有了生命,还怎么再赋予它生命呢?”
阿莉埃蒂:“笛子碎了是不是就是死了?”
饮松:“我是这么认为的。”
阿莉埃蒂:“为什么我们不认为碎片也可以有生命呢?”
多年后两个人在这里写下了不同的批注
饮松:“为何我们自认为有能力定义何为生死?死者也许是生者,生者又也许是死者?我们定义何为生死,终究不过是定义自己是生。我们所认为死去的,也许是另一种意义的活着,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样的活法没有意义罢了。”
阿莉埃蒂:“如果碎片是死亡的话,那么修复碎片就是给予它们第二次生命,因为它们又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生命。对于人和物,修复本身就是一种拯救。虽然和原来不一样,但是它们重新被给予了在完整新身体里开始新生活的权利。”】
师兄劝诫吹笛人:“你该多练习手势,以免被人看出来你这笛子会自己吹奏。”然而吹笛人不以为然。直到有一天,师兄看见了一个人用二十倍的价钱买走了笛子,吹笛人还无所谓地说:“你何必花那么多钱?”在周围人的嗤笑中买笛人离去,而师兄看清楚了吹笛人的一双手——每双手都有六个指头。
六指奏法与五指大不相同,所以并不是笛子能自吹而是吹笛人的缘故。师兄向人打听了买笛人的住址,小贩袒腹朝西一指:他是住在城西边当铺旁边的吴予先!依据此,师兄找到吴予先,哪知他一看见师兄要跟他谈论笛子,便客气而坚决地拒绝道:“哪怕您看见了我也不能给您。”
师兄告诉他这笛子本不能自己吹奏,笛声配不上吹笛人指法乃是因为吹笛人有十二根指头。吴予先不听,师兄只得作罢。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师兄听说吴予先飞黄腾达去了繁华的上海,暗想乃是破财消灾。直到三年后,听闻有仙十二指者,好吹笛,乃惊觉。
世上有多少人嗤笑别人追求的是己不屑之物,谁又曾想自己是否真的境界高到看不上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呢?世事洞察而自觉清醒的人也许毕竟少数。
真诚的怪谈小能手
松
199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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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埃蒂去找了热衷于合唱团排练的弗利维教授:“教授,我们的魔法是教会了乐器怎么唱歌,还是赋予了他们歌喉?”
弗利维教授抓了抓他那半秃的脑袋:“哦,德里克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我能说光给它们一张谱子它们绝不会自己唱起来。”
“弗雷德,乔治,我问你们一个问题!”阿莉埃蒂在餐厅里找到了正在用刀叉打架的韦斯莱兄弟:“是我们教会了乐器唱歌么?”
在一片哈哈大笑声中,弗雷德笑着嚷嚷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话毕乔治拿起刀叉乱敲一气:“会弹音乐的不只有乐器啊!”话音未落弗雷德向乔治的脑袋敲去——“好的乐队需要位顶呱呱的男高音,乔治!”
“它们都会唱歌。”加西亚合起了手中的诗集,安静地凝望着火炉里噼里啪啦燃烧着的柴火,温柔地微笑着:“你看,阿莉埃蒂,火焰也在唱歌,我知道但我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乐器也是。它们安静的时候唱着我们听不懂也听不见的歌,被演奏的时候唱着它们觉得能让我们理解的歌。所以演奏本身,应该是乐器希望唱它们的歌给我们听,我们也学着去听他们的歌声。就这样,我们和乐器学会了配合演奏,我们学会了听音乐,乐器学会了听我们。”